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一會兒,趙正才回過神來,將目光從紅衣少女的初顯曼妙曲線的嬌軀移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賤!
你說你是不是犯賤?!
盯著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少女犯花癡,又不是沒見過美人,感知課上的紫衣絕色,贏英額~穿著銀甲的贏英,哪個比她長得差了。比那些惡少都不如,起碼他們還知道去糾纏人家,雖然下場不太好就是了。你現在看有什麽用,好不如好好努力,讓她以後高攀不起。
趙正自我勉勵一番後,開始觀察這支新來的隊伍。
各個國家都崇尚不同顏色,如秦國尚黑,楚國尚黃,齊國尚紫,燕國尚藍,而趙國權貴大都喜歡紅藍兩色。
這支隊伍不過十五個年輕人,卻有二十幾個仆役打扮的隨從,穿的錦衣也顏色各異。紅衣少女身邊除了上次見到的慈祥老嫗外,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鵝黃色錦衣美貌少女,少女雖然容貌昳麗,身體曲線凹凸起伏,但渾身透著嬌弱氣息,見趙正看過來,便怯怯地側過身去。
趙正見狀,便將眼光收回,不再看她。北地苦寒,不適合生長嬌嫩的花朵。
突然,趙正盯著紅衣少女旁邊的一個藍衣少年,忍不住笑了笑。
嚴北?嚴?
怕不是叫燕北吧!
“別看了。”徐吉見趙正一直對著新來的隊伍又看又笑的,再看到那兩個美貌少女,忍不住教訓道:“那兩個女孩的容貌便是我見了都心動,可你應當明白世上大部分人都不過容貌平平,哪怕是修行的女子在經過靈氣滋養後亦大多只能誇一聲清秀,你現在覺得她們驚豔,以後娶妻時會下意識將兩者進行對比,於是心生將就之心,最終誤人誤己。
也不要想著將情感寄托在她們身上,幻想以後能功成名就娶其為妻,等你建功立業時,人家的孩子沒準兒都定親了。
娶妻娶賢,娶妾娶色。等你成為化境強者或一軍之帥,怎樣美豔的女人找不到。所以,記住,千萬不要喜歡上贏英。”
雖然那時候你可能就不在意女色了。
趙正聽著前面那段話,雖然有些悲切,但也為徐吉的諄諄教導心生感動。可越聽越不對勁兒,什麽孩子啊定親啊的,至於說的那麽具體嗎?最後說到贏英,真實意圖昭然若揭。
趙正忍不住還嘴道:“老師您放心,你的徒弟怎麽可能那麽沒出息。總有一天我要讓贏英哭著喊著要嫁給我,然後我就告訴她您不讓我和她在一起。這樣,她一定對您感激不盡的。”
徐吉看著趙正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愛幻想是件好事兒,說明你還沒被現實的沉重壓垮。”
“不過哪個男人沒有幻想過飛天呢,就讓為師來幫你吧!”
徐吉說完,揪住趙正的後領將他甩向通往地宮的坑洞中。
呼衍莫車看著飛空的趙正皺起眉頭,這跟之前說好的雙方強者不干涉的規矩不同啊?
看了一眼旁邊斷指的智者。
哦!先壞規矩的是我們啊。
那沒事了。
對同伴們說道:“可以進去了,狼神的後裔必須要有堅實的皮毛,鋒利的爪牙,哪怕染上同胞的鮮血也在所不惜。要麽強大,要麽死亡,狼神的後裔沒有第二條路。”語氣冷漠,仿佛一頭惡狼。
胡人青年們將右手放在左肩上,對呼衍莫車微一低頭,便走向坑洞。
贏英也不廢話,直接對眾人道:“進去。”
“我等也進去吧!”嚴北對紅衣少女說道,
語氣溫柔。 “嗯~走吧!”
三支隊伍接近八十名最高不過七品的少年們徐徐走進地宮中,仿若上天將一條條毒蟲放進盅裡,要煉出最毒的蠱蟲。
“不……不至於吧!!”在空中的趙正傻眼,回想了一下對徐吉的認知,確定他不是傻子或暴力狂後,才略為安心。
落地時,趙正身上突然浮現一層靈光,地面被砸出一個小坑,趙正卻安然無恙。
拍掉身上的塵土,趙正對徐吉的方向揮一揮手,便走進坑洞中。
在扶著牆走過一條幽深黑暗的台階後,前方出現了明亮的出口,趙正走過去見到了一副令人失神的場景。
說是地宮,其實是一座五層高的巨大的木製閣樓,其中開辟有無數房間,樓層越高,房間越少且面積越大,到了最底層房間幾乎如蜂巢一樣繁雜密布。
每層樓的盡頭都有一盞石台,上面嵌著一顆碩大的鏤空珍珠,不停散發著明亮璀璨的光芒,將地宮映照得美輪美奐,而閣樓周圍緩緩流淌的地下河流更是為這片空間披上一層詩意。
趙正眼尖,能夠看見珍珠早已布滿裂痕塵土。所以,能讓它不斷發光的是空中的靈氣嗎?
