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巨石的內部洞穴之中,只見一黑一銀兩道急光前後追趕,墨雨在緩緩接近著陳逍,漸漸將陳逍逼至絕境。 “不行,筆直的逃竄雖然我的速度能提升至最大,然而她的速度也能提升至最大,本來我身法就不如她,單純比拚速度,我遲早會被追上抓住。”
陳逍一咬牙,當即方向一變,從筆直逃逸轉為了繞圈,希望通過拐彎來減慢墨雨的速度。
在這一方面,陳逍數月苦修,雖然沒能參悟到《太極玄》身法的奧妙萬一,但對熟練度的掌握卻是極高的。連偶爾的散步都腳踩陰陽,那不是白踩的。
“嗖嗖嗖……”
陳逍在通道中不斷的變向,身法行雲流水,速度減少也十分有限,這就是陳逍對身法運用的熟練度。
但當陳逍自信滿滿地回頭時,卻見自己與那墨雨只見的距離反而被更加拉近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墨雨在拐彎時的速度比之直線前行,居然是沒有一絲減速。
“該死!怪物嗎?”陳逍狠狠一咬牙,重新筆直逃逸。
然而,兩人的距離依舊在不斷的接近著——
逐漸,逐漸,墨雨已將陳逍逼至絕境!
“陳逍,陳逍,快想想辦法啊。”
陳逍冷汗直流,隻覺腦中混亂無比,各種思緒一時間全湧上了陳逍的心頭,過往的記憶如走馬觀花般在陳逍心頭浮現,雖然快速掠動,卻無比清晰。
“龍血!”陳逍猛然一凜,“那龍血,我是在那屍骨的唇邊發現的,那龍血為什麽會在那具白骨的唇邊?”
“是那位青石宗的金丹境高手,臨死前想要吞食掉那滴龍血,可他為什麽又要吞食龍血呢?”陳逍也顧不上想了,只知道吞食掉這龍血似乎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陳逍全速的逃竄中,一伸手將儲物袋中的龍血取了出來,直接拋進了自己口中。
說來這龍血也是奇異,明明是液體,拿在手中誰都可以任意令其變形,但卻就是無法將它分成更小的兩滴,這龍血入口,陳逍也是完全嚼不動的,好在這一滴龍血也就黃豆大小,陳逍仰脖一吞,也就直接將其順著喉嚨吞了下去。
異變陡起。
龍血一入腹,陳逍便覺腹部一陣火熱,好似入腹一團火焰,而這熊熊大火,是之前吞食那‘骨裡媚’靈草完全不能比擬,好似要將陳逍的整個身體都燃燒殆盡一般。
“啊~~”
陳逍直接停了下來,仰天大叫,陳逍一停,墨雨立刻追趕了上來,雖然眼見陳逍仰天大叫,但她卻無絲毫遲疑,直接挺劍向陳逍刺來。
“叮!”
卻聽一聲金鐵交鳴,墨雨一劍刺在陳逍背部,直接刺破陳逍的護體戰甲,戰甲碎裂成碎片炸開,而這一劍繼續向陳逍體內刺去,只是當劍尖撞在陳逍背部的肌肉上時,卻詭異得刺不進分毫。
眼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墨雨竟然還只是微微皺眉,直接向後跳出幾丈,自己全力一劍,連陳逍那下品靈器戰甲都被自己一劍擊碎,這樣的一劍卻竟然刺不破陳逍的皮膚,她也是不敢再貿然靠近陳逍了。
然而此刻,卻見陳逍全身的皮膚隱隱變得赤紅,好似由內而外燒起了一把火來,兀地,陳逍身周圍的空間扭曲,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陳逍此刻的異變,竟然是出現了一道空間之門,並且門內蔓延出無窮強的吸力,直接將陳逍吸了進去。
陳逍一消失,那空間之門也驟然關閉,根本不給其他人趁機進入的機會。
墨雨呆呆地雙唇微張,顯然是吃了一驚,隨即,她儲物袋中的兩枚音訊符同時傳來一道訊息。
原來,方才陳逍那一聲大喝驚人無比,在這深藍巨石的內部洞穴之內回蕩,廖婪、百裡西佛都是關切詢問。
而這墨雨,對那廖婪、百裡西佛卻是絲毫不加理會,只是怔怔然看來陳逍消失的地方幾眼,便是取出她儲物袋中的一滴龍血,學著陳逍的樣子,直接將其吞食了下去——
……
“這是哪裡?”
