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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香江大梟雄》三百三十四章:第2槍(4)
見生死,也是見真功夫,強者生,弱者亡。

 這就是最簡單的道理!

 德華推開車門,走出車,看著巨石,準確地說,是巨石後面的男人。

 王安閑坐在一旁的路基上,抽著煙,看著被攔住眾人。

 謝老板給的資料很全,就連德華藏身之地,都查了個一清二楚。

 他在清風街坐了一晚上,食了牛雜,但吃的不是很習慣,辣子不夠香,牛肉也不鮮,比不上關中的水盆羊肉有嚼勁。

 坐了一夜,沒發現一點下手的機會,只能坐上地鐵,提前一步趕到德華回家的必經之路。

 德華的花紅滿天飛,自然不敢在本島住,所以王安閑料準,他一定會回新界。

 “朋友,那條路上的?”

 冷風一吹,德華身上更冷了,他現在隻想回到家裡,美美地洗一個熱水澡,沒心情跟這些不開眼的家夥們糾纏了。

 “一個生意人罷了!”

 王安閑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開口說道:“這位朋友,我們沒仇沒怨,只是兄弟我手頭緊,出來做一單生意,改善一下夥食。”

 “到了地府,兄弟別怨恨我,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索命,您應該心知肚明。”

 “上路吧!”

 王安閑拿出一柄包裹嚴實的八斬刀,此刀一尺有余,是家傳寶刀。

 刀客了結恩怨不屑於用槍,而是會用看家本事,就是手中的八斬刀。

 用刀!

 八斬刀出鞘時,德華的眼睛就下意識地一眯,這不是二十年前的香江,各路豪傑聚集在香江這塊寸土之地。

 頂尖的武師,早已垂垂老矣,像對方如此年輕的,少之又少。

 自己還真是榮幸,能見識到如此多的高手。

 孫兵跟在德華的身後,還有三個工廠帶出來的馬仔一齊地站在一排。

 後面的車一直跟著,車裡的人也沒有下車,只是一直用大燈照著,幫著照明。

 意識也很明顯,你們先來,要是德華活著,他們在下車。

 “上路?上咩路。”

 “還沒領教師兄的高招,我又怎麽舍得去見閻王爺。”

 德華解開袖子上的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響聲,突然扭過頭,看向左邊,高聲說道:“這位朋友,看了半天熱鬧,也該獻身一見了。”

 說罷,腳尖挑起一塊石頭,臨空一腳,石頭如飛箭,射向左邊的黑暗中。

 飛石很快彈開,龍武身穿一身藍色的工作服,從暗處走到路邊,沉默不語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不吭聲。

 “這位朋友也應該是來取我這條爛命的,真是稀罕事,我德華也成了眼中釘,肉中刺,大家都想除我而後快。”

 “誰先來?”

 加上後面的車,一共來了三波人,來路不同,但都是奔著他命而來。

 德華心中大感不妙,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懼色,而是勾勾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

 龍武看了一眼拿著刀,蓄勢待發的王安閑,知趣地往後退了一步,讓他們盡情發揮。

 距離明天早上五點,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王安閑也是咧嘴一笑,手裡晃動著刀,一步步向德華逼近。

 赤手空拳去跟刀子拚,一定是佔不到便宜。

 孫兵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塞到了德華的手中,今天晚上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唯一的翻盤點,就在華哥身上。

 如果能解決前面兩隻攔路虎,之後全力對付後車的人,就能闖出一條活路。

 一寸長,一寸強。

 一寸短,一寸險。

 這話說的沒毛病,只是這通道理完全沒有必要說,傻子都能看出來。

 長刀夾雜著鹹鹹的海風鋪面而來,德華立馬側身,刀刃在鼻尖劃過,緊接著反手拿匕首,壓住刀背,借著刀背劃了過去。

 刀背跟匕首摩擦,擦出一道道細小的火花。

 王安閑知道先手已失,但也沒有驚慌,不慌不忙地往上一挑,八斬刀由劈該橫削,準備給德華來一招一刀兩斷。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八斬刀變化多端,應該是家傳絕學,招招都貼合實戰,沒有一點花架子。

