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靠近飛蛾棲息地時,我們站在石路下面休息了一會,我先給李季雨和木子系上繩子,然後在自己腰間繞了兩圈,打了個活扣。
“3.2.1...”數秒之前我們戴上自製的口罩,手勢比劃到1時,我一手打著手電,一手舉起洛陽鏟,往前衝了出去。
我盡量往蘑菇少的地方跑,剛開始那些飛蛾沒有任何動靜,一路很順利。跑出幾十米後,前面密密麻麻長滿了蘑菇,我只能用鏟子擋在身前,直接撞過去,蘑菇很脆,一些飛蛾還掛在上來,直接被我撞開一條路。
那些飛蛾反應過來,大片大片的飛向空中,前方出現一片密集的白色光點。
我舉起鏟子繼續往前跑,前方的蘑菇太密集,我還要提防這前面的飛蛾,速度慢了許多。
這個位置水流聲更加清晰,發光飛蛾也越來越多了,幾百個光點搖晃著身體,迅速飛到我身前。
我直接把手電光按到最大,照射在它們身上,它們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噗嗤向我飛來。
我只能舉起鏟子胡亂揮舞,但飛蛾太多了,被我擊飛後其它飛蛾又補上,在我前面形成一堵很大的牆。
“TM的,這飛蛾太多了,拍都拍不完。”我開口罵起來。
“俯身往下走,那飛蛾好像不能低空飛行。”李季雨提醒我。
我趕忙俯身,繞過了那一層層的蟲牆,前面的飛蛾的確少了很多,只是零星的飛著一些,但這樣我們十分難受,速度比爬都還慢。
穿過三層飛蛾牆,我腿有點酸了,抬頭一看,還有很多層飛蛾浮在我們頭頂,而且我們越過的那些飛蛾正往前飛,形成新的牆壁。
我索性直接趴在地上,嘴咬著手電,用匍匐的姿態向前爬。這樣速度快了不少,但是手不能揮舞鏟子,飛蛾密密麻麻的飛到我的頭髮身,背上和大腿也有蟲爬的感覺。
我用腦袋撞開一條路,但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拖著我。我轉身看了一眼,心裡暗喊不好,木子肯定事蘑菇毒發作了,我只能站起身來,一手揮舞著鏟子,一手拉起木子的身體,對著李季雨喊:“李季雨,你背著木子,我給你開路!!!”
李季雨迅速解開木子身上的繩子,把他綁在自己背上,我騰出一隻手後,拿出嘴裡的手電向前揮舞。
飛蛾組成的牆很軟,我一拳打出去立即就出現一個窟窿,其它飛蛾補這個窟窿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再次揮舞鏟子,硬生生打出一條路來。
靠著這個辦法我們很快突破飛蛾的層層防守,眼前出現一片很平坦的空地。空地上只有軟草,沒有蘑菇,飛蛾也都漂浮在我們頭頂很高的位置,我松了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李季雨,他狀態還行,跟我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我給他一個行動的眼神,轉身剛準備跑起來,發現手電照射的地方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橙色細小顆粒,這是發光飛蛾身上的粉末!
李季雨也看見了這個情況,他驚訝的看著前方,說:“這麽多的毒性粉塵,幾百年都不一定能堆積起來吧,看來古人在前面藏了重要的東西,說不定出口也在那裡。”
這麽密集的毒粉,我們只要進去待上幾秒鍾肯定就中招了。我脫下自己的衣服撕成兩大塊,疊到臉那麽大小有半公分厚了。我遞給李季雨一塊,囑咐道:“你跟著繩子的方向跑,這東西可能會飛進眼睛裡,你不要睜眼。”
“那你呢?”李季雨問我。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忽悠他一句:“我自有辦法,你跟著我跑就行了。它們追上來了,走!” 我心裡記好了路,閉上眼向前衝。
這段黑暗持續了半分鍾,我發現後面的繩子變重了,趕忙打開手電睜眼看過去,李季雨已經搖搖晃晃的,眼神迷離,嘴忽張忽閉,似乎要告訴我什麽。
我趕忙跑過去輔助他,他衝我笑了笑,斷斷續續的說:“潮生,我頭疼的難受,你...背著...木子走吧,別管...”
話還沒說完。李季雨直接昏了過去,我趕忙扶著他,他的嘴唇發紫,眼睛泛白,無論我怎麽掐他他都沒有醒過來。我只能扶著他,慢慢往前走。
我們周圍依舊漂浮著很多橙色粉塵,後面的飛蛾正快速向我們飛來。
“哈哈...”