陳逍隻感覺到眼前場景變換,便從滿眼深藍的洞穴內來到了一片到處金光燦燦的大典之中,這裡到處聳立著金柱,一眼望去,好似看不到這大殿的盡頭一般。
“這裡莫非就是那傳說中的龍府?”陳逍四處望望,估計的八九不離十,龍血是進入龍府的鑰匙,自己因吞食龍血而來到這裡,而這裡,那肯定就是龍府了。
陳逍位於這璀璨大殿的中央,往四面往去,大殿的牆壁都相去此地甚遠,陳逍看了也是暗暗驚歎,“單看一個方向,牆壁距離我就至少二三十裡,若是兩邊的距離合到一起,這大殿竟有方圓五十裡……”
陳逍又是怎舌,方圓五十裡,陳逍出生的小鎮,怕是都沒有這大殿的面積。
“也奇怪,自從進到這裡來之後,我腹中的龍血好似安分了下來,不再發作了。”陳逍觀察著自己的身體,龍血並未被陳逍吸收,而是暫時在陳逍腹中安分下來,好似這裡有什麽讓它畏懼的東西,讓它不敢任性胡為一般。
“不過這倒也是好事,沒想到這龍血內蘊含的力量竟然如此龐大,以我如今的修為,恐怕還遠遠不能承受,強要吸收,就只有爆體而亡一個下場。”
陳逍連想著,“在外面的時候,幸虧那墨雨刺了我一劍,她雖然是想殺我,但卻是在那關鍵的時候卸了我體內的一道力,不然在那空間之門還未打開之際,我可能就先要承受不過去的昏迷了,就算能勉強保持清醒,也一定會受點傷。”
“只是可惜了我一件下品防禦靈器。”說是這麽說,陳逍此刻卻絲毫不覺得可惜,能進入到這龍府之中,其中無數至少是元嬰境大妖留下來的寶物,那還能比不上那區區一件下品防禦靈器?
陳逍此刻倒是忘了,當初自己是經歷了如何的凶險,才能邢石台上將那件下品靈氣戰甲搶到手上。
而就在這時,陳逍身旁某處的空間又是一陣扭曲,又是開啟了一道空間之門。
“是誰?”陳逍訝然地望去,就見面色冰冷的墨雨出現在了那片扭曲的空間之中,隨後空間之門關閉,那墨雨執劍拄地,竟然“噗”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
本就肌如白玉的臉上更添了幾分蒼白,顯得有些病態了。
“果然是她,這墨雨的儲物袋中有著一滴龍血,方才她見我吞食龍血進來,肯定是毫不猶豫地就跟進來了。”陳逍看著那墨雨,此刻卻無絲毫恐懼。顯然,那墨雨已經受傷了,短時間內,完全不能對陳逍產生威脅。
“此女雖然在各方面都比我強上一籌,可這承受龍血那恐怖的力量,實實在在靠的是修為,而論起修為,我與她不都是先天初期?而我在進入之時,也是依靠了她本來想殺我的一劍,卸去了許多龍血的力量,這才堪堪免於受傷……可她呢?”
陳逍大量一遍這墨雨,心下暗道,“她進入的時候可沒人給她來那麽強力的一劍,進入到這裡來,我看她現在傷勢可是不輕。”
墨雨以劍拄地,顯然是連站著都費力了,這樣的傷勢,用極重來形容都不過分。
然而即便是此刻,墨雨已經是一副冷然的面孔,絲毫不見看到陳逍後應有的驚恐,而是冷冷盯著陳逍道:“你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陳逍輕笑著聳聳肩,伸手指了指墨雨的小腹:“你感覺一下,龍血內蘊含的力量何等龐大,而且無比狂暴,以你我的修為根本無法吸收納為己用,現在它不過是暫時安定了下來,就藏在你我腹中。 ”
“我推測,它們是因為進入到這龍府之中才安分下來的,若是我們出了龍府,定然會馬上發作。”陳逍那看似輕浮的笑容中隱含絲絲苦澀:“換句話說,你我都是危在旦夕之人,這龍府我們雖然是進來了,可怎麽出去,如何在出去以後抑製龍血,這都是當務之急,如今你既然受傷,最起碼十天半月內都不可能有大的好轉,我何必殺你?”
墨雨盯著陳逍,眼神中光芒閃動,但卻還是警惕不減。
半響,只聽這墨雨冷冷地開口了:“既然如此,就在這裡待下去不就好了,一直到你修煉到你有能力將腹中龍血煉化。你現在趁我受傷殺了我,到時候出去時,不就可以獨吞龍府寶物了?”
陳逍聽了立時無語,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墨雨,心道,“在這空蕩蕩的龍府中獨自生存不知道幾百幾千年,這墨雨真的假的,傀儡嗎?沒有感情嗎?”
可陳逍還是道:“那又如何?這龍府能將我們吸進來,也就能將我們趕出去,還得是看當初那頭噬龍大妖是如何安置的,萬一這龍府只能讓我們待上幾天,就要將我們強製驅逐,到頭來我們還不是死?”
陳逍盯著墨雨的雙眼,緩緩道:“不管你殺不殺我,至少,我現在不會殺你。”
只見這墨雨眼中彩光流動,而陳逍卻已經轉身向遠處離去,看到陳逍毫無防備的背部,她的眼中又是爆出縷縷殺機,只是她的身體只要微微一動,自腹部起便會有一股劇痛出現,只見她的額上冷汗直流,痛的根本不能動彈分毫,只能先盤坐起來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