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莫少卿手裡握著一支糖葫蘆,剛吞下兩顆,一列身穿青色製衣的衙役,沿路而過,肆意的搜查著路人。
一個衙役,面色白淨,胸口略微起伏,不足二十歲的女子。
女子右手按在刀柄之上,指骨腫大,留有厚痂,一看便是身有武招的練家子。
她冷眉冷目的走到莫少卿的身前,對著莫少卿便冷聲道:“面牆而靠,雙手抱頭,我要查探你身上有沒有違禁品!”
“違禁品?官爺,在下不過一介窮書生,哪裡來的閑錢啊!”莫少卿無奈道。
但是女衙役,也是一個普通女人罷了,常年同各形色的男女壯老打交道,性子早就被打磨的沒什麽耐力。
女衙役不容置疑道:“面牆而站,接受搜身,否則我便抓你蹲苦窯,然後再搜查!”
莫少卿盯著女衙役那張老道的面容,對方身著一身官衣,行事雷厲風行,對於官場上面那一套權力,也是應用的得心用手。
莫少卿看著幾道投射過來的衙役目光,扔掉手中的糖葫蘆,聽話的靠著一面牆壁,雙手高高揚起,盡量配合的讓對方搜身。
旁邊有一處店鋪的老板,看到這種情況,更是直接縮起了腦袋,降低存在感。
“這是什麽?”
女衙役從莫少卿腰間扯掉一隻袋子,正是草木袋,她舉著輕飄飄的袋子看著莫少卿,疑惑的問道。
“官爺,不過是一個裝錢的錢袋子,只不過裡面的錢被我花的乾淨,便只剩下了一個袋子!”莫少卿一副窮困書生的模樣,倒也有著說服力。
女衙役一把扯開草木袋,袋口朝下,用力倒了倒,然後隨手扔在地上,上下摸索一把莫少卿,隨即便轉身離開。
莫少卿撿起草木袋,便準備離開,但是一隻手卻是搶先一步撿起了它。
“這位朋友,撿錯東西了。”
莫少卿伸出手便索要,但是等來的卻是一塊銀錠。
面前是一個中年男子,蒜頭鼻,毛發旺盛,面色血氣充足,他和善的看著莫少卿,又從懷裡面多掏出了一塊銀錠,一並遞給莫少卿,“公子,你這錢袋在下很喜歡,這有兩塊銀錠,我們做個交換如何?你可以解你目前的窘迫困境!”
莫少卿伸手拽回了草木袋,果斷拒絕道:“本公子不賣!”
隨即轉身便要走,身後腳步跟隨,中年男子沒有離開的意思。
莫少卿眉頭一皺,衝著街道之上的衙役便疾呼:“官爺,這個男人身上有著違禁品......”
街道之上頓時一震,那些正在搜查的衙役,頃刻間健步如飛的便圍捕了過來。
“他吞進肚子裡了......”
莫少卿隨口又是一句。
中年男子面色一白,大罵道:“你這個王八蛋,你陷害我......”
話音沒有落下,中年男子腳步飛快的便向著遠處奔跑而去,身後帶著一群衙役。
莫少卿回到白虎鎮的客棧之內,剛邁步走入客棧大堂,一個男人便走至身前。
“這位公子,容在下自我介紹,我乃趙木桐,寒雲派弟子,今日前來想要同公子置換一物,若是銀兩不行,那便黃金也可......”
來人正是那個在街道之上,想要強行買賣草木袋的蒜頭鼻中年男人。
莫少卿側身走過,“我沒有典當的東西。”
“哎,公子,腰間的東西不正是嗎?”
趙木桐,搶先一步直接走到莫少卿的面前,
手臂前伸,一把攥住了他腰間的草木袋。 “公子修為尚淺,這種東西放在外面過於招搖撞市,不如賣給我,這樣,如果黃金也不行,那麽便靈丹靈草,都可以,只要在下拿得出手,如何?”趙木桐似乎對草木袋頗有覬覦。
“嗷!?既然如此,那麽我們房間中談。”
莫少卿向樓上走去。
二人進入房間,房門被趙木桐緊緊關上。
“不知道道友,為何會這般巧合的出現在在下的身旁,難不成一直在偷偷跟隨?”莫少卿居坐,帶著疑惑的問道。
“公子說笑了,只不過是巧合罷了......在下遠遠一觀,便知公子不是凡人,也是一位修士,不過公子修為太低,有這等東西,在白虎鎮未免過於招搖,不如同在下置換,也免了日後的麻煩!”
趙木桐說話間,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來一隻木盒,木盒打開裡面有著三塊金燦燦的黃金,還有幾隻白瓷瓶,兩株生機不錯的草植,“公子若喜歡,可以任意選用。”
“道友,明明身有儲物袋,而且品級也不錯,為什麽還有多此一舉呢?”
趙木桐聽聞莫少卿的話,倒是有些吃驚,“不曾想,公子的眼光卻是不錯。明說了吧,在下想要捕捉一隻靈獸,而公子的儲物袋品級足夠,便是如此!看公子樣貌資質,其根骨天資不算優等, 而如今的白虎鎮已經不安全了,公子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莫少卿微微一愣,道:“什麽意思?”
“公子何必打聽這麽多呢!!在下能夠告訴你的便是,今天晚上這裡非常危險,還是趁早離開就好,而且在下還有些道德,換做別人早就直接明搶了!”趙木桐面帶滑稽的說道。
莫少卿微微皺著眉頭,突然間起身,一把拉開窗戶,目光掃向天空一瞬間愣住了!
只見天空之上一把把飛劍載著修士呼嘯的出現在白虎鎮,在街道目瞪口呆的人群中,飄然的落在他們之間。
“公子明明不過修凡中階的修為,但是為什麽感知這麽強大......難道......”
趙木桐先是一驚,隨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起身法力湧動,便是準備防禦,想要離開房間。
趙木桐周身出現一隻海葵的虛影,護在體外,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砰地一聲,房門之上有著一道青光閃爍,一隻靈符顯形,靈符之上青色的符紋威壓一散,一股無形的氣浪,像是泥石流一般直接席卷到趙木桐體外。
而趙木桐身體外的海葵虛影,一瞬間被青符之中的符力剝離,他本人更是腦門之中被烙上禁製,丹田之中的法力被盡數封住。
“大意了......”趙木桐跟隨著外門長老第一次離開門派,沒想到竟然走了眼,他面色蒼白,心頭狂跳,撲通一聲跪倒在莫少卿的跟前,“前輩,請恕罪,弟子一時間情急,愚笨之下做出冒犯前輩之事,還請前輩包涵,饒恕弟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