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裡和外面的世界,到底哪一個更真實呢?”——《三體》
血海。
白骨堆疊如山。
不知從何冒出一髒兮兮的邋遢老頭突兀地湊近這位少年身旁,用鼻子死勁地嗅他。
仿佛在嗅一頓美味佳肴。
楊慢慢尷尬地推開了老頭:
“大哥,哦不,大爺,請問這是哪?”
沒有回音。
“請問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
聽到“死”字的老頭一滯。
披頭散發,進入了瘋癲狀態,好似悲痛欲絕,口裡反覆低語著:
“死了,死了,全都死了,都死了……”
“嗚嗚嗚嗚……”
這大爺怎還哭起來了呢?
楊慢慢剛想開口問話,只聽“啪”的一聲響,自己的胸膛立馬血濺三尺!
定睛一看,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一頭紅黑色雙眸的惡虎從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破膛而出,每鑽出一點,傷口便拉大一點,血便湧得更加洶湧。
撕心裂肺的極致痛苦立竿見影般襲來。
更扯的事情是,少年偏偏沒有暈厥也沒有死去,所有的痛感根本不考慮他意志的承受能力,就這般赤果果、硬生生,直白白地突然傳來。
場面如此血淋淋,又如此顛覆想象。
幾息之後,一頭大虎終於完全展現了全身,少年怦然倒地,被迫“享受”著這蠻橫且極致的“快感”,生不如死……
一聲虎嘯震耳欲聾:
“大夏馴龍師!不知你馴得住我不?”
瘋老頭立馬也不瘋了,停止了哭聲,隻罵了一句“陰魂不散”轉身便跑……
一柱香後,惡虎回到了原地,怒氣更盛,看這光景顯然是讓那位瘋老頭逃走了。
“渺小而愚蠢的人類啊,總是試圖螳臂當車,挑戰神靈。”
惡虎回頭髮現了這位少年,竟重新開始撕咬著他。
一口,一口少兒不宜般地活吃著他。
有苦難言。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度日如年,度秒如年。
場面一度悲慘馬賽克。
幾息之後,只剩下腦袋也沒有“死絕”的楊慢慢仍絕望地享受著這一口一口“甜美”卻無法避免的極限痛苦。
終於,最後一口下去,兩眼一黑……
……
“啊!”
再睜眼時,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小丫鬟萍萍擔憂地問道:
“少爺,你又做噩夢了?”
渾身是冷汗的楊慢慢詫異地望著倒塌的床和混亂不堪的房間。
另一位貼身丫鬟??則是熟稔地收拾著東西,看得出來,帥府這位大少爺不止一次做噩夢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醒來的楊慢慢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非是他不想起身,而是——
動不了了!
因為夢太痛,他的身體竟已完全失控,沒有任何感覺了!
不解之處在於,之前在夢裡所遭遇的那些極致的痛楚,是那般真實!
難道我這是廢了嗎?
那個荒謬的夢是真的?
幾次深呼吸過後,每一根處在爆炸邊緣的痛神經終於慢慢平複了下來,楊慢慢這才勉強開口說話問道:
“我回來多久了?”
丫鬟萍萍恭敬回道:“回少爺,您從昨日中午被夫人攆出門後,再發現您時已經躺在郊外樹林中,昏迷一天一夜直到此刻才醒。”
“我娘親現在去哪了?”
“回少爺,
今日宮裡有人來過帥府,想必夫人現在還在宮中。” “哦,這樣啊。”
“少爺,您要不先起來再說?”
說罷??也停下了手裡收拾的活,和萍萍一起將少爺扶到了椅上。
連著摔了好幾個跟頭,楊慢慢這才在椅上坐穩,痛得綿軟無力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一些知覺。
“撲通,撲通……”
咦?
他驚異地發現二女的心跳聲突然被自己聽得那般清楚!
“咦?少爺,您好像沒有鬥雞眼了?”
小丫鬟萍萍前一秒還在為少爺擔憂,下一秒便喜出望外。
“是嗎?”
楊慢慢閉了一下眼,再睜眼時,房間所有物品都變得更加“顯眼”了,甚至連桌椅板凳上的沉香木條紋都看得那樣清晰。
這是幾個意思?
“太好了,咱家少年沒有鬥雞眼了!”
??見少爺沒有了鬥雞眼,也是十分激動亢奮,連忙急匆匆趕著出去要將這個喜訊告訴徐管家。
誰知走得太過著急,腳下不小心絆倒了門檻,下一秒小腦袋就要重重磕到在地——
在這危急關頭,楊慢慢下意識地從椅上一躍而起,隻一瞬之間便移動到了七八米開外的門邊,攙住了這位??小丫鬟。
屋內兩女美目一瞪,被攙住的??更是俏臉一紅。
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誠不我欺!今天之前還覺得這鬥雞眼少爺實在是有些折了那位名震天下、帝國第一大元帥的臉面,如今倒好,敢情咱們帥府這位大少爺十幾年來一直是在裝傻藏拙?
這反應力, 這敏捷度,武藝傍身的二女完全可以確定:剛才那一手絕非一朝一夕可成,常人根本是不可能辦到的!
楊慢慢自己也是大吃一驚!
萍萍和??對視了一眼,再看少爺眼眸時,隻覺這一位的眼睛實在太深,莫名變得生疏甚至可怕了起來。
“二位姐姐,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盯著我看?”
二人被這一句點醒,終是緩過神來,施禮後緩緩告辭。
“且慢。”
楊慢慢叫住了她們。
“萍萍??,我怎麽感覺到了你們二位的體內有強大的真氣在流轉運行呢?”
“少爺何出此言?”萍萍問道。
“感覺。而且萍萍的內息明顯更勝一籌,有點以氣化炁的味道了。”
二女默不作聲。
“你們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楊彥啟安排在我身邊的貼身侍衛?”
??微微一笑,平靜道:
“少爺多想了,奴婢並不懂武。”
“有趣。”
不再鬥雞眼的楊慢慢第一次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二女欲言又止。
“行了,我的萍萍??,你們下去吧。”
“是,少爺。”
見二位離開後。
關上門。
楊慢慢的表情再次痛不欲生,最後竟是一大口鮮血噴在地上。
痛楚加烈。
幾柱香後,少年終是抗下了所有。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體內有一股驚人的力量,在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