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這沒了媽媽一樣的表情,太到位了!”經紀人米爾克.卡塞伊興奮地拍著馮博遠的肩膀,手中拿著一張報紙,報紙上是馮博遠拿到全場最佳時的照片,“沒想到你演技這麽出色。”
在對陣榜首的比賽中1傳2射,當選全場最佳,最後還能擺出這樣一張面孔,馮博遠的演技和定力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期。
多虧他表現出色,這才半個賽季,預期中的人設已經立起來了!
現在都不需要他主動宣傳,外面的媒體已經都在報道了。
一開始想出這個方案的時候,卡塞伊真沒想到施行起來能這麽輕松。
有了這麽鮮明的形象,接代言估計可以輕松不少!
一想到這裡,卡塞伊就別提有多高興了。
“你禮貌嗎?”馮博遠瞪大了眼睛。
這說的是什麽話?
馮博遠大致知曉對方是想誇他,但有這麽誇人的嗎!
“啊?”卡塞伊看到了他的不滿,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環節做錯了,便有些慌張。
馮博遠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看到他的表情就閉了嘴。
這半個賽季超乎想象的表現,讓他接近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德甲,但也讓他們兩人之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看到卡塞伊這謹小慎微的態度,馮博遠總感覺有點怪。
“種花方面對我的評價是什麽樣的,有沒有很麻煩?”馮博遠換了個話題。
馮博遠腦子很清醒,知道哪怕自己更換了國籍,他的基本盤也是在東方。
輿論方面可以有爭議,但絕不能一邊倒。
所以很早他就讓卡塞伊幫忙收集種花輿論對他的評價,絕對不能把自己的基本盤丟了。
“沒有,比想象中好很多,網絡上誇獎的話居多。”
“真的嗎?這怎麽可能……”馮博遠沒有高興,而是十足的困惑。
在他的印象中,種花人對國籍是很重視的。
怎麽到了他這裡,連負面報道都不多啊?
他改變國籍只是為了足球,並不牽扯其他的東西。
但在其他人眼裡,這很容易就和崇洋媚外聯系在一起。
“崇洋媚外……等一下,我想起來了。”馮博遠都快忘了,種花的輿論有過一個不堪回首的時期。
那一段時間,在一部分媒體的宣傳下,種花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被拉去和外國人比較,然後得出種花很差的結論。
難不成,他馮博遠也是被公知當成典型了?
一想到這裡,馮博遠哪裡還坐得住。
“那些網站上都是怎麽說的,快給我看看!”
跟著卡塞伊,馮博遠看了一圈網民對自己的評價,當場臉都綠了。
還好發現得早,讓這種輿論醞釀幾年,種花還有他馮博遠容身之處嗎?!
馮博遠也怪不得卡塞伊,他一個人大概不懂種花。
“正好,這個冬歇期我要回種花,你給我聯系一下媒體。”
必須趕緊和那幫公知劃清界限!
他馮博遠再怎麽墮落,也不能和一幫公知同流合汙!
讓未來的種花人看到了,認為他和公知是一類人,馮博遠哪受得了這種屈辱!
“好。”卡塞伊看他著急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
“現在就去,我準備準備,馬上就回種花。”
“需要這麽著急嗎?”
“下面一場比賽我也不用踢了,乾脆早點回去。”
房子的事情,
公知的事情,父母的事情,都是時候該解決一下了。 “德國杯的比賽不用踢了嗎?”卡塞伊一愣。
“就球隊現在的狀況,還踢什麽德國杯啊。”馮博遠搖搖頭。
漢諾威96這個賽季的首要目標是升甲,其他的一切都要靠邊站。
德國杯雖好,但和升甲比起來還是一文不值。
而且,德國杯下一輪要面對的對手,是在德甲的弗賴堡。
德甲18輪聯賽過去,弗賴堡積累24分排名第9,在德甲也是中遊的球隊。
就算是漢諾威96全盛的時期,也未必能戰勝弗賴堡。
球隊現在每況愈下,整體狀態和表現都下滑了不少,這種危機關頭又何苦去和弗賴堡硬拚呢?
主教練霍斯特也有一些心理陰影,上一輪德國杯對陣斯圖加特,傷了他的後防核心,然後球隊成績一落千丈。
這要是再來一次,他的小心臟可受不了。
因此這一場比賽,馮博遠連大名單都沒進去。
霍斯特決定放棄德國杯!
馮博遠自然不會有意見,甚至準備請個假,早點回種花。
想起曾經的夢境,他多少有些恐懼。
“我明白了,馬上就去。”卡塞伊點點頭,“別玩得太嗨。”
“我會早點回來的。”
隊長德蒙奇的傷勢很重,保守估計3月份才能歸來。
踢完和紐倫堡的比賽之後,霍斯特也再次把352的陣型封印了。
換言之,下半賽季還要踢361。
不更換戰術一直踢361,球隊的狀況只會更加糟糕。
馮博遠必須通過訓練保持良好的競爭狀態,才能挽救球隊於水火。
哪一個德乙的球員會不渴望去德甲踢球呢?
吩咐好相關事宜,卡塞伊吃不到晚飯便離開了。
講完這一切,馮博遠感覺腦殼有點痛,便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下一秒,一雙微熱的手貼了過來,幫他按摩了起來。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你怎麽知道的, 影響到你了嗎?”
因為球隊成績不佳,馮博遠最近一段時間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但他自以為很小心,沒有影響到老婆正常生活。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啊。
“沒有,但你怎麽瞞得過我呢?”內海繪裡有一些生氣,但更多的還是擔心,“輸球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馮博遠搖了搖頭。
勝敗乃兵家常事,在德丙他輸過的比賽可比現在多得多。
當時他的心態很好,現在也不會因為單純的輸球而緊張。
只是……
“德甲就在眼前,不努力拚搏一下,我會後悔的。”
內海繪裡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男人在追逐夢想的時候,女人又能說什麽呢?
她能做的,或許只有祈禱丈夫平安無事。
這個冬歇期,也要讓丈夫好好休息一下。
“你的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你穿穿看。”
“我對衣服沒什麽講究的。”
看著妻子拿出來的衣服,馮博遠沉默了。
這是他剛來德國時傳的衣服,一件淡藍色的襯衫。
是他從曾經的家裡帶出來的東西。
穿著這身衣服回去,父母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應該沒什麽用處。
但既然妻子專門把這件衣服拿過來,馮博遠自然沒有不穿的理由。
這些年發育了不少,但還勉強能套得上。
“帥嗎?”
“最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