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咻~~” 邢石台旁,紅衣漢子手起刀落,镔鐵繩索被一刀斬斷,那鐵繩被玄鐵閘刀牽引,如蛇信一般抖動著迅速竄去,同時那近乎半丈長的巨大玄鐵閘刀,也猛然落下,在兩邊擦出兩道火花。
“就是這時候。”量天央一握拳,一股真元力暗暗聚集與他的指尖,而就在這時——
“量天央前輩,別出手!”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陳逍的傳音。
“嗯?”量天央微微一驚,“那陳逍,認出我了?”陳逍這一句傳音,他也將一驚抬起的手放下,陳逍這閘刀下的人都說話了,他還能怎麽樣。
“嗯?”
幾乎同時,蔡林、蔡山也都一皺眉,他們都感應到了陳逍向量天央的傳音,只是他們不知道傳音的內容,想要洞悉別人傳音時所說的話,恐怕得是飛升上界的人下來,才有可能。
而這一瞬之間,那玄鐵閘刀已經劃破三丈距離,幾乎已經要碰到了陳逍脖子上的寒毛——
“砰!”
突然一聲炸響,只見陳逍身上劍氣四射,數百道劍氣從陳逍全身激射出來,不論是陳逍身上的玄鐵鐐銬,還是那從三丈高垂直落下的玄鐵閘刀,都被陳逍這過百道劍氣直接射得四分五裂。尤其是那玄鐵閘刀,整個被陳逍的劍氣撕裂成了十幾片碎片,打著轉朝著邢石台下散射了出去。
而這時,只見那邢石台下眾人紛紛抬手,一道道先天靈氣湧出,那些碎片撞在這些先天后期、先天圓滿高手的護體靈氣上面,直接彈開,先天靈氣雖不像劍氣那般鋒利,不能隨意分割玄鐵,可彈開還是可以的。
“逃!”
陳逍雙眼猛然射出一道道精光,先是一伸手,那有著自己靈魂烙印的下品靈氣長劍直接飛到自己手上,並且向另一側一伸手,也將那趙延慶遺留下來的下品靈器戰甲抓在了手中。
隨後陳逍猛地向後一跳,先天靈氣湧出,腳踩兩儀,直接化作一縷青煙向著蔡氏兄弟的反方向飄去,陳逍身法境界雖連入微境都不到,可借助《太極玄》之奧妙,生生有著身法入宏境的速度,速度奇快無比。
“好快!”
邢石台後方,原先押解陳逍來這邢石台的兩名五龍宗先天中期高手都在這裡,可眼見陳逍從他們面前衝來,他們卻無力阻擋。
陳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猝不及防之間讓陳逍從他們頭頂飛過,此刻想要再追,已然是追不上了。
“休走!”
陳逍只顧一門心思地逃遁,身後卻傳來兩聲怒喝,聽聲音就知道,是那蔡林、蔡山二兄弟的怒喝。
陳逍嘴角勾出一記冷笑,想想也是,此二人已經視陳逍為口中之物,此刻煮熟的鴨子要飛了,他們自然勃然大怒,這也是陳逍為什麽執意要在邢石台上逃走,一來是聽說了行刑這天,五龍宗會將那趙延慶的兩件遺物擺上邢石台,二來便是為了激怒那蔡林、蔡山兄弟,讓他們不爽。
“五龍宗,你殺我娘親、殺我隔世師尊,就算我沒有對白老發誓,也定要鏟除你們!”陳逍逃竄之時,還不忘咬牙起誓,鐵木氏的死讓陳逍無法平靜,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多日,但陳逍對五龍宗,依舊有著濃濃的仇恨。
此時在邢石台處,陳逍這要被五龍宗處決的死囚在行刑時突然逃走,下面已是嘩然一片。
“那陳逍,居然能崩斷玄鐵鐐銬和那玄鐵閘刀,劍氣的鋒利可真不是吹出來的,世人都說劍修攻擊無雙,今天我輩可真算是見識到了。
” “是啊,今天那陳逍若能順利逃走,它日若回來復仇,我看他們五龍宗如何去擋。更別提那陳逍還是林家的劍修弟子,這一回去,若是鑽進了林家的屬城,恐怕五龍宗的人想見人家一面都是問題,更別提暗殺了。”
“哈哈哈,這陳逍我喜歡,這回五龍宗是吃癟了,等著人家秋後算帳吧!”
