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詩曰:
喚陽撥開雨蒙蒙,孤雁不吹斜涼風。
吹草勝似火騰騰,最美不過肖襄城。
(北奈連金港碼頭)
中午
經過三個時辰的師徒二人,終於上了岸。這港灣內也逐漸熱鬧起來:忙碌的船鳴聲,熱鬧的叫賣聲,還有漸漸淡去的海浪衝擊岸邊岩石的聲音。
“大皇宮內有刺客化身宮內太監,被將軍代正發現然後處死了!”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這麽一句話。
“這宮中何時有刺客了?”裴孟安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問道。
“安兒,你要記住,這北奈看似熱鬧和平,可宮內勾心鬥角。這北奈的皇上可誰都信不過,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百般試探,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那師父把手搭在裴孟安肩膀上,又從衣裳裡掏出一張字條,語重心長的對裴孟安說道,“你先去城裡找師父的一個故人,在他那裡休息幾天,然後就出發。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一個月後我們雨城見面。”
裴孟安乖巧地點了點頭,就在甲板上與師父分別了。
裴孟安衝著太陽伸了個懶腰,心裡偷偷笑著,‘終於自由啦!’
(北奈肖襄城牌坊附近)
很快裴孟安便來到了連金港附近的小城裡,首先一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扒的海上那些遇難的人和島上土著的破衫。而且自己穿了很久,麻麻賴賴的,身上刺撓的很。剛才還有人誤以為他是乞丐,想過來施舍給他點兒小錢。裴孟安有些無語,花錢買了套北奈人的衣服。
“這雨城的雨終於停了啊!”牌坊旁邊的客棧裡人們在閑聊著。
“雨城!?”裴孟安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來了興趣,“在哪裡?”
“首都啊!現在這小孩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那個人冷冷地說道。
“哈哈...”裴孟安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進去客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今天格外的晴朗,雨城那邊吹來的風也格外清爽。時不時地有幾隻家雀兒飛來,享受著愜意的春光。
“喂!小子!咳咳....本大小姐沒帶錢,趕緊請我吃碗面!”不知從哪裡走過來一個丫頭衝著裴孟安喊了一嗓子。她長得有些胖,像是中年婦女發了福,從滿臉青春痘和尖銳的聲線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十八九的少女。雖然性子野了些,但是通過身上纏著的金銀首飾,還是不難看出這像是某家府裡的千金小姐。
“小姐,能帶您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您就別找麻煩了,不然回去夫人又得責罰我了。”這大小姐還帶了個丫鬟,樣子也是剛剛成熟的少女模樣。相比那個滿臉疙瘩的‘潑婦’,這丫鬟倒是有秀美絕俗之氣,雖說穿的樸素了些,卻有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有詩為證:
優雅風氣若幽蘭,眼露靈光欣欣然。
月色不醉美人關,柔情拂袖掩青衫。
裴孟安看那丫鬟看的有些出了神,那丫鬟也不知所措地躲著裴孟安的目光。
“喂,本小姐問你話呢,沒有耳朵嗎你?”那大小姐又衝著裴孟安喊到。
裴孟安回過神來,不屑一顧的扔給了那大小姐一些錢,站起身走出了客棧:“真巧!本少爺也沒空陪你鬧。”
那大小姐又對著裴孟安這邊罵了幾句,可裴孟安沒怎麽聽見,倒是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遇見這等美人了。
(北奈肖襄城蔣府門口)
下午
“嗯!蔣府,沒錯,這就是師父故人住的地方。
”裴孟安站在蔣府門口打量了一番,“這府是挺大的,大到連個人也不出來歡迎我一下。” “你也沒敲門啊。”聽到裴孟安的牢騷,蔣府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人,頭戴向陽龍鳳呈祥雞冠帽,身穿流雲鑲金寶藍衫,和藹的面孔讓裴孟安親切許多。
‘師父的故人?’裴孟安趕忙向前給那個男人行禮。
“叫我小叔就行。”這男人正是裴曉司的弟弟---裴珂,前聖國宰相。
“他是你父親的弟弟。”有位和裴珂差不多大的一個男人也從蔣府裡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幾個護衛,“進來說話吧,從連金港到這兒,肯定累壞了吧。”
這男人身著寶貴銀絲鎖子衣,手拿風韻孔雀琉璃扇,瀟灑的長發披在肩上,不像是官府貴人,倒像個田園詩人。
有詩曰:
倜儻風流顯風度,指點風月不談書。
兵將神器不入目,隻為山水留住足。
“晚輩裴孟安,見過蔣大人。”裴孟安一眼就認出來了蔣府的主人--蔣晟。
師父在海上和他說過,這蔣晟蔣大人不同其他官員:雖說有工部郎中之稱,但是很少管理政事。他喜愛遊山玩水,想無拘無束。但他天資聰穎,在建築這方面別有創新,第一次考舉就中了狀元,皇室很喜歡這樣的人才,多次把他留下。如今他也已是中年之人,沒什麽精力去放蕩不羈了,隻得在朝廷工作。
“哈哈哈哈,這小孩子就是可愛。”蔣晟抖了抖衣袖,說道。
“父親什麽時候有個弟弟,師父沒和我說過啊。”裴孟安有些懵,撓了撓腦袋。
“看來他還沒告訴你......可能也是為你好。”裴珂話語中有些停頓,“你長大了慢慢就知道了,這對你來說還不是很容易接受......不過,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裴孟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小叔,有點兒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進來吧。”
三人走進了蔣府。
(北奈肖襄城蔣府正房)
“喲,誰來了這是?”正房的後面走出來一個女人,眼睛像寶珠一樣,是標準的北奈美女。她從頭到腳流露著高貴的皇室氣息,一舉一動都很儒雅。
“裴孟安見過嬸嬸。”裴孟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蔣府的大太太---鄒氏。這蔣府中的人好像很少,只有幾個下人在房前打掃衛生。
“不錯,年齡雖然小了一些,卻有幾分英姿。”蔣夫人坐在座位上。旁邊的下人端來茶水,蔣夫人端起杯,小抿了一口。
裴孟安害羞地摸了摸後腦杓兒。
眾人笑。
“小姐呢?還沒找到嗎?”蔣夫人瞟了一眼旁邊端來水的那個下人,問道。
“回夫人,在回來的路上。”那下人說,“小姐是跑到連金港海邊玩水去了。”
“這孩子就是喜歡跑出去,攔都攔不住。”蔣晟抱怨道,“姑娘家的就應該好好在家待著,一點兒女孩兒樣子都沒有。”
“沒事的,蔣兄,孩子愛玩兒很正常。”裴珂衝著蔣晟笑道,“令妹小時候不也是愛淘氣嗎?”
“哈哈哈哈...”蔣晟和蔣夫人也笑了,讓這偌大的府中也生動起來。
再看裴孟安這裡,突然地想到那個滿臉疙瘩的女孩,心裡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談笑間,一個時辰悄沒聲兒地過去了。今晚的夕陽雖然不迷人,但對第一次來到這大城市的裴孟安,卻格外特別。它不像海上那樣圓潤,在房屋的分割下輪廓比海上的更清晰。再加上路上行人匆匆,光影斷斷續續地輕撫在臉上,是那樣美麗動人。
裴孟安和小叔在門外賞景,突然被輛馬車打破了沉默。
“大小姐回來啦!”裴珂衝著馬車裡喊道。
“叔叔!”那大小姐衝下馬車向著裴珂跑來。
她剛跑到一半就看到了裴孟安,立刻刹住車。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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