王長生向著視線的地方看去,發現是站在正中間的那位神體。
他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算是打了一個友好的招呼。
可是看來對方的眼裡就不是這回事了,在王長生出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神體有異,不由得看向了他, 因此那一抹奇異的波動也被他捕捉到了。
此時王長生的微笑,在他看來就如同挑釁一樣。
他們從一出世,便無敵手,這書院之中,那一處不是他們的地盤,像這等鍾靈毓秀的洞天福地, 合該是他們的地盤, 這些凡夫俗子, 怎能在此住下?
原本想要徹底的收服這些人,卻發現這些人太過桀驁不馴,那自然是全部打殺了便是,今日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攻心,甚至連那等珍貴的禁器都拿了出來,卻沒有想到......
他想到這裡,雙眼一眯,顯的有些憤怒,於是沒有管躺在地下的兩個人,而是走到了王長生的面前,
“是你在出手?”
王長生卻是微微一笑,他沒有想要否認什麽,畢竟這是在書院之中,他更是書院的弟子,
“是我”
沒想到王長生直截了當的承認, 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對你出手也在情理之中了。”
這位擁有神體的男子半點沒有客氣, 也絲毫沒有顧及這裡是什麽地方,竟然在王長生承認之後,選擇直接出手。
他一動手,仿佛龍虎相隨一般,氣象極為驚人,似乎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周圍的學生原本還在幸災樂禍,可見到這人走到王長生的面前說了一些不明不白的話就準備出手的時候,一臉疑惑。
還不待他們詢問,男人直接出手,沒有留有一點的余地。
“你在做什麽!”
“住手!”
“這是惱羞成怒,看到你們被這座山峰攻擊所以想要找替罪羊?”
眾人的聲音紛雜,可他們都來不及,因為男子出手的神力竟然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留下了一個只有他們二人的真空帶。
浩瀚的神力湧動,他以極快的速度抓向了王長生。
可是他忘記了這裡還有那些教習。
見到他出手的一瞬間,這些教習的臉色就變得更難看,
“夠了!”
幾人同時的出手, 將攻擊擋了下來。
可王長生看的分明, 面前的男人在幾位教習的聯手之下, 竟然分毫未退。
“你這是在做什麽?別以為得到了夫子的認可就可以在書院之中肆無忌憚!”
幾位教習很是惱怒。
擁有神體的男人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神情, 可對於他們的話卻一點都不以為意,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尊重這些連他都打不過的所謂‘老師’。
畢竟還沒有真的入住其中,到底是留了幾分的顏面。
鴻羲盯著王長生看了兩眼,
“你出手擾亂了這兩座山峰的氣機,所以讓山峰出手導致伊阿和柯丘受了重傷。”
“不打算給我們一些交代嗎?”
眾人一驚,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不由好奇的看向了王長生,議論紛紛,
“是王長生出手的?”
“他怎麽出手?他不過道府秘境吧。”
“我記得傳聞之中,那一次宇文師兄之所以和王長生頂下約定,是因為他從這坐忘峰之中悟出了什麽秘術,現在看來確實這樣?竟然可以擾亂這兩座山峰的氣機?”
“本來還看他不怎麽順眼,現在,嘿嘿,最好把這些人氣死好了。”
嘈雜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可是都表達了他們的震驚。
王長生還沒說話,倒是他肩膀上的諦皇醒了起來,
“什麽蒼蠅嚷嚷嚷,吵得本大爺覺都沒睡好,王長生,你搞什麽?”
鴻羲聽到諦皇的話,臉色一冷,眯著眼睛看著諦皇,可是看著看著就發現它非同一般,突然眼中發出一道神光,他竟然半點沒有顧忌一旁的教習,直接出手抓向了王長生的肩頭。
三人單獨來說,並不是鴻羲的對手,可是一起卻還是可以一戰,因此一同出手,將鴻羲攔在了王長生的面前。
王長生雙腳一動,一種玄奧的氣息就從他的腳下散發,下一秒,出現在了坐忘峰之前。
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鴻羲的臉色很難看,盯著這三人記住了這三人的樣子,然後看向了王長生,
“將你肩頭的東西給我,我可以不再計較你對伊阿和柯丘出手。”
這二人正好就摔在王長生的面前,竟然也沒有一個人幫忙,反而都看著鴻羲那邊,此時王長生距離這二人倒是近的有些離譜。
他聽到鴻羲這麽說,伸手將自己肩頭又睡著的諦皇拿在了手中,然後上前一步,停在了那兩個倒霉蛋的面前。
書院眾人皆以為王長生是要將東西送給他,不由有些生氣起來。
倒是站在鴻羲旁邊的女人不滿的喊起來,
“你還在等什麽?快點給鴻羲神子送過來!”