 幾代人仔細打磨,才能使其如此融會貫通。

 花大時間,大精力,大價錢去打磨,化繁為簡,讓每一招都沒有水分,能夠一擊斃命。

 在武林中,唯有家學才能做到這一點。

 武館,門派,祖師爺講究出的殺招只有那幾下,不可能人人都學。

 學殺招的人多了,殺招的意義和價值就貶低了。

 所以一套本來很簡練的武功,會由簡變繁,甚至會開發出幾套延伸拳法身法,用來賺錢養活門派。

 少則只有一兩人,多則三五人,才能學到真正的精髓。

 但家學不一樣,一代傳一代,沒有任何私藏,學的就是精髓。

 德華只能選擇抽身離開,用匕首死死地壓住刀背,減緩刀刃轉向的速度,一記旱地拔蔥,隨後快速踢向王安閑。

 面對踢向頭部的一腳,王安閑不敢有絲毫地大意,一腳踢在八斬刀的刀面上,因為匕首抵在刀上,刀面彎曲,但很快變直,卸掉匕首的力,刀尖改變方向,刺向德華的小弟弟。

 德華也是冷汗直冒,自己三代單傳,子孫根可萬萬不能有失,趕緊收腿,用後腳跟將八斬刀踢飛。

 這一回合交手,大家都沒有藏著掖著,方寸之間,都是殺招。

 王安閑的招式,很簡單,只有劈砍挑三招,但奔著的位置處處要害,稍不留神,身上就會掛彩。

 八卦門也是有刀法,只是比掌和拳的名聲,稍遜一些罷了。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上只有一把小匕首,實在難以招架。

 德華望著王安閑手中的八斬刀,頭非常的疼,心裡思考著破解之道。

 “呵呵,再來!” …

 王安閑冷笑一聲,也看出了德華難以破解自己的刀術,繼續搶攻上前,準備再跟他過兩招。

 強敵在前,德華也不敢小覷,反手握住匕首,如捕食的螳螂一般張牙舞爪,但身體的重心放的很低,一個箭步,就往王安閑的懷裡鑽。

 見德華近身,王安閑先揮出一刀,砍在匕首上,之後飛快地雙手握刀,馬步穩扎,寸勁一推,想要將逼近的德華趕走,拉開身位。

 一尺長的刀子,就算手再快,也轉不開。

 長刀奔著腰部,德華只能收手,將匕首往下劃,抵住襲來的長刀。

 你來我往,刀光劍影。

 兩人來來回回,交手了三四個回合。

 龍武抽著煙,看著兩位武林高手在馬路上拳來腳往,好不熱鬧。

 孫兵也在一旁看著,十分的著急,手往公文包中伸了幾次,可見兩人閃轉騰挪,就算他自信槍法好,也害怕誤傷他人。

 但肉眼可見,華哥身形越來越慢,身上也被八斬刀砍出幾道刀傷。

 “瑪德!”

 孫兵實在不能在坐視不理,手伸進公文包中,猛地掏出槍,瞄準不遠處,八斬刀舞的正起勁的王安閑。

 “朋友,我勸你別動手,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一道懶散的聲音傳到孫兵的耳中,他舉著槍一回頭,就看見後面車上的人下來了,一名衣著邋遢的男人,懶洋洋地警告道。

 邋遢男人的身邊,是四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他們手上都是槍,都指向孫兵的身上。

 “出來混是求財的,不是找死的。”

 “我們今天只找德華,只要不擋我們興和的路,可以放你們一馬!”

 衣著邋遢的人,就是興和大名鼎鼎的快刀范東。

 他是果欄梅的心腹保鏢,平日裡寸步不離果欄梅花的身邊,保護著她的安全。

 但麒麟文都下令了,果欄梅就將其派出來。

 車仔也站在車前,嘴裡叼著煙,觀望著不遠處兩位高手交戰,心馳神往,恨不得下場跟德華較量一番。

 “既然跟著華哥拜了關二爺,就應該忠心義氣走到頭。”

 “我要是這時候反水,老天爺應該都看不過眼,下輩子沒準罰我當豬。”

 “你們看了半天,都沒動手,應該是想撿便宜。”

