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趁著夜色返回城鎮的時候。
距此幾百裡外的草原上。
連綿的軍帳已經明目張膽的立在草原上。
這幾日對面守軍的變動,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隱藏已經毫無意義。
隨著八扇門、錦衣衛等情報組織的人到來,草原上部落大規模聚集的情況早已被守軍知曉。
雙方基本迎來了明牌階段。
一杆金鷹大旗佇立的大型營帳裡。
正有幾個草原人坐在案幾前大快朵頤著羊肉。
“將軍,我們就這麽在這裡耗著?難道就不試試攻打一下?如果打下來這可是大功一件。”一個麻花辮纏頭的將領對著坐在主位上的阿圖木說道。
此時的阿圖木傷勢早已複原,破氣箭雖然專破內力境高手,但只要及時脫戰。
這樣的傷勢很快就可以修養好。
阿圖木啃完手裡骨頭,隨手一扔。
對著底下因為這一句話而躁動起來的手下說道:“怎麽打?拿著兒郎們的命去填?別忘了現在白虎的家夥還在裡面呆著呢?說好的其他部落部隊不來,我們就是佯攻,別著急。”
底下又是一頓竊竊私語,然後一個平時深受阿圖木愛重的將領硬著頭皮問道:“將軍,是不是有其他作戰方法,不然這越拖下去我們的攻打難度越高啊。”
阿圖木聽到手下的疑問,甩甩手示意他吃肉喝酒,沒有理會手下將領的詢問。
反而是對著一旁對他們談論完全沒興趣,只是埋頭吃肉的中年人問道:“大師,您怎麽看?你們那邊的事情?”
中年人頭上留著短寸頭,身上一件狼皮結合絲綢縫製出來的怪異服裝。
但從他的坐的位置,和阿圖木的敬語來看。
此人的地位在這裡不算低,甚至作為前鋒大將的阿圖木都要尊敬此人。
聽到阿圖木的話,中年人抬起頭將嘴裡一塊骨頭咬斷,囫圇吞下。
“將軍不必問我,軍事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將軍自己拿主意就好。如果秦軍中有高手叫陣,交於我便是。”
說著頓了頓,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至於教裡籌劃的事情,不必擔心,戰書已經遞進去了,就看那些中原的縮頭烏龜敢不敢來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阿圖木臉上露出笑容,這次有魔教的助陣,就不信拿不下這個關卡,更何況自己手裡還有其他手段。
那個該死的書生,最好跑的快一點,不要讓我抓到你。
就在阿圖木惡狠狠的想著的時候。
一個侍衛從帳外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俯身到阿圖木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阿圖木的臉色大變。
幾乎脫口而出,“他什麽時候不見的?”
隨後看到營帳因為他這句吼聲而靜了下來,煩躁的揮了揮手讓侍衛先退下。
旁邊的中年武者見到阿圖木如此失態,卻不願意在這裡說。
便明白這是不想讓人知道的私事,於是起身拱拱手,“多謝將軍款待,在下告辭。”
其他部下見此便紛紛請辭,離開了營帳。
“他真的沒有回部落?”
……
安山鎮。
某一處宅邸中。
兩個明顯草原人樣貌的人,正坐在主桌上和下面坐的兩人說著些什麽。
其中一個年輕的草原人,正對下面的人大發雷霆。
“怎麽這麽一點事情都要那麽久?你們的辦事效率就這麽低下嗎?”
坐在下首位置的兩人中,
同樣有一個年輕人。 面對這樣的訓斥,當即起身反駁道:“你什麽意思?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要為你那點私欲把我們都葬送了嗎?”
“呵,什麽意思?你是不想幫我們辦事了?這可不是你們之前和我們合作時候的態度啊。注點意,別忘了你們是靠誰度過那段時間的。要讓你們官府知道,哼哼……”那個草原人語氣陰惻惻的威脅道。
“你……”聽到這威脅,堂下青年當即怒火高漲,就要站起來和他動手。
這時身旁的中年人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薛兒,坐下。”
旁邊年輕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說話的父親,“不是,這……”
“坐下,”中年人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哈木先生,不要著急,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過程,不要著急。更何況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讓你哥哥知道我們因為這種事暴露,他也會不悅吧。”
阿哈木坐在座上,盯著中年人看了半天,最終哼了一聲,點點頭說道:“就算秘方拿不到,那個家夥也一點要殺掉。”
中年人點點頭,然後轉頭向另一邊年齡稍大一些的草原人問道:“圖木將軍那邊還沒有其他消息傳來嗎?”
中年人搖搖頭說道:“沒有,應當還是要按原計劃行動。”
“那我們就告辭了。 ”中年人沒有得到想要的訊息,當即毫不留戀的起身離開。
兩個年輕人各自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對方後,也各自離開了對方。
大堂中的兩人剛走,阿圖木就緊跟著那個在此潛伏已久的草原人離開了宅邸。
顯然這裡也不是他們的據點。
門外,年輕人對著父親不滿的抱怨道:“父親,那小子憑什麽命令我們幫他去辦這種事情,真把我們當成他的狗了。”
被稱作父親的中年人沒有說話,對著在馬車旁等候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點點頭消失在牆角。
然後,才回答自己兒子的話,“那有什麽辦法呢?現在是我們的小辮子被人抓住了,只能幫他辦了。”
“可是,阿圖木怎麽會讓這麽一個小屁孩來指揮我們,這不是赤裸裸的蔑視我們。”年輕人還是憤憤不平的說道。
中年人沉思了一下,搖搖頭說道:“這可能不是阿圖木的意思,可能我們都被某個家夥騙了。”
年輕人眼中立刻射出了精光,“你是說這家夥是個冒牌貨?”想到剛才父親讓人跟蹤的舉動,脫口而出。
“冒牌貨不至於,但蠢貨是差不多了。”中年人搖了搖頭,好似有些後悔的說道。
看了眼憤憤不平的兒子,中年人說道:“蠢貨也沒什麽不好的,起碼這不是給了我們能當牆頭草的機會。”說著坐上馬車。
馬車向著鎮中一所豪宅駛去。
回到府邸的時候,護衛已經回來了,見到老爺的一瞬間就是搖搖頭,表示沒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