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種小把戲也能嚇到我嗎?”
拉蒙沒有多余的廢話,手中的動作不但沒有減慢,反倒加大了力道。
轟!!!
塵土飛揚,一個直徑足有半米的深坑出現在塞貢的身旁,鋼叉之上,布滿了血跡。
塞貢顫抖著左手退向身後,袍服都被他的血漬所染紅。
“不錯,很不錯啊。”
拉蒙甩開鋼叉尾部的水繩,將其從地上抬了起來,原本這一下,應當落在塞貢的腦袋上才對。
沒有賽伊格亞的詛咒,就算他不被切開,也會在瞬間被砸成肉泥。
“利用水繩拉動鋼叉底部,再用另一隻手抓住鋼叉的前端,你可真敢想。”
雖然塞貢無法正面抗下,但是想要令其偏移,還不算一件難事。
就像是一塊巨石,想要舉起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令它滾動,卻並不是一件難事。
也正因為他用左手扭動鋼叉,也導致手骨承受了絕大多數的力量,能夠從中抽身出來已經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只要再慢一點點,塞貢就可會直接失去一直手臂,而且還是活生生地從胳膊上撕扯下來。
“嘶~~~”
塞貢連忙捂住自己的臂膀,這種撕裂的感覺恐怕在短時間內是很難治愈的,即使使用水系魔法吻合,恐怕也需要不少時間的恢復。
至少今晚,恐怕這隻手再也無法拿起重物了吧,就更不用說戰鬥了。
他畢竟只是一個水系的法師,而不是專門的治療法師,即使是最高階的魔法,也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緩和,讓身體適應驟生的組織。
這與賽伊格亞等神祇的詛咒不同。
詛咒本身就是讓某種細胞,組織以最快的速度生長,達到原有的水平,但由於本身並不適應,甚至還會產生排異的情況,導致本體的畸變和損傷。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於一個不正常的人而言,只要切除,讓它重新生長就完事了,所以他們身上才會不斷地冒出粘液與囊腫,伴隨著血肉從身體上剝離。
就像是正常人,會害怕毒品對自己身體造成的損傷,但是一個吸毒成癮的家夥,還在乎吃下的是哪種類型的毒品嗎?
覺得不好吃換一種就是了,一個要死的人,還怕什麽健不健康的。
“怎麽感覺你弱了好多,我記得當時你和福卡斯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拉蒙抬起鋼叉,嘲諷道,當時兩位探查的村民,可是直接被兩人斬去了腦袋。
“對了,你看看他,好像也支撐不住了。”
另一邊,潘迪拉此時正被祭司按在地上,祭禮刀一次又一次的向下劈砍,不斷地與西瓜刀擦肩而過,他的身上滿是裂痕與傷口,甚至還有不少被火焰灼傷的痕跡。
地上的影子則是另一番景象,此時,一隻猛獸正在分屍一隻待宰的羔羊。
塞貢這才看向拉蒙的腳下,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是一個蠕動著的巨獸。
雖說依舊是以人的形式存在,但是同樣有無數的觸手從它的體內鑽出,肆意地揮舞著,擺動著,扭曲著,尖叫著。
而自己的腳下,則是一片混沌。
若不是提普的庇佑,說不定此時,他早就已經落入巨獸的口中。
至於現實,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看清了?”拉蒙高抬雙手,舉起手中的鋼叉,“既然看清了,那麽就去死吧!”
漆黑的瞳孔一閃,
陰影中,無數的觸手向外湧出,抓住那一團混沌的虛影。 頓時,塞貢竟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法動彈,像是有什麽東西憑空撕扯著他手腳,令他無法移動。
意識,既然控制著整個身體,那麽當意識被影響的時候,身體自然也就會受到影響。
很難說清賽伊格亞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自然也就很難明白,受膏者到底能從他的手中,獲得怎樣的生機。
所有人都在隱瞞,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
“去吧,就決定是你了,飛魚丸!”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林間竄出,飛向數十米的高空。
“額···那個,”飛魚丸停下腳步,提高自己聲音,“所有人,所有人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兒!我是個S〇!我tm的是個〇B!”
無論是在廝打的村民,還是在吃夜宵的納迦埃,亦或是蠕行恐怖之物,又或者說在打牌的外來者,聽到這樣的聲音,都在同一時刻抬頭,看向天空。
“那是·······”
“那是······”
“怎麽可能?”
“不,不,他們已經死了,全都不見了。”
在他們看來, 現在的飛魚丸就是一隻深邃的瞳孔,出現在天空之上,如同上帝一般俯瞰著整個山丘。
“主仆之眼?是主仆之眼?”
不只是是誰在人群中叫到,就連他們手中的武器都不經意落在了地上。
本就是不會死去的兩者,進行著永久戰鬥,能否結束並不在他們,而是在某些客人的手中。
飛魚丸看向身後的樹林,卡諾此時正向它比出一個大拇指。
“哼哼!”飛魚丸清了清嗓子,拉了拉領帶,言道:“久居徘徊之民,暗巷逡巡之徒,如朔風而環聚,如焚炎而聚散,何也?”
就這一句話,所有人都傻了,面面相覷。
這玩意兒說的啥?
我是誰?我在哪?
就連塞貢和潘迪拉也是滿頭霧水。
“這個······”飛魚丸稍微卡了一下,回頭望去,“後面怎麽說來著,我忘了。”
它詢問的聲音實在太小,但是一旦大聲說,所有人都能夠聽見。
看不懂卡諾的手語,它不再糾結,轉過頭來,繼續說道,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就是我生氣了,你們所有人,都要承受天罰!”
聽起來有模有樣的,十分符合教會裡的書面文章,但是塞貢從它出現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小家夥,絕對是請來的場外支援,就和當時卡諾與騎士決鬥時一樣。
懸浮與空中的飛魚丸張大了嘴巴,一股熱流猛然從它的口中向外湧出,在眾人的眼中,那隻漆黑的瞳孔被點亮,如同暴怒的惡魔,向外噴吐著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