從一進來,趙正就能感覺到空氣中不斷活躍跳動的靈氣,比外界濃了兩倍有余,而且越往下似乎靈氣越濃鬱。
看著眼前奇異絢麗的場景,趙正心中熱血澎湃,也驚歎神獸的偉力。先賢們不可能將修煉之地修建在地底,這說明此處景象是由那夫諸神屍造成的。將平原化為深淵,這種力量究竟要如何抗衡。當年文王到底是怎麽打敗這些怪物的。
趙正在底層選了一間靈氣濃鬱的房屋就地修行起來。靈氣不斷地湧入丹田處被自己吸收變成靈力後,又化為一陣暖流湧向全身血肉骨頭。
許久,
“嘭——”
以趙正為中心,突然散出一陣氣浪,塵土飛揚。
趙正輕輕握拳,嗯,靈氣湧動傳輸的速度快了大約五成,能夠使用的靈氣大概提高了一倍。
趙正雖然也為自己突破到八品而高興,可突破的太過容易反而讓他心懷疑慮。而且,這次地宮之行的疑點太多,讓他有些不安。
算了,多想無益,還是繼續修行吧!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被破開,一團黑影夾雜著破碎的木塊向趙正襲來。
趙正沒有去管那些看似危險的木片,任由其在自己的臉上劃出細小的傷口,直接拔出長劍砍向黑影——一名胡人女子。
呼衍韓見趙正徑直砍來,立即將手中準備扔向兩側的淬毒小刀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催發靈器形成一層淡薄光罩。
兩兵相接,發出刺耳的聲音。
呼衍韓雖然為九品武者,但一身實力大多體現在弓箭上,在近戰中根本無法施展,是故進來時隻帶了一把彎刀和淬毒的暗器。被趙正一劈之下,直接倒飛而出。
可趙正也不好過,他剛突破,對自己的力量還未完全掌握,出劍時用力過大自己也險些摔倒。
“你會說漢話嗎?”趙正問道。
詢問敵人情況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可搞不清狀況卻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最起碼趙正得知道這個胡女為什麽會獨自闖進來,別說什麽公平競爭,這連福和鐵牛都不會相信。
呼衍韓聽不懂趙正在說什麽,但眼前這個男人既然沒有直接殺她,要麽說明他對還沒有殺過修行者,要麽她貪慕自己的美色。不管怎麽樣,自己都可以好好利用。
看見眼前那個中原少年臉色微紅,左手連連擺動,口上叫著:“……露出……看見……停下……”之類意義不明的話語,呼衍韓心中得意,緩慢向趙正爬去
看著對方臉色越發焦急,
可她藏於大腿深處內側的貼身短刀還未拔出,就被趙正一劍梟首。
看著胡女死不瞑目的驚訝表情,趙正越發氣急:“要不要那麽蠢,都說了看到了,你被我打飛的時候你下面那把刀就露出來了,喊你不要亂動怎麽就不聽呢!聽不懂人話還看不懂手勢?!還有你剛才是想色誘嗎?色誘就色誘吧,莫名其妙地跪下幹嘛,簡直有病!”
而且死了就算了,畢竟是胡人嘛,關鍵是什麽好處都沒給我帶來,還跟她的同伴結了仇。
趙正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就在趙正憤懣時,突然感覺到死去的胡女身上傳來一道濃鬱的靈氣波動。
詐屍了?!
趙正立刻將長劍用力扔向胡女的屍體,眨眼之間又跑到另一側舉起拳頭狠狠向胡女砸去。
“霸拳!!”
怎麽可以讓你成精!
長劍將胡女的屍體刺了個透心涼,霸拳將胡女的心臟打成一團碎末兒。可屍體自始至終都沒有變異的傾向。
奇了怪了,那這靈氣是從哪裡來的?
算了,想不明白,不管了。
趙正保持自己的優良心態,不顧一旁的死屍繼續拚命吸收靈氣,手中緊握長劍時刻盯緊門口。
奇怪的是,趙正一下子感覺空氣中的靈氣濃鬱了不少,再仔細一感知,赫然是胡女身上的靈氣不斷湧向趙正,而且與天地靈氣不同,這團靈氣不僅更濃鬱精純,同時也更容易吸收。
怎麽,對我余情未了?趙正這樣玩笑著。
余情……未了?!
趙正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疾步走到胡女身邊,全力吸收她身上的靈氣,不一會兒就將胡女的那團靈氣吸乾。
感受著體內磅礴充沛的靈氣,趙正內心複雜至極,這股靈氣幾乎比得上趙正修行以來所有吸收的靈氣總和。
修行界的禁忌、無人交談的縣衙、獨自一人的戰鬥,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之前趙正還疑惑王綰為何被滅族,不對對方要金錢、土地還是修行資源,都給他就是了,這些身外之物哪有人命珍貴,可現在趙正才明白,王綰的家人也是修行資源的一種,有可能是最珍貴的一種。
胡女確實余情未了,但對象不是自己,而是這片天地——修行者死後,體內的天地靈氣都會化作一團精純的靈氣本源!
老師,你說修行界很極端,但我沒想到會這麽極端啊,簡直讓人害怕的想躲在被子裡不出來。
趙正不用擔心有人會圍攻自己了,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敵人或者說修行資源。此次試煉的目的應該就是讓我們這些初入修行界的小白知道修行界的一角真相,以及是否有繼續走下去的決心。而贏英和那名五品胡人青年應該擔負著監督者的角色,防止有人結伴圍攻他人。
這哪裡是什麽修行聖地,分明是毒蟲聚集的養蠱盅啊!
但應該允許主動退出,否則最後豈不是要殺至只剩一人。
不過……
趙正突然停止修行,看著前面警惕戒備的紅衣男子,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舉劍上前。
富貴險中求,若不險,怎能得那潑天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