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飛了兩隻岩鐵獅的衛寧沒有多做停留,一落地他便繼續使用影步向另一隻岩鐵獅衝去。
“吼——”
僅剩的那隻岩鐵獅看到兩個同伴瞬間被面前這人踢開後,當下提防了起來。
衛寧一貼上來,它便謹慎退後兩步,但它那巨大的身軀卻總是橫在衛寧面前,不讓其通過。
不愧是E級的魔獸,比我以前抓的那些小魔獸聰明多了。
衛寧暗道,他的速度才稍微放慢了一點,武鴦已經追了上來,而在武鴦的身後,獅群也緊隨其後。
“衛寧,你那邊怎麽樣了,我們這邊飛過來兩個獅子,到底什麽情況?”
見著兩隻獅子低空倒飛過來,還處在震驚狀態下的山虎回過神來,立刻擔憂的問道。
“沒什麽情況,虎哥我面前還有隻岩鐵獅,你那邊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見著那隻橫在前方的獅子就是不遇自己戰鬥,變著法的擋在面前,十分狡猾,衛寧仗著安神息的作用,在腦海中迅速思索了一番,想到個比較靠譜的方法。
“你說。”
山虎當機立斷道,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只要有人還能冷靜下來指揮,就不有多想的聽就行了。
尤其是衛寧先前那一系列表現,雖然他在逃竄中沒有看到,但語音裡其他人說的話已經足夠分量了。
山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衛寧當做和他們同一個水平的獵人了。
“我們馬上就要碰面了,等會你們面前只要出現岩鐵獅的背影,就偷襲它一下,然後就立刻往河裡跳。”
“可是河裡還有兩條鏈鋸鱷在追著我們。”
山虎說著便回頭往河裡看了看,那兩條鏈鋸鱷在河裡的速度絲毫不落於他們,棕黃色的眼珠一直緊盯著他們,看的山虎頭皮發麻。
“我知道,我面前這獅子一直不願意和我對戰,我找不到機會,你等會只要偷襲它一下,分散它的注意力,我就能把它打進河裡,用它來斷了鏈鋸鱷的路,這樣我們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你把它打進河裡?”
山虎和馬飛二人聽到這句話頓時齊齊愣住了,那可是十幾噸重的E級魔獸,你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學生,能把那玩意打進河裡?
“衛寧的確可以,剛剛你倆看到倒飛回去的岩鐵獅就是他踹出去的。”
“他就是在我面前踢的,不是他,我估計現在都被獅群分屍了。”
語音中麒德龍和武鴦一同說道,剛剛那一幕,就他倆看的最是清楚。
山虎馬飛兩人聞言對望一眼,各自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感覺。
“虎哥,飛哥,我馬上就把獅子逼過去了,你們注意!”
電光火石間,衛寧再一次朝語音中吼道,只是此時他的聲音已完全響在了山虎馬飛二人周圍。
不等山虎回應,在他前行的路上,他已然看到一座如山丘般高大的岩石背影就出現在眼前。
“準備!”
再來不及思索,況且也想不到什麽其他辦法,山虎和馬飛隻得硬著頭皮上。
兩人長久以來的配合使他們下意識的選擇了岩鐵獅最為柔軟的腰腹部向其攻去。
而另一邊的衛寧在喊完了那聲準備後,速度再度拔高,整個人的身影瞬間貼到了岩鐵獅的面前,一把沙子扔出,緊接著一腳蹬去。
“吼!”
岩鐵獅當下被沙子遮住了視線,避無可避之下,舉起爪子胡亂的拍打起來。
“砰!”
“嗚嗷!”
在這刹那間,山虎馬飛二人的攻擊先一步準確命中,岩鐵獅剛剛舉起的爪子因為這一擊而吃痛,完全丟失了衛寧的方向。
衛寧一腳則穩穩的踢向岩鐵獅的胸膛,隨後再一用力,腳上一甩,這隻岩鐵獅已經和剛才它那兩個同伴一樣倒飛出去,不過它的落點卻是河裡。
在岩鐵獅碩大的身軀高高被踢起後,在它那同樣巨大的陰影下,衛寧的身影才一點點出現在山虎和馬飛二人視野中。
“走!”
