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潘帥在見到秦非的時候,眼中露出無邊恐懼,想要挪動身體,但是他的生機顯然斷了,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而秦非,也救不了他。
潘帥想說什麽,但是他的脖子已經被撕開,根本不可能再說話了。
這麽長時間,能還有一口氣已經是奇跡了。
秦非看到此,本來還想問什麽,但是知道這樣的潘帥是不可能給他提供任何的有用信息了。
秦非上前,面色平靜,眼神清冷。
“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一個痛快吧。”
秦非一劍刺出,結束了潘帥的痛苦,眨眼間化為了一具乾屍。
這可不是秦非得要趕盡殺絕,而是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太過狡猾了,想想趙凱死都死了還要拉上凌宇墊背。
就知道秦非若是轉身離開,說不定潘帥也會扔出什麽毒氣邪物,要了秦非的性命。
不留余地,才是保全自己性命的最有效方式。
潘帥化為乾屍,但是他身上的東西,秦非可沒有打算放棄,就是那幾根木刺。
之前在見到那幾根木刺輕易殺掉虎蟒的時候,秦非就看上了,心心念念想要得到。
現在潘帥身死,這打怪掉的裝備自然也是要撿的。
只是令秦非沒想到的是,秦非才剛剛拿在手中,想細細的打量,就見混木劍一震,幾根木刺全部沒入混木劍內,消失不見。
秦非一驚,不是吧,連這你都不放過!
之前知道這混木可以吞噬妖魔,現在又知道連生人都可以進行吞噬,但是沒想到,就連這木頭都可進行吞噬。
這還真是不挑食,什麽都吃。
只是,吞噬了潘帥的木刺之後,卻不見有半點的能量和生命力反饋秦非,似乎是混木劍自己吃了,並不對持劍人進行反哺。
現在的秦非還感受不到吞噬了木刺之後的混木劍有什麽不同,不見變長也不見變粗,使用了幾次也不見有半點的不同。
不知道是秦非發現不了,還是現在的混木劍吸收太少,還遠遠達不到能夠量變到質變的程度。
秦非揮手間便是混木劍刺入旁邊的樹乾之中,卻是不見剛才之吞噬情況,看起來這混木劍也不是什麽都吃。
之前聽潘帥說,他那木刺乃是少有的靈木,依靠一些技巧和秘術,就能讓沒有神力的潘帥發出那樣的攻擊。
現在看來,混木劍吞噬的也是這種有靈性之木了,一般的普通之木,它還不稀罕。
就在秦非驚歎混木的邪異之時,突然發現,天黑了!
剛才還是晴天白日,眨眼間便是烏雲遮天。
就算是山雨欲來,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如此遮天蔽日。
抬頭看去,便見到烏雲滾滾如天空墨池,眨眼間便將天空遮擋,狂風四起,冰霜襲來。
秦非大驚,這鬼天氣也未免太鬼了一點。
而就在這時,秦非震驚的發現,就在自己的前方十步距離,竟然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一人。
或者說,是一個人形之物。
黑色的破布隨意的披在身上,看上去就像一個乞丐。
在黑布之下,似乎是一個人佝僂著身子,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半點容貌,甚至都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個人。
乾瘦的雙腿直立,山風吹來,露出一雙好似乾屍的雙腿。
那是最真實的皮包骨頭,乾瘦的看不出有半點的血肉,實在是嚇人。
此人拄著一根木棍,
黑色木棍黝黑無比,也多半隱藏在黑布之下。 烏雲下壓,昏天暗地,奇異人形生物,形同鬼魅骷髏。
秦非心跳加速,一股無形的氣場衝擊而來,讓秦非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一股徹骨的寒冷襲來,似無數的尖針刺入了秦非的骨頭之中。
秦非深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害怕,聲音表情也盡量的表現自然。
誠摯拱手行禮,微微彎腰。
“敢問前輩,是來找晚輩的嗎?”
低沉,沙啞,老態,冰冷的聲音的傳來,似山間的寒風,沒有感情,但無處不在。
“混木司君,秦非。”
秦非微微皺眉,還真是來找自己的。
“是。”
“那就沒錯了。”
嗯?
秦非只是一抬頭,便見到對面的人抬起了一條乾屍般的手臂,指向了自己。
秦非毫無反應,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畫面一轉。
待秦非再次蘇醒之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洞穴之內。
潮濕,陰冷,壓抑的讓心都要停止跳動。
石壁上有著一圈的火把,燃燒出藍色的火焰,讓洞穴內充滿光亮,卻沒有半點的溫度。
堅硬的石頭硌的秦非腰疼,冰冷的地面讓秦非渾身冰冷。
想要活動,卻是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半點,無繩捆綁,但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有清晰的感知,卻無法做出半點反應。
“你醒了。”
還是之前在樹林中的聲音,讓秦非心中生出不祥,看起來來者不善,不然也不可能將自己弄到這裡來。
“前輩,找晚輩是有何事?”
幸好聲音還可發出,不至於成為不能言不能動的疙瘩。
洞穴之內,在秦非的周圍,有著無數的玄奧符號將其環繞,好似文字,但有好似是鬼畫符,看不懂,瞧不明白。
看上去就好像是要舉行一場恐怖的獻祭和邪異秘術,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氣。
洞穴的角落之中,一隻虎蟒正趴在那裡,不斷啃咬著一具屍體,從剩下的斷臂和衣服來看,正是在洞穴內被趙凱殺死的大熊。
沒想到大熊最後不僅死的不明不白,不甘不願,就連屍體都沒有保住,成為了虎蟒的果腹之物。
實在是可悲。
而離得虎蟒遠遠的,竟然是飛燕,正手持弑神武器,看著洞穴中央的秦非,沉默不言。
只是,能在這裡和虎蟒相處平安無事,也就能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此時,之前秦非所見的那個好似乾屍一般的人形之物,終於是撕掉了黑布,露出了真容。
只是這真容實在是有些嚇人,更是難以理解這樣的身體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
完完全全就是一具乾屍,沒有半絲的血肉,就是一張枯黃的皮,緊密的包裹在骨頭上。
空蕩蕩的腹部,顯露的肋骨胸腔,看不到髒腑的存在,沒有心臟的跳動,這根本不是人類。
冒著鬼火的雙眸,口中是不斷翻湧的黑霧,如之前突然天黑看到的烏雲一般。
種種真容,都在說明這樣的存在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