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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亞戰記》五-日常
  新歷:229年·7月·1日·12點·00分

  希瓦和一個從未見過的灰發女性坐在一條長桌的頭尾,銀與綠的瞳仁對視著,風微小到讓女性身上的金屬掛飾一動不動。

  昏暗的燈光。

  那位女性的脖子上有著如同鱗片一樣的白色片狀物,頭髮底下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孔雀石般的虹膜包著銳如長劍的瞳孔,腮紅在極白的皮膚上若影若現。

  白色的大衣上寫著“D H -Mm DLNY”、拉開到鎖骨的拉鏈內,是如同緊身衣一樣的半透明黑色衣物。

  “希瓦,幸會。”

  她率先開口、聲音無意中便帶著威嚴。

  “我名德拉妮婭,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知道什麽是亞人嗎?”

  “似人而非人之物。”

  “那麽,你覺得,算是亞人嗎?”

  “…………”

  “不想回答嗎?”

  “不想。”

  長桌對面的人將頭轉了過去。

  “或許…我們也是一樣的吧……”

  銀色的他再次轉了回來、臉上的淚水滴在桌上……

  勉強的笑容。

  “亞人並不是什麽壞事,即便被各方視為壞種也不意味著亞人便有罪。”

  “你說的對……”

  “我又想起往事了。”

  “……”

  7月·1日·16點·45分

  ─天氣·陰

  ─偵組會議廳

  往常一樣、范·德林德推開了大門。

  “米蒂和希瓦在養傷,我可以理解,但這次為什麽只有你一個?”

  一個金發的少年坐在第五把椅子,兩條腿撐在長桌上。

  其他的椅子全是空的。

  “啊,我不知道。”

  他這般說到。

  “沒事了。安提、記得對那種長得奇怪的人客氣一點,他們是《亞人集團》的貴賓。”

  啪──

  熟練的關門離去、這個動靜把角落的棺材驚動……

  7月·1日·17點·24分

  ─天氣·陰

  ─皇室議廳

  范·德林德,不知名的皇室成員,像是國王的人、一同坐在一條長桌的右邊。

  而德拉尼婭,長得像鯊魚的女性、則坐在長桌的左邊。

  兩方互相看著,似乎是在進行著什麽重要的談判。

  那個像是國王的衰老男人慢慢地開口:“你們《亞人集團》不遠萬裡來到這裡幹什麽…?讓哥布林獲得公民權利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德拉尼婭迎著他傲慢的目光、以堅定的眼神看著對方的雙眼。

  “只要你們讓一小部分的亞人擁有公民權利,我們就會提供軍事與技術上的援助,畢竟…你們不是要和《蘭德爾》開戰嗎?”

  “怎麽可能!區區亞人這種畜──

  他的嘴被范·德林德的鐵手捂住,充滿皺紋的臉,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抱歉,我們的陛下有點失態了。”

  透過面具的尷尬笑容。

  “倘若你們的觀念仍是老舊的《抹殺異族》的話,我們也沒有繼續談判的必要了。”

  像是鯊魚的女性露出了尖銳的牙齒,玩弄著手中的尖刀。

  “迪弗·勒·沙蘭克娜,說話注意點。”

  沉靜。

  …………

  …………

  …………

  …………

  直到房門被推開,

一位侍從端著一盤飲品進來。  只有德拉尼婭與范·德林德伸手去拿。

  果汁與咖啡。

  “所以…繼續?”

  “好。”

  17點·27分

  ─皇室議廳

  蠻橫的國王已經被請出了議廳、在衛兵的面前無能地發怒。

  “好了,最大的問題解決,只有我和外交官了。”

  站在自己的坐位旁邊,搖晃攪拌著自己的咖啡。

  “呵,看來可以好好聊天了?”