衛寧乾脆道,隨後率先跳入了河中。
在他身後的武鴦毫不猶豫的立即跟了上去,而山虎和馬飛二人則驚疑不定的看了看衛寧,略一遲疑,也跳入了河中,緊隨其後。
“你們隻管遊就是,那兩隻鏈鋸鱷方向變了,往落水的岩鐵獅那去了。”
語音中,麒德龍的聲音傳來,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岩鐵獅落水的方向,只見河裡那兩隻鏈鋸鱷當下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左右各一邊,向著岩鐵獅咬去。
“謝,謝了啊衛寧。”
見著脫離險境,武鴦開口道,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腳踢飛兩隻岩鐵獅的力道,牛哥說你不比馬飛差,我看根本不止。”
“何止不止,根本就是遠超,我們這裡面哪怕是褚鋒,充其量也就踢飛一個而已。”
山虎剛開口,麒德龍興奮的聲音便從語音中傳了出來,剛才他可是一直緊盯著衛寧的身影,他完全想不到一個頭一次正式參與狩獵的新人,居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衛寧,你是不是和牛哥一樣的肉體覺醒的魔人?”
由於沒看清那一幕是什麽樣的,朱震倒是十分好奇,他這一番話,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猜測。
“我估計是,衛寧你那兩腳踢的,怕是比一般中級武者都要強了,不知道你以後能成長到什麽地步。”
“有牛哥這個例子在這,衛寧他就算成為不了黑武者,高級武者肯定妥妥的。”
“就是,肉體覺醒的魔人,本來就強悍,衛寧我感覺應該還是很特殊的那種屬於爆發狀態下,力量會很誇張的大幅度增長的魔人”
“這種魔人很少我就見過幾個,平常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到了關鍵時刻,嘿,力氣一個比一個大。”
蒙瑜不由得開口道,“沒想到今天又讓我見識了一位,還是我們自己帶到野外來的。”
“蒙瑜你可是給咱們團隊帶了一個不得了的新人過來啊。”
褚鋒在語音中誇道。
脫離危險後,眾人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唯獨馬飛一言不發,跟在衛寧身後上了岸,時不時的向剛剛被他伏擊的那隻鏈鋸鱷望去,在他眼裡,要不是衛寧這邊人被獅群包圍起來,自己脫離危險後,那隻鏈鋸鱷的遺體已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聽著語音中不斷傳來誇讚衛寧的聲音,馬飛越聽越是煩躁。
“得了吧,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咱們。”
馬飛潑起了冷水,語音中的氣氛頓時一凝。
“你在說什麽馬飛。”
跟在他身邊的山虎立刻按下了靜音,小聲對馬飛說道。
“馬飛,沒人家衛寧,咱們現在怕都進岩鐵獅肚子裡了。”
武鴦也回頭看著馬飛說道,衛寧怎麽說都是救了自己幾人一命的,怎麽這個時候馬飛說起了風涼話。
“難道我說錯了?人家一開始就沒把他實力告訴咱們,擺明了就沒打算加入咱們魔獵團。”
見著山虎和武鴦二人也站在衛寧那邊,馬飛冷哼一聲道,“早知道他有這身手,那我也不會冒著不要命的風險去抓鏈鋸鱷。”
“這個, 其實我……”
“夠了,馬飛!”
衛寧正想解釋不是自己想要隱藏什麽,純粹想著牛魁那邊不願把這一消息透露出去才沒說的。
只不過他剛開口,就被褚鋒打斷了話。
“你不就是想要那個鏈鋸鱷,等會青角蠻牛一塊過完了河不是一樣可以去拿,人家怎麽說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在這裡說什麽風涼話?”
褚鋒義正辭嚴的話頓時戳中了馬飛心思,當下他便沉默下去不再作聲。
好一會兒,語音中再沒了什麽聊天的聲音,眾人走到匯合地點後,一塊回到了車上。
這邊險象環生的場景並沒有影響到牛群過河的步伐,寬廣的河床中,青角蠻牛的慘叫聲不斷傳出,而另一邊的獅群雖然失去了一隻獅子,不過對於生存在野外的魔獸來說,眼前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在衛寧等人逃出生天后,它們便把目標重新鎖定在了牛群身上,時不時的也會上去騷擾幾波,抓幾隻回去。
“活的看來是沒機會了,只能等死的了。”
坐在車上,褚鋒看著遠處的一切點了根煙,長呼了一口氣出來,如釋重負。
剛剛就是他們覺得只有屍骨的話,賺的太少了,想抓活的,才前去伏擊,誰知道居然會闖入岩鐵獅的埋伏圈。
“死的也行,能還帳就可以。”
馬飛低頭看著車窗外,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他先前埋伏的地點,那裡應該還會有具鋸齒額的屍體。
“只有錢,才是我的恩人。”
馬飛在心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