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壇子被抱出來,撲鼻的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堂。
這不同於以往的香氣將一旁的樸元正都吸引了過來。
這一刻除了還在樓上房間裡傳授功法的半仙和包子。
客棧其余人等都已經聚集到這個長條桌前,目光炯炯的看著桌上散發香氣的小鍋。
就連伊布,都不知何時跳上了樸元正的肩頭,準備著對著美味發起衝鋒。
王清漪滿意的看著被香氣聚攏過來的人群,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份佛跳牆對得起它高達二兩銀子的技能消耗,更別說今日因為哄抬物價而多花出去的材料錢。
接下來就是看它的效果了。
王清漪將手中的碗擺成了一排,逐一倒滿一碗。
推到了幾人面前,開始品嘗。
這十種原料煨於一壇,既有共同的葷味,又保持各自的特色。
在系統嚴格的把控下,火候時機掌握的剛剛好,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夾起一塊冬菇,吃進嘴裡,瞬間汁水四溢,一股濃鬱的葷香從中衝出,伴隨著冬菇的香氣,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再夾起一塊燉到軟爛的豬蹄,吃起來軟嫩柔潤,濃鬱葷香,又葷而不膩。加入其中的各味食材的味道互為滲透,味中有味。
在略一細回味,酒香與各種香氣混合,香飄四座,爛而不腐,口味無窮。
更妙的是,隨著口中咀嚼的香津下肚,這股暖流化作無數股娟娟溪流輕輕拂過了身體內部因修煉造成的細小傷口處。
所過之處傷口瞬間愈合,雖然這些小傷即便不理會,也可以自然痊愈。
但此時在外力的作用下,瞬間愈合。
產生的感覺讓人瞬間想要驚呼出聲。
就這小小一碗,王清漪瞬間覺的值了,這店不開也罷。
但當這上頭的感覺消散後,王清漪發現不對勁了。
效果如果只有這麽點,那可就對不起它那造價了呀。
睜開眼,環顧四周。
發現陸語蝶和樸元正此時閉眼品味著佛跳牆的美妙滋味。
只有伊布伊布一個小家夥可憐兮兮的,用兩隻短小的前爪捧著一杯佛跳牆,時不時的吸溜幾口,然後飛快的吐出舌頭散熱。
這是因為剛出鍋的佛跳牆太燙,伊布一時半會居然喝不著,只能委屈的端著個杯子在哪等待佛跳牆晾冷。
這是陸語蝶也從回味中睜開了眼,嚴重充斥了深深的疑惑。
不應該啊,按照王清漪前面藥膳的水平,這鍋是失敗了?
因為按部就班修煉內功,根本沒有多少內傷的陸語蝶,完全沒有的感受到佛跳牆除了香以外的附加效果。
反倒是樸元正,此時雙目緊閉,身體上開始有了反應。
原本黃色的皮膚,此刻有一股血氣上湧。
兩隻手更是在不經意間相扣,擺出了修煉的姿勢。
隨著紅色慢慢上升,直到臉部,樸元正的嘴角悄然留出了一道黑色的血跡。
樸元正不可思議的睜開了眼睛。
目光在佛跳牆和王清漪身上來回徘徊,眼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他既然能遇到可以治療自己傷勢的人。
要知道他這是武林中最難以治愈的內傷,氣海傷了。
就連之前的伊布那可以治愈身體傷勢的祈願都對著沒有作用。
就連他本人都已經沒有了治愈這傷回去復仇的想法。
這傷剛剛受時,是最好治愈的時候。
但當時的他,遭受身邊所有人的背叛,只能戰鬥,不停的戰鬥。
讓這傷越來越嚴重,更是在後續追殺中,讓氣海破裂,內部經脈痙攣到了一起,跌出了內力境。
之前無論是他找的郎中,還是伊布的治療,都只能讓這些經脈在錯誤的地方勉強長起來,這樣自然不是治傷。
樸元正愛喝酒的毛病就是從那時沾染起來的,畢竟一方面可以讓他感受不到體內持續的疼痛,一方面也可以讓他從被身邊人背叛的不快記憶中走出來。
但現在王清漪搞出的這道藥膳,居然疏通了他一部分糾結在一起的經脈。
那口黑血就是經脈通的一瞬間,被逼了出來的。
但樸元正此時心中還是有些擔憂,這不會是剛剛碰巧吧。
雖然心中這樣想的,但眼神還是炯炯的盯著那鍋還在還在冒著熱氣的佛跳牆。
見狀,王清漪直接伸手將鍋推到了他的面前,“別想了,就是為你做的,你也不想一直帶著抱病之軀吧。”
看著樸元正的詫異目光,王清漪聳聳肩故作輕松的說道:“我可不想被人說是虐待雇工,這要讓發現,是要被掛到路燈架子上的。”
雖然不太明白王清漪所說的路燈架是什麽,但這份用心,樸元正收到了。
原本就因為王清漪不顧威脅願意收留包子而對他有好感的樸元正,瞬間感覺眼中有什麽東西在動。
連忙捧起了還燙的砂鍋,將鍋中的東西大口大口往進送,用以掩蓋自己的失態。
自從遭到師門背叛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關懷了。
心中打算也在悄然間發生了改變,原本打算在這裡等到包子離開後,他也就離開繼續流浪了。
但此時他內心有了,也許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也不錯的想法。
看著端起鍋吞咽的樸元正,系統不斷跳出的加一加一加一……,這讓王清漪嘴角露出了詭計多端的笑容。
王清漪不用想都知道,客棧的又一員大將徹底穩了。
順手薅住了端著小碗,想要撲上去揍樸元正的伊布。
看到王清漪攔自己,伊布瞬間變的委屈了起來,端起自己的小碗碗,向王清漪展示還有半碗沒有吃完的東西。
然後又瘋狂的指了指被樸元正端起的砂鍋,還是急切的想要去和樸元正搶奪。
王清漪只能一邊擼貓一邊安撫伊布,“好啦,好啦,這鍋你就讓給老樸吧。之後再給你專門做,菜錢就從老樸的工錢裡扣給你好不好?”
得到王清漪安撫的伊布這才站立在原地,但眼睛還是氣哼哼的瞪著樸元正。
看到樸元正這麽肯定這菜的樣子,陸語蝶一度以為這兩個人是不是合起夥來整蠱自己。
但看著樸元正又一次入定,陸語蝶這才接著王清漪的話說下去,“那這菜要定價多少呢?”
“emmm,那就定10兩銀子吧。”王清漪磨砂這下巴思索道。
“什麽玩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