“果然廢柴一樣的東西,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倒是書院的那些學生忍不住開口想要讓王長生別送,
“那是你的東西,別給他”
“不給鴻羲,他報復起來你負責嗎?”,
一個書院的學生竟然陰陽怪氣了起來。
“就是就是,區區一個小東西,怎麽就不能給了?”
聽到書院之中的學生竟然向著鴻羲說話,一些人極為生氣,可看到王長生竟然繼續往前走,一時有些失落,只能告訴自己,這個選擇確實沒錯。
王長生準備往前走一步,突然,腳還懸浮在空中,
“你剛剛說,把這個東西給你,你就不計較我對他們出手是吧?”
鴻羲眼神倨傲的點了點頭。
王長生咧開嘴一笑,腳直接踩在了地下躺著的伊阿和柯丘的臉上,
“你還是繼續對我計較吧。”
轟的一下
空氣似乎一下子都沸騰了起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王長生,卻見對方說出這話,神色都沒有變動一下,反而用力的再踩了地下的兩個人的臉上,在衝著鴻羲笑道,
“怎麽樣?還計較嗎?”
“要是還願意不計較的話,我可以再幫幫你。”
這話說的肆無忌憚,他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王長生才是什麽樣的境界,怎麽膽敢對他們這麽說話。
要知道,從來書院到現在為止,這些人看到鴻羲他們可都是‘繞道走’。
王長生直接將手裡面的諦皇搖醒,
“醒醒,吃飯了”
諦皇一驚,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一樣,
“全魚宴?”
“哪兒吃飯了?”
“草,王長生,旁邊不是樹就是石頭還有人,你改吃人了?”
諦皇轉了一圈和王長生大眼瞪小眼,罵罵咧咧了起來。
卻見王長生努了努嘴,
“你說的那個神體,他想要把你要過去,怎麽樣,要去嗎?”
諦皇瞥了鴻羲一眼,
“什麽東西,叫我醒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垃圾玩意,這種連大世之中的螢火都算不上的垃圾,也配讓我跟過去?讓他滾?”
王長生聳了聳肩,看著臉色鐵青的鴻羲道,
“聽清楚了?”
“還計較嗎?”
這樣的話兩遍,哪怕是書院之中的人也覺得王長生是在找死,那三位教習也忍不住皺了眉頭。
其中站著鴻羲旁邊的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現在這一刻才聽清楚王長生的話,發出極為尖利刺耳的聲音,
“你?你這樣的廢物竟然敢這麽對鴻羲神子說話?”
“今日不將你斬殺在此處,我.....”
“住嘴!”
鴻羲突然喝住了對方的話,因為聽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本來那些回過神來的書院學生還在震驚,聽到這話,一下子憤怒了起來,
“你們說什麽!?你們是想要在大周書院之中大開殺戒嗎!?”
“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呵,也不知道和‘書院’的緣應在了什麽地方。”
“我等想要向院長請命,驅逐你們出去。”
她說的斬殺王長生這話實在過分,已經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可等到鴻羲開口,那些本來還在討伐的人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充斥著濃濃的忌憚之色。
“一句話罷了,難道還真的能殺了他嗎?”
鴻羲盯著王長生說的這話,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其中蘊含的怒火卻是非同一般,仿佛要將前面的虛空燃盡一樣。
“王長生是吧?”
王長生笑了,將諦皇仍回了自己肩膀,
“看來這位神體是打算計較了。”
王長生腳下金色神力湧動,直接將地下的兩個人踹了過去,這可是半分都沒有留情,看的一些人爽快極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有什麽樣的後果?”
王長生的態度很隨意,
“你倒是說說。”
鴻羲冷哼了一聲,若非那幾位教習在這裡,他不好出手的話,他定然將王長生全身的修為盡數的廢除!
雖不至死,可是讓他生不如死,還是很容易的。
“我欣賞你的膽子,只是希望你之後求饒的時候不要太難看,否則.....”
鴻羲語氣中的威脅溢於言表。
王長生:“五千年過去了,就會放狠話?”
“廢柴,果然這才是徹底的廢柴。”
這話聽的那十幾個少年少女臉色鐵青,又有所顧慮,不便出手,只是語氣森然,等著待會怎麽報復回去。
王長生轉身,他今日來這裡,本來就是準備登山的,不過是因為那些人被迫現在才登而已。
鴻羲看到王長生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其中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面露陰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