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女巫?呸,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第七章 屬於我的東西
  地牢,平日都是漆黑一片的。長廊兩側只有燃盡的蠟燭,以及遠比它們冰冷的石壁。

  但,今晚盡然不同。

  今晚的地牢,將會迎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他提起蜂蠟油燈,徐步向前。他的出現,使得長廊入口處亮起了光團。他前進時就像一道海浪,燭光照射在石壁上,一層層抹去黑暗。然而當他走遠了,燭光又有如潮水般退去,原來的位置同樣會變回黑暗。

  也不知道盡頭在哪兒,感覺經過好久好久,他終於停在了物品存放室門前。

  “呼,我的寶貝兒,我的寶貝兒……”加萊亞佐掏出鑰匙,插進鎖頭,哢擦一聲打開了鐵鎖。

  抬手,蜂蠟油燈的光卻顯得微不足道,只能稍稍照亮腳下的地磚。

  他一步步走到房間中央,顧視四方,伴隨視線所及,油燈的光亮掃過列排而立的置物架。

  架子的每一層,存放了許多大小不同的木箱。

  加萊亞佐上前諦視,發現每個木箱封面處,均有一行用雕刻刀刻製而成的日期。目光掠過箱子堆,審視著封面日期,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個達到膝蓋高度的木箱前。

  “優羅帕大陸新歷六一七年,九月五日。”

  加萊亞佐挑起眉毛,眼珠子轉了轉:“這個日子,不就是我被教會逮捕的那天?”

  他按耐不住心頭的興奮,急匆匆將木箱搬到地上,坐在它面前,挪開蓋面伸手摸索,果然摸到一硬物。

  收手松開,一枚金幣從手心滑落,

  空中旋轉數圈,伴隨與地磚相撞的脆響,金幣最終平穩落地,金光閃爍,亮出那個容易遭人覬覦的圖案。

  一對異性雙胞胎的頭像。

  他屏住呼吸,強忍叫喊出聲的衝動。

  生活在納茨歐地區的人們都知道,此金幣又名金雙子,價值一千兩百銅阿姆,僅需一枚,足以抵上尋常冒險者一個月的收入。

  這樣的金幣,共有整整七枚。

  加萊亞佐遇見它們的霎那,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他顫巍巍地把金幣裝回小布袋裡,深呼口氣,好等自己平複心情再繼續翻箱。

  過了會兒,又從箱子底部找出了不少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一袋黑胡椒、一大塊風乾豬肉、一件刺繡大鬥蓬、一隻來自東方國度的瓷碗……

  加萊亞佐認得它們,因為,這些全是教會從他家搶回來的東西。而當中許多奢侈品,都要花費他小半個月的收入。

  這人出外打拚兩年,幾乎所有的積蓄就在這兒。

  “難怪你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堅持回來取走它們。”倘若女巫在他身邊,大概會這樣說:“可憐,被金錢束縛自由的人類。”

  咦,奇怪。

  為什麽會在這時候記起塔璐璐?

  加萊亞佐正想著,腦裡忽然叮一聲:“肯定是因為那女人長得像金幣。”

  他晃晃腦瓜兒,不把這事放在心上。接著將東西放回木箱裡,雙手抱起木箱,轉身退出房間。

  正回到地牢樓梯口,一個鐵腦袋冒了出來。

  “長官!”一瘦衛兵迎上來,指著他懷裡的木箱:“這東西看著很沉,需要幫忙嗎?”

  “不用。”

  “真的不用?我可以送您回到地面,順道替您捧這個木箱上去。”

  衛兵表現得十分熱情,仿佛隔著頭盔都能看見他的笑容,以至於,有種熱情過剩的感覺,反而顯得虛假。

  加萊亞佐覺得,比起真心想要幫忙,

這衛兵的行為更像試探。  一旦面前的長官露出馬腳,他就會直截了當地提出質疑。

  有夠煩人的。

  雙方陷入膠著之際,加萊亞佐忽然撲哧一下笑了出聲,木箱遞給衛兵:“既然你樂意幫忙,那就順道送我上去吧。”空出一隻手,重重地拍向對方肩膀:“小子注意點,這裡面裝的東西很重要。”

  不等任何回應,加萊亞佐已經把箱子塞到他手上,然後徑直走上樓梯。

  “等等,長官!”

  是我太多疑了?衛兵左顧右盼,別無選擇地跟了上去。

  樓梯間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身材高大的長官走在前頭,瘦衛兵跟在後面。

  後者低頭看了眼木箱上的日期,半信半疑地開口問:“這個木箱的主人,應該是女巫審判上的死刑犯,為什麽我們要急著拿出來?”