  迪弗將玩弄許久的小刀插在桌上。

  喝了一半的果汁,攪勻的咖啡,銳利的小刀,空白的筆記本。

  “我以《亞人集團》與《歌蘭尼亞》的名義重申一次……如果亞蘭特可以讓一部分的亞人獲得公民權與居住權,我們就會對戰事進行援助。”

  堅定、龍威、對保護被壓迫者的決心。

  “看上去是絕對獲利的要求……但是,我還有一些問題。”

  “說吧。”

  外交官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一句句的話……

  “首先,擁有人權的都是什麽種族?”

  “菲洛,格澤,歌蘭法。”

  “有趣……那麽他們犯事了怎麽辦?”

  “按照當地的法律。”

  “如果他們仍被歧視怎麽辦?”

  “………………”

  “嘖…”

  迪弗·勒·沙蘭克娜的表情突然難看到極點、如果沒有德拉尼婭在場,恐怕已經動手了。

  “我們,出面解決。”

  “你指的是?”

  “讓我們加入教育。”

  “你覺得有正常人會答應嗎?”

  “不會。”

  “你在試探什麽嗎?”

  “你知道被別人當成畜生的感覺嗎?”

  “我知道。”

  “……?”

  “我可是不會魔法的。”

  “啊?”

  又一次安靜下來……

  外交官難以置信地看著范·德林德……

  “所以呢?人們不還是要被壓迫?在這裡說這些有什麽用?”

  “沙蘭克娜,你說的對……”

  ……

  “或許吧。”

  “或許什麽?”

  “還有更多和你我一樣的人,可以放下偏見。”

  “總之,我無能為力。”

  ……

  “我曾是《歌蘭尼亞》最堅韌的守護者……如今…整個國家只能我才能肩負著讓一切平等的責任……放棄了高貴的身份、放棄了貴族的性氏、放棄了曾經的一切。但我、守護他人、平等世界的決心從來沒有變過。”

  “這就是你的自訴嗎?德拉尼亞·霍德格,也是《歌蘭尼亞的末代守護者》、我對你的理想保持尊重。”

  “我已經放棄這些稱謂,唯一的稱呼是德拉尼亞。”

  “那麽,願德拉尼亞、成為點亮星火之人。”

  “所以?談了個什麽?在打啞迷嗎?”

  “或許只是理想主義者之間的共感吧。”

  17點31分

  ─皇室議廳外走廊

  “所以你們就在那裡說了這些?!”

  國王憤怒地質問著外交官。

  “談成了,國王。”

  “嗯?!”

  “談、成、了。”

  “你(亞蘭特俚語)的讓一群畜生成為我國的公民?”

  “他們並非畜生,而是和我們一樣的人。”

  “你是覺得哥布林像是個人類它就可以當人類了?”

  “從物種上來說,並非。”

  “所以呢?!”

  “我們的法律並沒有規定,公民必須是什麽物種。”

  “你(亞蘭特俚語)的、你是覺得隸奴是人?豬狗是人?你可以──

  “德拉尼婭,放開我!”

  “不可以,你要是動手了就成外交問題了!”

  迪弗被德拉尼婭按在地上,試圖掙扎起身。

  “我知道你因為那件事情……對人類的印象很差……但是不可以…現在就動手殺人的!”

  “……”

  “變回去了?”

  “唔…嗯。”

  “還有兩天才能回去,先在附近住著吧。”

  “好。”

  19點58分

  ─希瓦的房間

  銀色的少年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卸下精巧的左手。

  躺在床上感受著脊背觸碰柔軟的床墊的舒適感。

  咚咚咚──

  敲門聲驚醒了沉浸在柔軟布偶擁抱中的希瓦……

  起身、開門。

  一個少女站在門外。

  蒼白的皮膚,失色的雙眼,纏著繃帶的身體。

  “葵…?”

  “還記得我嗎?”

  驚愕的希瓦,平淡的葵。

  “你還好嗎?”