 “大冷的天,我孫兵陪各位大爺們暖暖身子。”

 孫兵說完,手指就扣向扳機,可是眼前突然寒光一閃,一把小刀飛向握槍的手。

 是范東出的手,就算他身邊的人,也只看見手一抬,而後一柄鋒利地小刀就飛向了孫兵。

 出手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讓人歎為觀止。

 孫兵見飛刀殺來,來不及扣動扳機,只能用槍將飛刀磕飛,等在想要瞄準的時候,車仔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他身前,猛地一拳打在對方的胃上。

 孫兵隻感覺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上,晚上吃的山珍海味,全都吐了出來。 …

 “真是撲街!”

 車仔一下子都沒挺住,嘴裡罵了一句晦氣,直接一腳,踢在他的頭上,讓其橫飛了出去。

 德華其他幾個從工廠出來的馬仔,就沒有孫兵的忠心耿耿了,見到情況不對,立刻往道路旁邊的農田跑,想要逃命。

 那幾個黑色風衣也沒有閑著,立刻開槍,將其打死在農田中。

 頭上挨了車仔的全力一腳,孫兵雙眼赤紅,口鼻都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他無神地看著上空躲在烏雲後面,若隱若現的月亮,耳邊聽著槍聲,心中有一個強烈地預感,這應該是自己見到的最後一次的月亮了。

 車仔彎腰,撿起地上的小刀和槍,小刀扔給范東,槍直接握在手中,走到孫兵的身旁,蹲下身子,惋惜地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都說讓你滾了,你就是不聽話,還連累了別人,真是該死啊!”

 沒等孫兵回答,車仔就快速地站起身,舉起槍,對準他的額頭,連開兩槍,將其滅口。

 不遠處的德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槍響,扭頭一看,肝膽俱裂。

 跟隨自己許久的馬仔們,都讓人打死,而他這個當大老的,卻無能為力。

 “呵!”

 一聲冷哼,將失魂落魄的德華拉了回來,但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五六厘米的口子,下手非常之狠辣,肋骨也清晰可見。

 “朋友,小心了!”

 王安閑也沒給德華喘息地機會,決定趁他病,要他命。

 八斬刀往前一探,直接格飛匕首,而後橫削,將德華的手指頭削三根。

 “啊”

 五指連心,被人削去了五根手指,德華發出了淒厲的嚎叫,但即便如此,腳下也不敢耽誤,拚命地往後退。

 這種生死搏鬥,只要分心一絲,便會吃苦頭。

 德華捂著手指,想要止住血,他的身體是越來越冷,今天晚上實在喝了太多的酒,身手不如以往靈活。

 要是在平常,跟這個刀手也就是五五開,即便不勝,也能全身而退。

 可現在不行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已經當做貪杯的代價,永遠地離開了身體,不知道飛到那裡了。

 龍武一直在調整自己的身位,地上的煙頭,能畫出他調整的規律。

 其實規律很簡單,就是封住德華的退路。

 他也在思考,不知道自己的隊員,有沒有解決其他幾個目標,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只剩下五個小時,不知道夠不夠用。

 王安閑耍了一通大刀,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拄著刀,喘著粗氣,調節著自己的氣息。

 真是個好手,如果在成長幾年,自己絕對不可能贏得怎麽輕松。

 不過想想自己馬上要年近五十了,還能出來耍刀,真是讓人開心。

 自己前幾年偷摸回了一趟台北,就是為了將自己的一身武藝傳給自己的兒子們。

 讓這老祖宗留下的家傳絕學,不能在他這裡斷了香火。

 他悉心教導了一個月,留下影像口訣,但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們,能學到幾分。

 盡人事,聽天命。

 世道越來越好,武功刀法,都不如一顆造價低廉的子彈有用。

 武林江湖的沒落,並不是因為功法的遺落,而是因為科技的發展。

 習武之人同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都可以用一顆黃銅子彈解決,那日夜打熬的身體,磨練武藝,就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培養一個好刀客,需要幾年的光景,可培養一位合格的槍手,只需要幾個月。

 如果舍得喂子彈,幾個星期也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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