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幾個草原人正在密謀走之前拿些好處回去。
這邊,王清漪的修煉也到了緊要關頭,隨著拳架的轉變,原本在王清漪赤裸著的上身飄散出的熱氣逐漸減少。
熱氣好像被什麽鎖在了皮膚以內的地方,隨著熱氣被鎖在體內,一股股氣息像小蛇一樣在王清漪的皮膚下遊動。
最後匯聚成一股熱氣,從口鼻處呼出。
王清漪緊閉的雙眼睜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徹底踏入了靈肉境。
能夠完全控制皮膚上的毛孔,將體表毛孔的細微的呼吸之氣逼入體內淬煉血肉,這代表他完成了練皮的修煉,來到了靈肉境。
接下來就要在中找到真正的內息,來完成筋骨方面的淬煉。
雖然知道在這麽多東西的加持下,自己一定會突破,但沒想到突破來得這麽快,半月內入第二境,這速度放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天才了。
王清漪趁熱打鐵繼續了幾個循環,感覺到肌肉上傳來的觸感變成刺痛,知道這是這種軍中呼吸法的極限了。
“呼”一口如白龍一般的濁氣從王清漪口中吐出。
將濁氣全部吐出後,王清漪也就不再修煉。
看了看天空,遠處的夕陽只剩一點點輪廓在外。
天色雖然沒有徹底黑下來,但也帶上了一層黑紅色的濾鏡。
收拾好東西,準備返回客棧。
隨著王清漪的返程,天色也逐漸徹底黑了下來。
一朵東來的黑雲更是伴隨著雨前的嘯風,慢慢遮蔽了月亮,天地開始陷入雨前的黑暗寂靜。
留在那家客棧的陸語蝶,此刻恨不得將客棧內所有可以點起的油燈都點著。
風吹之下,客棧各處都在發出一些動靜,更是讓陸語蝶不敢一個人待著。
抱著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小貓,一人一貓坐在離門最近的桌子旁。
兩雙明亮溜圓的大眼睛掃視著每一處發出聲響的地方。
不同於懷裡撲騰著想要跑到那些聲響處的小貓,陸語蝶雙腿緊繃著,要是真從聲響處蹦出什麽東西。
她絕對能抱著小貓跑出自己的最高時速,瞬間離開客棧,但好在到目前為止,世界還沒有做好向靈異出發的準備。
陸語蝶還是能安坐在客棧裡,和懷中小貓同步的扭頭看向聲響發出的地方。
“我該不是被老板騙了吧?”陸語蝶一邊撫摸著小貓的毛發,一邊和它說道。
但小貓怎麽可能理解她在說什麽,只是舒服在陸語蝶懷中發出喵咦的叫聲。
突然,客棧的門開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外面,陸語蝶立刻站了起來。
先是驚慌的掃視了門口的人幾眼,借著燈光看清楚了來人的臉,這才松了口氣,放松下來。
將懷中的小貓放到地上,任由它去玩耍了,口中埋怨道:“嚇我一跳,你怎麽這麽慢?”
王清漪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
途中又在農田處完成了每日任務的王清漪,不可避免的和大雨相擁。
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陸語蝶,王清漪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家夥的實力明明要高於自己,怎麽還害怕鬼啊,“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下。”
隨即招呼陸語蝶將窗戶等處加固一下,免得半夜被風雨衝開。
自己則回頭加固起了門口的門閂。
只看這個前奏就知道,今夜的雨小不了。
……
就在兩人關閉門窗的時候。
街對面不遠處的另一家客棧裡,侍衛敲開了阿圖木的房門。
“大人,那個書生回來了。”
“確定他們客棧有多少人了嗎?”
“大人,周圍的人不太願意和我們說這些,不過可以確定那家客棧已經關門了,人應該都在了。”
聽到手下不確定話語,阿圖木先是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他們草原人的特征在這裡確實是不利因素,沒有在這上糾結什麽。
透過窗戶外的雨幕,看到那家客棧的燈火依舊通明對著屋裡的幾人說道:“等會等他們睡著了,摸進去,最重要的是要把秘方找到。”
“是,大人。”幾個侍衛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想起這些老秦人的奸詐,阿圖木思索了一下,又吩咐道:“注意留活口,最好把他們都抓起來,明日借著貨物運出城去,核對下秘方的真假。”
“是,大人。”侍衛再次領命。
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阿哈木,阿圖木一直等到阿哈木忍不住想要開口,才說道:“阿哈木,你也一起去吧,注意聽他們的話。”
一直在旁邊等待安排的阿哈木立刻激動回道:“是,大哥。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
看著弟弟沒有出息的樣子,阿圖木搖搖頭,自顧自的回到了床上休息。
是的,這次的掠奪東西本就是臨時起意,他更是沒有想過親身上陣。
那個書生不過稍有些武學基礎, 這麽大都沒有到達靈肉境,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在武學上有什麽造詣了。
讓自己的侍衛帶著弟弟去玩玩就可以了,帶出來的這些家夥雖然不是自己侍衛中實力最高的,但也有著平均鍛骨的實力。
而且這些侍衛大多是年齡大一點,武道已經走到了盡頭,但都是經驗豐富閱歷充分的家夥。
與其說是他的侍衛,還不如說是他給自己弟弟找來的老師。
這些人加上自己弟弟這個強筋期的家夥,對付個尋常客棧老板,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了。
至於他本人,沒到三十就觸碰到真氣期的瓶頸,就是他競選下一任部落頭領最有力的條件。
去捉拿一個客棧老板,還不值得他親自動手,能把侍衛都派出去,已經是為了保護自己弟弟做出的妥協了。
隨著雷光在天空中閃耀。
雨聲漸起,浩大的雨勢好似一隻重甲鐵騎從此路過。
小鎮的燈火似乎都被這不可一世的雨勢澆滅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幾個從窗戶中翻出來的黑衣人,完美的隱入了雨幕。
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向著一片漆黑的有家客棧出發。
雨夜中幾道黑影從空中落下的聲音和漣漪,更是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左右觀察過後,雨夜的街上找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幾人一溜煙的跑到了有家客棧的門前,兩人望風,兩人戳破窗紙向內窺探。
在確認大堂無人後,為首的蒙面男子從懷中掏出了尖刀插入門縫,輕輕一挑,隨後就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