  “我已經好很多了。”

  擠出的笑容。

  “我並不怪罪你,科蘭普斯的失控另有隱情。”

  “……抱歉…傷害了你……”

  “都說不怪你了,笨蛋。”

  真心的笑容。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來自異域之物的《注視》。”

  “外來的…存在?”

  “是的…”

  “唔……”

  “嘿嘿……”

  “嗯?啊──

  7月·2日·7點·9分

  咚咚──

  開門的聲音。

  米蒂用左手推開了門……

  眼中看到的是……

  葵抱著希瓦與布偶、睡在床上、兩條腿纏著希瓦的腰……

  安靜……

  啪──

  7點·27分

  ─醫院

  “所以啊,為什麽、葵會出來?”

  年邁的老醫師站在一群護士和醫生面前。

  “這是事情要是傳到新聞那,我們就要……”

  冷汗在負責葵的醫生上直冒……

  “唉……”

  9點·23分

  ─亞蘭特4號國貿街

  “我說啊,德拉尼婭,我們和這裡的貨幣是不是不通用的啊?”

  “好像,是的。已經找過十幾家了,連換本國貨幣的都沒有。”

  兩人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走著。

  雖然已經9點左右,但天空還是凌晨的樣子。

  “好餓啊──”

  迪弗打了個哈欠,伸懶腰、看著天上的鳥群。

  “要不,先去整點《法姆》吧?”

  “好吧。”

  “賞金?”

  “不錯,正好可以活動一下。”

  10點·13分

  ─蘭德爾國會廳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挑釁了!”

  一個中年大叔用拳頭憤怒地砸向圓桌。

  “居然敢拆我們的堡壘,還綁我們的人!必須出手了!”

  “喂喂,現在是不是太快了?”

  在《沙蘭娜》指揮室與棠打過照面的那個人對中年大叔說:“現在就開戰,十有八九會打不過亞蘭特的。”

  “那麽怎麽辦?梅斯·菲特還在他們手裡啊!”

  “兩個月,以全力開戰,怎麽樣?

  “行!”

  9點·32分

  ─賞金公會接代廳-國貿街支部

  “歌蘭法?賞金獵人?我沒做夢吧?”

  前台的大叔打量著面前的德拉尼婭……

  “聽說這裡可以讓亞人當賞金獵人,所以就來了。”

  “嗯……去看任務板吧,找到要乾的來這裡登記。”

  “好的。”

  木製的老舊板子,上面釘著許多發黃的紙張。

  “找貓…狩獵野豬…開采晶石……找人…找人?”

  德拉尼亞的視線停在了其中一張紙上。

  我的朋友被一群奇怪的人帶走了……他們穿著黑袍…嘴裡還說著審判亞人什麽的……幫我救出他吧…報酬是23法姆──希·格格特

  “希·格格特?”

  啪──

  “大叔,我接這個。”

  “這個…?”

  “對。”

  “嗯?”

  佘光撇見了一個帶著鬥篷的小孩從一塊布中鑽出來。

  (菲洛的氣息……)

  “喂,阿蘭、快回去!”

  “他是個亞人,你認識他,那麽你是誰?”

  德拉尼蘭對大叔提出了質問。

  “其實…我是……”

  “希·格格特對吧,亞人的避風港。”

  “請不要和別人說……”

  “不會的。”

  “好吧……”

  “目標在什麽地方?”

  “5號街…”

  “好的。”

  “大姐你終於出來了?”

  門口的迪弗靠在牆上轉頭看著德拉尼婭。

  “去5號街,救人。”

  “我就知道你會接這種活的,走吧~”

  “要我背嗎?”

  “哈?”

  10點·01分

  ─亞蘭特5號街

  “喂,前面的。”

  迪弗扔起小刀,叫住了前面兩個穿黑袍的家夥。

  “叫你呢,沒聽懂嗎!”

