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一定……”木製的封皮,精美的包邊,魔法筆記在手,洛克遲疑了。
以贈與者的視角,多抄一份,費不了什麽時間,可從洛克的視角,魔法的變幻莫測,是他當下必不可少的助力。
望著康納揮手虛劃,消失在一個靛藍圓環之中,洛克頓時顧盼神飛,心馳神往。
烈火、寒冰,不過是增加了攻擊的手段,威力再大,又怎麽比得上來去自如的瀟灑?
然而,才翻開頭一頁筆記,洛克迫不及待的臉上,當即一凜。
一頁接著一頁,書頁翻得越快,洛克的眉頭便擰得越緊。
合上書,洛克歎了口氣,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免費的早餐、晚餐、夜宵以及零食:“臭顯擺什麽呀,這都什麽破字兒啊啊啊……”
議會高塔,會議大廳。
短暫的混亂,黑甲衛士接管了一切。
“他不仁在先,休怪我不義。”巨鹿的貝格伯爵,當即倒戈,交出了佩劍,且面無愧色。
而另一邊,特雷西亞公爵,卻在為走脫的全是男性,暴跳如雷。
“醒醒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只會關心性別嗎!”一記清脆的耳光,白鯨唯一的男性伯爵,驟然拔劍,而下一刻,便被黑甲衛士一劍斬去了手腕。
整個大廳,除了弑父的王子,唯一淡然自若的,只有那位號稱全知的老者。
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克恩王子劍指老者眉心,開口更是不留一絲余地:“大師,我們的合作,規則變……”
“閉嘴吧!”
聲若洪鍾,伴著一陣沉悶的腳步,連地面都似微微震顫,緊接著,堪比人頭大小的鐵拳,像是一門攻城炮,將巨大的木門,連同門框、牆壁,砸的四分五裂。
一顆碩大的頭顱,率先擠了進來,神情蔑視:“都騙到眼皮子底下了,還能放跑一個?你當的什麽狗屁神將?還規矩變了,吹什麽牛B?丟人現眼!”
巨鹿境內。
救父心切,瞞著大哥,妮娜帶上了父親的衛隊,不知不覺,已然行出了一周左右。
向東、向南、再向東,穿過怒風山谷,眾多的行軍路線中,妮娜莫名踏上了,洛克曾經走過的路。
沒有證據,卻指控盟國,勾結異族,意圖扣押、謀害公爵……妮娜深知,除非,她以相貌起誓,否則,不會有人當真的。
幸好,即使是假的,依然有人,義無反顧。
王室獸欄,幼年獨角獸賽利卡,再一次意外走失。
巨鹿之角獵人工會,曾經的明星獵人,如今的男爵大人,利克爾·道格,強拉硬拽,道德綁架了五支位居前列的傭兵團,又動用了私交,請來了十數位名噪一時的頂尖賞金獵人。
黑曜石商會,施佩爾伯爵的小兒子,泰爾·施佩爾,更是不甘示弱,將當月的全部收入,用作諸如戰馬、武器、裝甲、糧食、還有激勵的賞金,等等各項開支。
“執劍者”軍團,妮娜的百人小隊,亦是提前結束了休假……
短短時間,集結了將近1000人的隊伍,這等效率,讓妮娜喜出望外。
可惜,有了重金加持,即便裝備不顯寒酸,臨時拚湊的部隊,還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比如,美人在側,男人們的情緒中,“爭勝”的念頭,便始終處於主導的地位。
“道格男爵,還有誰需要戰馬、裝備什麽的,你給做個記錄……自帶了裝備的,我給他們折錢!”當著心上人,
強烈的表現欲,讓泰爾·施佩爾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度。 相比之下,年長了許多的利克爾·道格,十分平和:“哈哈,泰爾少爺是真闊綽啊,我先替兄弟們謝了。”
“注意措辭!你出人,我出錢,你並沒有比我付出的更多!別亂用‘少爺’這種稱呼!”
“好的,泰爾少爺,我去統計一下,再來跟您匯報。”
……
坐擁黑曜石商會的泰爾,財大氣粗,他不介意花些小錢,讓潛在的情敵,少一些陪伴妮娜的時間。
可更多的時候,卻是人情練達、實力出眾的利克爾,佔著上風。
“利克爾大哥,真打起來,都是咱們兄弟上前拚殺,那小子,不過是掏了點錢,這也太囂張了吧?兄弟們誰差那點兒臭錢?”
“他?不重要,幫妮娜把事辦了才是第一位的,咱們該幹啥幹啥,錢嘛,哪兒有什麽香臭之分,去讓兄弟們算算,多給他報點兒……”
能從平民,一路爬到“男爵”,實力、關系、際遇,利克爾一樣不缺,他摒棄了個人情緒,一切以結果為導向,除非,涉及妮娜。
“大美人兒,你的馬太慢了,騎我!騎我!”一抹棕色,如風掠過, 利克爾的得意,陡然消失。
“艸,攔住那匹色馬!”
獨角獸,尤其是伴著美女的獨角獸,來去如風,不知疲憊。
可上千人的行軍,即使戰馬輪換,也做不到日夜兼程。
從議會的日子起,父親大人便失去了聯系,心有掛礙,此刻的妮娜,沒有精力理會那些發情的人、畜,只是一心趕路。
意外之喜是,不知不覺間,隊伍居然壯大了……
“爸爸,把你的劍給我,我要參軍!”
“那位騎士大人說,無馬的,每天1個銀幣,有馬的,3枚,等我賺了錢,給你們買頭牛!”
“大叔,幫我打一把劍!要帥氣的,一眼就能認出與眾不同的!我那間屋子歸你了!”
……
途徑各個村鎮、城市,一個個年輕氣盛的少年,遠遠望見絕美的女騎士,生活,便再不複平靜。
無論是有幸得見的,還是聽人吹噓的,少年們心中的幻想,浪漫、瑰麗、波瀾壯闊。
飽經了歲月的摧殘,母親們的腰肢,已普遍臃腫肥碩、堅強有力。
兒子發情的傻臉,讓女人們恨得咬牙切齒,一句少做白日夢的斥責,搭配上十句,誰家小妖精、臭不要臉、妖言惑眾、勾魂攝魄、顛倒眾生、騷狐狸精……的詛咒,喋喋不休。
而父親們,則默默走進了柴房。
年輕時,也曾有過的英雄夢,連同那柄鏽跡斑駁的短劍,以及鞋底藏著的幾枚硬幣,一並遞給了兒子,目光堅毅:“去吧!別輸給老湯姆家的小子,輸了,就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