明著議論,暗中傳音,剛才五龍宗還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陳逍此變一出,明的暗的,就都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聽著耳邊的這些議論,與那不知道內容的大量傳音,蔡林、蔡山的臉上,可以說是陰沉得可怕,一副欲擇人而噬的表情。
想也知道,這些散修首領平時被他們壓著,今天他們五龍宗吃癟了,心裡一定痛快,肯定沒什麽好話。
“嗖。”
只見那蔡山身上浮現一層白骨鎧甲,又在那白骨鎧甲後浮現出一套上品靈器戰甲,手中也是浮現出一柄長近半丈的巨型上品靈器戰刀,更詭異的是,他的背部還刺出了兩隻巨大的蝙蝠肉翼,那對肉翼一拍,蔡山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朝陳逍追了過去。
此時蔡山的速度,比陳逍快了不止十倍,而且若是算到先天圓滿高手的靈識范圍大小,此刻陳逍應該還未逃離這蔡山的靈識范圍,此刻他若追上去,陳逍危矣。
可就在這蔡山剛剛一振翅的功夫,只見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什麽人!?”
蔡山對著徐賢、量天央怒目相視,厲聲大喝。
“什麽人?閣下難道不認得我們嗎?”只聽徐賢面容藏在暗處,難以令人分辨的沙啞聲從鬥篷下傳了出來。
“木貝、木央?”蔡山定睛一看,雖然他沒見過徐賢、量天央的真面貌,可他們這身鬥篷,剛才在邢石台下,他可是注意過好多眼。
“你們要攔我?”面對徐賢、量天央,這蔡山還以為他們只是厲害些的先天圓滿高手,那自然是絲毫不懼地怒喝道。
“五弟!”
這時,蔡林一聲呵斥,也飛了上來,虛立在了蔡山身旁。
“三哥?”蔡山一怔,他們兄弟彼此間感情極好,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的三哥居然會為了這木貝、木央呵斥自己。
“你冷靜一點,這木貝、木央跟那陳逍是一夥的。”蔡林隨即向蔡山傳音:“剛才那閘刀落下之時,陳逍便向這二人傳音,你我也都感知到了,後來那陳逍逃走時,又第二次向此二人傳音,陳逍跑了就讓他跑吧,這二人不能放過。”
蔡山這才明白蔡林的心思,陳逍與他們有殺母之仇,甚至於他們還想將陳逍也置之死地,現在突然冒出兩個先天圓滿的神秘高手和陳逍站在了一邊,這二人本身,要比陳逍更值得他們注意。
“三哥,我明白了。”蔡山暗暗點頭,也不衝動了。
“還有。”蔡林又是傳音道:“這二人在短期內強勢鎮壓出一個散修聯盟,我懷疑也是為了今天劫刑場,只是他們沒有料到陳逍自己也有逃生計劃。如果是這樣,那此二人跟陳逍的關系便不言而喻了。如果你我能聯手抓住這二人,到時候以他們二人作為誘餌,引陳逍上鉤,說不定還能一網打盡。”
“可是三哥,他們二人的名聲可是很凶的,大哥、二哥、四哥都不在,就憑你我二人,你有把握嗎?”蔡山擔憂地問道。
“何必擔心,你忘記你三哥我,不久前已經空冥了嗎?”蔡林冷笑一下,他們五兄弟修煉的功法名為《白骨道》,修煉至圓滿可達空冥,然而五兄弟中卻無一人能夠達到空冥境,他蔡林,是第一個。
“對啊,我怎麽忘了,憑三哥的實力,再有我從旁助陣,你我一起對陣這木貝、木央,對方難有勝算。”蔡山一下便笑了,空冥境的實力, 那是‘道’的存在,是入微、入宏這種‘技’之領域無法理解的東西,威力驚人!
這邊蔡林、蔡山相互傳音,那邊徐賢、量天央二人也沒有閑著。
“量兄,那陳逍究竟跟你傳音說了什麽?”徐賢傳音問著,比起蔡林、蔡山二人,他們可是絲毫不關心對手的情況,此時此刻,他徐賢反倒是對陳逍與量天央之間的交談比較感興趣。
這倒不是他托大、輕敵,只是蔡山、蔡林兩個先天圓滿,實在沒必要在他們身上費心思,金丹真元力與先天靈氣的差距就是一條巨大的鴻溝,除非得以神助,否則萬難逾越。
“倒沒什麽,他只是說讓我不用救他,而是去將他母親的遺體帶給他,好讓他安葬。”量天央淡淡傳音,語氣中有一絲黯然,也有一絲對陳逍的欣賞。
就在剛才,陳逍將事情的經過簡短的通過傳音告訴了他。原先他以為,陳逍是因為什麽利益、寶物之類的和五龍宗鬧上了,可誰想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陳逍母親的遺體?”徐賢聽了暗暗吃驚,他偷偷瞧了量天央一眼,對量天央語氣中對陳逍的讚許也完全聽了出來,“這量天央本身重情重義,對於同樣重情重義的人也十分欣賞,陳逍此次雖然不能算是好事,可卻因此得到了這量天央的欣賞,也算是禍福相依……”
不過從陳逍生死相搏時還惦記著自己母親的遺體,徐賢也知道,這陳逍是真的重情重義,他母親的死,也一定帶給了他沉痛的打擊。
“木貝、木央。”這時,蔡林冷笑著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