  一腳把垂直落下的小刀踢向兩人。

  隨著插入血肉的聲音,其中一人慢慢倒地。

  另一個人見來者不善,還是一個亞人、便掏出匕首衝向仍在慢慢走來的迪弗。

  啪─

  咚─

  手中的匕首被一腳踢飛,隨後又被一把摁在地上,最後一下肘擊輕松地解決了那個人。

  “喜歡私刑是吧?啊?!”

  對著地上的人再踹了一腳。

  “德拉尼婭,你人呢?”

  “你右邊的房子,地下室裡。”

  昏暗的光線照亮著地上的一地暴徒。

  “你們這群畜生…怎麽可以對人類這……”

  “對他人進行自私審判的正義,真是可笑。”

  “雜種!狗屎不如的動物!你……”

  “你的話語與思想,比你眼中認為的動物還肮髒。”

  “出來吧。”

  關著許多亞人的鐵門被德拉尼婭單手扔飛。

  “去希·格格特那裡吧,受壓迫的《同類》。”

  11點·08分

  ─奈亞報社內

  “嘿,你聽說了嗎,今天有個歌蘭法去當賞金獵人了。”

  希維諾一看喝著咖啡,一邊同事們討論著關於歌蘭法賞金獵人的事情。

  “歌蘭法誒,那可是傳說中的種族……”

  “對啊!好像她還有一個沙克萊搭檔來著?”

  “要不要去采訪一下?貌似還救了一群亞人……”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希維諾身上。

  “都…都看我幹什麽?”

  “前輩,這可是出名的好機會啊!”

  “啊…好吧……”

  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開始收拾工具準備去找那兩個“人”采訪。

  11點·21分

  ─希瓦的房間

  熟睡的希瓦被一陣聲音驚醒……

  咚咚咚──

  纏在身上的葵消失不見。

  咚咚咚──

  裝上左手再打開門、熟悉的面具貼在臉上。

  “希瓦,我們科研會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禮物?”

  “你會喜歡的。”

  11點·34分

  ─賞金公會接代廳-國貿街支部

  大廳的門被氣喘籲籲的希維諾推開。

  腳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筆記本從手中飛了出來。

  “這麽快就有人來了嗎?”

  從地上抬起頭就看見筆記本向自己的臉飛來……

  叮。

  及時開啟的護盾避免了工傷事故。

  無數蜘絲般的灰色線條把筆記本掛在上面。

  “不至於…這麽……熱情吧……”

  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面前的鯊魚女翹起二郎腿。

  “真是想不到奈亞報社的人會來找我,是不想聽老頭間的謎語和互罵嗎?”

  反光的尖牙。

  “啊…歌蘭法不在嗎?”

  “她去買吃的了,看你沒武器就放你一命吧。”

  “…我真的只是一個記者啊……”

  “你們奈亞報社《人才輩出》,要是別人來,說不定下一秒就拿出銃杖對著我了。”

  (她說的……好像也是……)

  11點·45分

  ─賞金公會接代廳-國貿街支部

  隨著大門的打開,德拉尼婭提著兩袋包裹回到了接代廳。

  冷清的大廳。

  前台兩邊的幾個桌子都空無一人。

  前台面前的高腳凳上坐著一個人、他身邊是幾個椅子拚起來的“床”,迪弗躺在上面、嘴裡還在咬著小刀……

  “我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吃刀也不能長出刀的。”

  “哈?”

  兩人走到左邊的空位,打開包裹開始吃起了午餐。

  “似龍魚湯、烤小奇美拉尾、怒牛排……還行吧。”

  “還剩12法姆了,話說,前台那個喝醉的人是誰?”

  “奈亞報社的記者,等你閑得要和我比酒,然後就…”

  燦爛的笑容、很久沒有看到她笑得那麽開心了。

  平時都是附和別人的笑、或者尷尬嘲諷的笑。

  (現在是……我在哪?)

  (誰在搖我?快睜開眼睛……)

  綠色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你是…?”

