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槐手上沒有閑著。
他去守禁院外,將那條巨蚺的屍體拖了進來。
這巨蚺修行了不少的時日,身形龐大無比,幾乎塞滿了整個院子。
幸好他長得足夠長,盤一盤就好。
剔骨刀熟練的打了個轉,齊槐滿懷期待的提刀而上。
剝皮,剔骨,抽筋......
他現在乾勁兒十足。
“碧血麒麟帶來了一氣化三清的強大神通,這巨蚺也有上古遺種的血脈,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驚喜。”
很快。
巨蚺就在齊槐的手中變成了一堆材料。
這些材料當中,有一部分會被其他院的人很快就取走。
剩下一些暫時不急需的,便會留在解屍院中。
不過也存放不了多少時日,山海關七十二院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消耗。
一般三五日的功夫,材料就被用光了。
否則的話,就解屍院這麽大的地方,早就放不下了。
生靈天秤悄然浮現,又悄然消失。
齊槐身形一顫,有些失望。
“這巨蚺的修為境界比那頭碧血麒麟要強不少,生靈氣反而卻少了小半。”
他暗自思索,發覺是來自血脈的生靈氣少了很多。
“看來這條巨蚺的血脈精純度,以及源頭的強大,都不如那頭碧血麒麟。
若是如此說的話,利用這條巨蚺邁入真血境的人,看來會稍弱一些。”
知曉這其中的差距之後,齊槐恍然明悟。
有不公平的地方,就一定會出現分歧跟爭搶。
遠近親疏,永遠都不可避免。
那幾位侯,想來都想把碧血麒麟造就的強者,留在自己的手底下。
不過,這跟齊槐都沒有什麽關系。
他隻想一心待在解屍院,分解妖獸,安穩度日。
想到此處,齊槐微微一笑。
一氣化三清的神通法門,他已經盡數接收完了,等到獨自一人時,就可以開始修煉。
至於巨蚺兌換來的,是一門罕見的神通。
這門神通名為“雲夢澤”,顧名思義,施展開後,四周會出現大量的霧氣。
他人身處霧氣之中,如同身陷雲夢澤,不僅僅會阻攔視線,感知,功法的運轉等等......
而且這些霧氣本身還附帶有毒性,從外而內,從肉身到靈魂,都會被侵蝕。
當然,齊槐作為術法的施展者,自是如魚得水一般。
“技多不壓身,反正修煉起來也不費勁兒,倒是沒必要丟在犄角旮遝。”齊槐暗自思索。
若是讓旁人知道他有這般想法,怕是會當場驚掉下巴。
尤其是,傳功院的人。
天可憐見。
雲夢澤簡直就是對抗妖魔的利器,到時候人在長城上,往海量的妖獸堆裡一站,嘩啦啦能死一大片。
他們傳功院關於群體攻擊的神通法門,少的可憐,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
那些法門無論是范圍,威力,或是施法消耗等等方面,跟雲夢澤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或者說,壓根兒就沒得比。
可這種法門放在齊槐這兒,也只能得到四個字的評價。
“可有可無。”
是的,就是可有可無。
他隨手一劍,就可造成范圍性傷害,只是范圍沒這麽大就是了,威力卻是直接碾壓。
而且齊槐的腦子裡,
類似的法門有十幾門之多。 他在解屍院已經好幾年了,可是一直都沒閑著的......
兩隻上古遺種,盡數分解完畢。
皮肉筋骨分門別類整理後之後,守禁院院長跟吳鎮海也恰好喝光了手邊的酒。
“哈哈哈,鎮海兄,今日可曾盡興?”
“有你作陪,自是暢快無比,咱們這群老兄弟呐,也該趁著這幾年,找機會多聚聚。”
吳鎮海滿身的酒氣,身體已經有些飄飄然。
他是真血境的修為,其實可以用靈氣將酒氣給逼出來。
但是他卻並不想如此,今日隻想大醉一場。
另一邊,守禁院院長讚同的說道:“理應如此,不過為兄那邊還有要事,不能多留了。”
“我自是曉得,你且走吧,過幾日再聚。”
吳鎮海擺了擺手,晃晃悠悠的轉身,朝屋裡走去。
他一頭倒在床上,很快鼾聲如雷。
守禁院院長瞧見這般,緩緩搖了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吳鎮海今日的心情並不好。
可他們在山海關,背負的和承載的,不僅僅只是個人。
守禁院院長,很明顯是保守派系的人。
這一派會堅守著自己的使命,哪怕大夏負了山海關,他們也不會負了大夏。
院長走到齊槐的跟前,將他解剖出的兩顆內丹裝入了懷中。
此物是洞玄晉升真血的關鍵之物,放在解屍院,並不安全。
隨後,他看了齊槐一眼,囑咐他照顧好吳鎮海,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當然。
臨走的時候,他雖沒提,但齊槐卻依舊給他裝了滿滿一大袋的瓜子。
他對齊槐,越發的欣賞。
只可惜,一個根骨心性還算不錯的苗子,卻待在了解屍院。
否則的話,他還真想把齊槐給挖到他們守禁院去。
就是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恩人就是眼前這個小子的時候,會露出什麽樣表情。
而在他走後,解屍院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齊槐洗乾淨手,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他盤膝坐在床上,心底回想著一氣化三清的法訣,同時按照獨特的方式在筋脈中運轉靈力。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齊槐的身體微微一顫。
一層詭異的輪廓,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整個身體周圍,就好似他穿著一件透明的衣服似的。
緊接著
這層輪廓挪動了起來,從齊槐的身上剝離了出去,飄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輪廓逐漸凝實,變成一個虛影,又變成了一個跟齊槐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齊槐睜開眼睛,緩緩收功。
他看著面前的自己,笑吟吟的開口問道:
“你是誰?”
“我是齊槐,你又是誰?”
這般場景,異常詭異。
可真正的齊槐卻是恍然不覺,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打了個響指,面前的自己悄然消失不見,重新幻化成了一層透明輪廓。
“一氣化三清,果然玄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