此時我笑出聲來,自己體內的毒性也快要發作了吧,也許等我們醒來後,自己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或許我們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昏昏沉沉中,我使勁掐了自己大腿幾下,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些飛蛾離我們有五六米遠,但它們停住了,沒有追過來,我往前看,山崖邊站著兩個人。
看到這我瞬間清醒過來,把李季雨和木子放在原地,照著手電跑了去過。
走近一看虛驚一場,是兩個石人,石人下方就是暗河,水很深。
左邊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雕刻的惟妙惟肖,身上衣服的褶皺都雕刻出來了,面部更加精細。相貌雕刻得很清秀,手抬著錐形帽子,腳上綁著腳鏈半跪在那裡。右邊的女子頭髮盤得很高,戴著蛇形的頭釵。身上的長袍拖到地上,看她的動作應該是站立著的。
我深吸一口氣,這雕像太詭異了,她沒有臉,只是眼睛都位置雕刻了兩個旋渦。我不敢盯著她看,趕忙退了回去。我
先把李季雨背過來,靠在男子雕像身後,然後背著木子走過來,走到一半我發現,那女子的手臂竟然輕輕動了一下,我趕忙揉揉眼,我沒有看錯,那女人手臂的位置確實挪動過位置。
李季雨在那裡,我只能慢慢的走過去。
那女子的左手剛才是一個抱圓的動作,現在伸向左側,明顯被人動過,或者說她是活的,自己轉動了手臂!
這氣氛越來越詭異,我不敢看那個女人雕像,想哼歌給自己壯膽,卻發現說不出話來,為了安全起來,我低頭把李季雨和木子綁在一起,然後把繩子另一端綁在我腰間。
“嗡...嗡...嗡...”
今天已經是第三次聽見這種聲音了,我猛然抬頭,發現那女雕像的臉正對著我,眼睛的旋渦驚訝旋轉起來,而那種聲音就是從她身後傳出來的。
我看了看下面,心裡給自己打氣:拚了,跳吧。然後抱著李季雨和木子一起跳了下去。
這個高度比我想的高許多,我感覺腦袋和背重重的砸在什麽東西上面,然後身體才慢慢沉入水中。
“天地有陰陽!這兩者的區分不只是單純的性別關系。古代有一種殉葬方法,叫做陰陽石人。陰一聽就是女子,可是這種辦法的陰必要男人,純陰年月出生的男人,身材必須瘦弱,長相要陰美。而它要的陽,是指一種能隨意改變自己性別的東西,古書裡把它叫做炙。他們把炙的鮮血灌進女人身體裡,這個女人必須是活的,古書裡說這樣才能封住她的七魄。灌入鮮血後,那女人會生不如死,這時施法人會用蠟封住她的身體,然後把這兩人灌入鉛水,凝成人行後放在墓口,這就是陰陽石人。”
我稚聲問外公:“這麽殘忍的辦法是誰想出來的?”
外公摸著我的頭,說:“誰能真正的懂得天地之道。這些殘忍血腥的發放不過是有些人斂財工具而已,道入心,心至道。潮生,你要記住...”
外公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黑暗裡,我大喊了一聲:“外公,你不要走!”然後就醒了過來。
一道亮光照了過來,我看見木子的身影,他遞給我一袋餅乾, 問我:“表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巡視周圍一眼:“我們這是在哪裡,李季雨呢?”腦袋忽然變得痛,周圍一切又變得模糊起來。
“表哥,表哥你沒事吧。”木子替我按了按腦袋,指著後方說:“我醒來時發現我們都被衝到這個石灘上,李季雨哥哥在那邊,他太重了,我搬不過來。”
我又緩了緩,腦袋的疼痛才散去一些,剛才那個不是夢,而是外公小時候對我和李季雨講的一個故事。
“陰陽石人,也不太像呀!”我自言自語嘀咕道。那女子處處充滿詭異,和外公的描述倒是相似。但是那男子長得也不柔弱,他手裡還抬著那頂錐形帽子,說明他的身份不簡單。
關於儀式的壁畫裡只有那個施法的人佩戴了這種帽子,他應該是部落的首領或者祭司,帽子是他身份的象征,那上面雕刻的男子已經是他的繼承人或者子孫類的。
但這石像又代表著什麽意思呢,難道真的是外公所說的陰陽石人嗎?古人信奉鬼神,真輪到了自己的繼承人或者是直系親屬,也只能通下殺手了。算了,先去看看李季雨吧。
我跟著木子來到李季雨旁邊,李季雨臉色依舊發白,但看嘴唇和眼睛依舊恢復得差不多了。木子又帶著我走了一圈,我們在的地方是石頭和泥沙堆積的石灘,石灘左邊是一大塊石壁,手電照不到盡頭。右側則是很深的暗河,前後照過去只能看見水波。
“我再睡一會,李季雨醒了你喊我!”腦袋又隱隱作痛,我囑咐了木子幾句,躺在李季雨旁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