  “你要找的歌蘭法。”

  冰晶般的潔白。

  “開始采訪吧,已經12點了。”

  “好…”

  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畫下了面前的歌蘭法樣貌。

  12點·10分

  ─3號銃杖團操場

  “全體人員向我看齊!”

  不知名的軍官站在高台上用著增音術向底下近千名士兵喊話。

  驕傲的表情、被太陽曬到發光的軍官裝、鼻梁以上的地方被軍帽的陰影遮住、右胸上三個分不清是金是銀的勳章、略有衰老的身體、大概是曾經戰功顯赫的將領吧。

  “各位為國獻身的將士們!”

  一句話使下面被強烈陽光曬得垂頭喪氣的士兵瞬間打起精神、一齊轉頭看向高台。

  “介於各位在提法蘭戰役的英勇表現,我們決定……”

  此話一出、即便是坐在操場兩邊都各路軍官也開始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悅。

  “全體人員、放假一個星期!”

  頓時、整個操場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我知道各位的辛苦和戰爭的殘忍,也明白各位在曬太陽也不舒服、所以現在、解散!”

  更大的歡呼!

  隨後各個方陣自行組成隊伍離開操場。

  “喂。”

  偵組的6人和一個棺材在從左邊的觀眾席離開前被熟悉的機械聲叫住。

  “你們…沒傷的都給我照常訓練和乾活。”

  聽到這句、右手還包著繃帶和石膏的米蒂便推著滿身繃帶還坐在輪椅上的希瓦離開。

  猶蘭,巴雷,提安則一齊歎氣。

  亞林和被她拖著的棺材卻一聲不吭。

  “希瓦啊。”

  身後推著自己的米蒂用冰冷且充滿殺氣的語氣向自己問到:“那個、橙白頭髮、還抱著你睡的人、是~誰~啊~”

  “啊…那個嘛……”

  “等你能動了我絕對會揍你一頓的。”

  “啊……”

  12點·12分

  ─賞金公會接代廳-國貿街支部

  “大姐啊,你放心那個記者嗎“

  靠在燈光一旁的牆上、看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希維諾、向坐在前台高腳凳的德拉尼婭問著。

  “如果是來暗殺我們的,早就有很多機會動手了。如果是來寫負面新聞的,語句中不可能會這麽客氣。”

  黃色的燈光照在三人的身上。

  三個都有著不為人知之事的人。

  14點·40分

  ─格納庫正門外

  “抱歉啦、剛才找你去看禮物的時候被那個演講叫去了、不小心讓你又發動能力搞整這樣真是抱歉了。”

  摘了面具的范·德林德蹲在地上對著輪椅上的希瓦不斷道歉。

  “誒呀…小希瓦原諒我好不好?”

  抓著輪椅的米蒂表情相當難看……

  “好了,我們進去吧。“

  隨著近30米高的鐵製大門被機關緩緩拉開,一架形似亞爾法拉、卻又有著巨大差別的機體單膝跪在面前。

  類似亞爾法拉的面部,但左邊的臉分成三塊收入頭內,露出了頭內的巨大獨眼。

  加厚的裝甲,卻更顯輕盈。

  比亞爾法拉更優雅的設計。

  “這就是,我們給你的禮物。”

  “……”

  “還有,它叫特蘭迪納。”

  16點·46分

  ─偵組會議廳

  這次所有人都到齊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將會讓各位參與賞金行動和小規模衝突的實戰,以應對代號為《魔導戰爭》的對蘭徳爾軍事行動。以上,完畢。”

  (魔導戰爭…與真正大國的較量……)

  (若能讓眾敵的鮮紅之血流於大地,實屬為有趣!)

  (…麻煩的事情……我的鐮刀又要開始維修了…)

  (真是緊張啊……)

  (聽說蘭德爾人手一個護盾來著?我手癢了!)

  (我即是世間的聖律,我將送主之大敵前往主之身前,祈求主的寬容!)

  (已經一次又一次了、但……)

  亞蘭特篇-6-完。

  下章-7-硝煙·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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