  加萊亞佐停下腳步,沉吟半響:“這件事,關乎到上級的決定,嗯,我們的上級。”他語氣嚴肅,宛如在描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具體事項,你也不應該去尋找真相。要是有人問你這個木箱去了哪裡,你只需回答它已經到了莫裡斯長官手上,將由他承擔全部責任。其余的,一概不必回答。”

  瘦衛兵瞪大了眼,心想:“這個箱子裡面的東西,好像比想象中的更神秘。怪不得我沒有提前接到通知。”

  “長官,長官!”他追上長官的步伐,雙手奉上木箱:“抱歉,我真的很想送您回到地面,但身為衛兵,我不應離開崗位。所以,送到這裡差不多了,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回去吧。”長官寬容地回答。

  瘦衛兵額頭冒汗,道歉後匆匆離開。

  終於,離開了。

  他那假冒的長官——加萊亞佐同樣是額頭冒汗,直到現在長舒一口氣,後背緊靠石壁,緩過氣來,才有氣力繼續爬樓梯。

  樓梯螺旋形上升,舉頭仰望,望不見終點。

  抬步向高處,經過地牢地下一層的監獄區域。

  正當他打算加速步伐離開此地,一道男聲穿透了監獄鐵門:“女巫滾蛋!加萊亞佐去死!”

  這冷不丁給他吼得,心驚手滑,差點連懷裡的木箱都抓不穩。

  “究竟誰在罵我……”加萊亞佐站定身姿,走近鐵門半步,隔門聆聽裡面的動靜。

  這一聽,男聲還在罵罵咧咧,可是距離較遠,具體話語內容不明。那人擾攘片刻,不久便有衛兵聞風趕去,以更為高亢的威嚇聲阻止他搗亂監獄秩序。

  騷動告一段落。

  某人的心,倒是因而躁動起來。

  據加萊亞佐所認識的人,被囚禁在監獄的人很少,會像這樣咒罵他的人也很少,同時符合兩項條件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所以說,究竟誰在罵我?”未知,勾起好奇,進而行動。

  推開鐵門沿著廊道直行,尚未抵達牢房區域,途中遇見一名路過的胖衛兵,便把他逮到旁邊問話。

  “剛才裡面吵吵鬧鬧的,發生了什麽?”

  “噢,你問的是這個。”胖衛兵語氣歡快,雙手揮舞不停,腳也跟著跳了起來:“我告訴你,那個新來的犯人無端端發起牢騷,叨著叨著,還對牆角發了一通脾氣。他罵人的語言非常豐富,從腦袋掉糞坑的蠢驢,一路罵到拉皮條的女巫,全程沒有半句重複的髒話,簡直太精彩了。”

  精彩?

  也許對長年看守地牢的衛兵而言,觀看犯人罵街的確是一件不錯的娛樂活動。

  前提是,被罵的人不是自己。

  “對了,你說的那個犯人在哪裡?”加萊亞佐倒要見識一下,到底是誰在痛罵他本人。

  “喏,就是最深處的單人房,”

  加萊亞佐順著胖衛兵的手指走過去,經過兩側牢房,看見這裡的囚犯並不多,也挺規矩的。

  抵達最後一間單人囚禁室,果然望到一個人影縮在了角落裡。

  “這人怎麽了?”

  “剛剛太吵,咱按照規矩把他揍了一頓。”胖衛兵答。

  “維持秩序是正確的,你做得很好。”加萊亞佐拍了拍衛兵肩膀:“你先回去幹活。”

  加萊亞佐支開了胖衛兵以後,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杆盯住角落裡的人:“我想和你談談。 ”

  “作為一個死囚,我沒什麽想說的。”男人垂下頭,看不清面容。

  聽到“死囚”一詞,加萊亞佐心裡倍感親切。

  “是嗎,可是我聽說你剛才罵人很凶惡,痛罵了一個叫加萊亞佐的人。”他原地蹲下,好讓兩人的高度維持同一水平線:“是不是那個棕色頭髮,二十出頭的?我也聽說過審判的事情,他似乎跟一個真正懂得騎掃把的女巫逃走了。”

  話音落,牆上燭光飄忽,地磚倒映的火光照在男人面孔上,現出那陰晴不定的臉色。

  “就是他。”男人撲到牢門前,緊握鐵杆:“就是那個混蛋,害我被關了進來。”

  他眼裡布滿血絲,有如得了狂症的老鼠般面目猙獰。雙手攥緊了鐵杆,死死的,用力到手指發腫,讓人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掰彎鐵杆,衝出去殺死他口中的那個混蛋。

  “加萊亞佐,我明明說過我的斧頭絕對鋒利,但這個卑鄙的傢夥居然避開了它,還反手一拳把我打暈在地上。”男人說:“要不是他,我就不會因為‘放跑死刑犯’的失職罪名而被扭送入獄。”

  加萊亞佐打了個哆嗦,他甚至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他很疑惑,隱約間,卻從男人的話裡捕捉到什麽關鍵信息。見周圍沒有其他人,立即上前低聲問道:“你是誰?”

  “我?曾經的劊子手,直到那場審判結束,我就成了罪犯。”

  意識到不可能單靠人力掰彎鐵杆,男人頓時軟了,撒手,回到角落蹲坐,垂下頭。

  只是這次,燭光也都照不亮他的面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