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第二天上午,車已經到了長沙,蘇況好奇的看著這座現代化大城市,這裡是他第一次遠行,處處看著都是新鮮。高樓大廈,熱鬧景觀,車水馬龍,而方墨妍倒是不像蘇況般宅在家裡,並不新奇,只是滿腦子都是問號得不到解答。
不多時,車子駛入了一處豪宅,雖然蘇況家裡也是三層的小樓,但是卻是破爛村房,這裡則完全不同而是一處真正的豪宅。
蘇況不禁感歎道:“想不到難海到今日,竟然如此闊綽。”
柳芙卻笑了:“那可真並非如此,我們門派本來可窮著呢,歷代都是風餐露宿,不像兵家入朝為官顯赫一方,今日這宅院是我自己辛苦掙來的。”
蘇況大驚,看著眼前這姑娘,心中卻是不解,思索再三,突然他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女子了,這女子原來是現在最火的網絡主播之一,蘇況平時宅在店裡,也是偶爾會看些直播,暗道:怪不得,這美貌女子似是在哪見過。
下了車,一個白發老人已經立在門前等候,尋常穿著卻一股精神抖擻仙氣盎然。
柳芙見到老人高興的喊道:“師傅!”便開心的擁抱起來。
老人一臉慈祥,輕輕的愛撫著柳芙,並不說話。
蘇況心裡略有緊張,心中猜到這便是現任的難海門長,自覺的自己多少也算一派之主,盡管身邊只剩一雙弟妹還有一隻白狐,但是架子總該擺一擺,可是自己水平太低,內心深處很是自卑,該擺出何等姿態既不失身份也不被人嗤笑,卻是心裡沒數。
隻得上前輕施一禮,說道:“老仙長好。”此時心中突然想到並不知道對方應該如何稱呼,方才懊悔沒向柳芙問清楚。
誰知老人卻只是點點頭,轉身便去看起了方墨羽的傷勢,檢查再三,也沒說啥,就引著眾人到了客廳。
就見這豪宅內更是富麗堂皇,才入玄關便看呆了眾人,只見一座胡桃木的小桌上擺著一副巨大的鹿角,而小桌之後的牆壁上竟是一塊巨型的玉璧,玉璧上雕刻著一副市井坊間之圖,兼有眾生百態,有人挑貨販賣,有人當街雜耍,有小孩大鬧嬉戲,有人喜笑顏開,也有人悲傷痛苦,還有各種小動物在其中穿梭,活靈活現,賺人眼球。
眾人移步客廳,老人仍舊不語,端坐在堂上,神情嚴肅一股仙氣。
氣氛此時略顯尷尬,見狀柳芙起身笑道:“蘇況你莫要見怪,我師父並非有意怠慢,雖然我昨夜已經打電話簡單匯報了情況,但是現在他也實在不知如何稱呼你,如果直呼你的名字呢,因你大小總歸算個仙派門長,他也覺得有些不妥,叫你仙友呢,他又覺得開不了口。故而一直未張口說話,我師傅人很好的,就是略微有些擰巴扭捏。”
老人見徒兒替自己解圍,滿意的點點頭,當聽她說自己扭捏,又瞪了柳芙一眼。柳芙扮了個鬼臉,退在一旁。
蘇況臉上一紅,趕忙上前失禮說道:“仙長客氣了,叫我蘇況就行。”
卻聽老頭這才開口說道:“小況多禮了,昨日之事我也聽說了,我那師叔丁薊已經叛逃師門多年,又給你帶去不少麻煩,真是有些過意不去,本來你蘇氏十幾年前被害,我自該去鏟除這奸賊,只是多年來苦尋未果。幸虧今日幾位化險為夷,也為我門除了叛徒。”這老人說話之聲如高山流水,沁人肺腑,蘇況暗想不虧是一派仙長,如此從容雅致。
這時候方墨妍突然跪在地上,哭著求老人救救自己的表哥。
老人見到此景立刻起身攙扶,
直呼乖孫女不必,攙起方墨妍老人又說:“令兄的傷呢,是由我門往生劍所創,雖然已經放置了凝血玉,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往生劍終究是神兵利器,其法門便是吸他人真氣運勢助自身涅槃,這一劍下去已然打亂他周身氣血流轉,故而久久無法醒轉,日後我自會盡力為其調養傷情。” 老人掃了一眼眾人又說:“但是不知搶走往生劍之人究竟是誰,尤其此人現在雙劍在手乾系重大,這我還是必須先詢問一下諸位。”
蘇況方墨妍默然無語,他們隻知陳阿秋是自己長嫂,但是這背後緣由卻不盡知,昨日看到秋姐做出這等行為,估計背後另有隱情,自己實在無法解釋。
卻聽被柳芙抱在懷裡的白狐艱難輕呼:“老仙長,這是本家往事,待我說給你。”
老人看到這受傷的白狐竟說人語,心中憐愛,撫摸了幾下,右手並出劍指點在白狐腦門上,白雪兒頓覺一股暖流從天靈傳入,頓時多了幾分氣力,接而講起原委。
原來這陳阿秋確實是蘇定的妻子。
青年時候,蘇定氣運驟升,為了衝減這氣運,便從曾經的家將仍居住在祖地的後代族人之中尋得一氣運最衰之女訂親,而這陳阿秋便是當時所選之女,彼時這陳阿秋長的奇醜無比堪稱天生奇相,可是幾年後,卻發現她漸漸長的越發標志,臨近婚期,蘇定遍訪群仙返家之時,這陳阿秋竟然已經比常人還要稍微好看點了,但是觀其氣運仍是極衰之勢,故而也就未作疑惑,隻道是女大十八變,相貌長開了而已,可是在大婚當夜,蘇氏眾族人齊聚的時候,這女人竟然突然打出九道神秘咒器偷襲蘇定,瞬間封住蘇定周身氣穴,這才讓丁薊老兒趁機得手,誅殺了蘇氏滿門。
白狐推測正是丁薊教唆她做出此等背叛事情,但是她究竟是為何同意做出這事兒,卻已無人知曉。
蘇氏兄妹聽後心中甚是驚奇,又恨又悲,沒想到十幾年來在身邊照顧自己的秋姐竟然有這樣一段往事。
那老人聽後也微微點頭說道:“這確是本門煉氣的法門,能矯正人的相貌,看來確實丁薊私下傳授了陳阿秋本門修煉之法。”
蘇況心想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柳芙如此漂亮,想來也是和其門中仙法有關。
老人又說:“但這封穴咒器,本門之中卻從未有過,也曾聽說世間有些旁門左道有類似封穴的術法,但是多也是封住人的肉身穴位。多年以來我一直以為僅僅是丁薊尋仇,但是聽芙兒說昨夜還有人暗中救助這陳阿秋,此事頗為離奇,還得讓我從長計議。”隨後便作沉思狀不再說話。
柳芙見狀便喚來傭人,送蘇氏兄妹去客房了。
蘇況看到此景心中覺得有趣,這老人只因自己尊為師長卻客居徒弟家裡,每每有事就讓柳芙主動行之,確實如柳芙所說擰巴扭捏,臉皮薄裝深沉,這師徒倆還真是一家人,柳芙盡得此人真傳也是這般傲嬌扭捏。
送走蘇況,柳芙靠在老人身邊說道:“師傅,此事確實蹊蹺無比,昨日我看那丁薊竟還能將半座城市城市的光全部攝走,但是後來看丁薊打鬥卻功力散失極多稀疏平常,還有數尊泥偶協助他,這些都不是本門之物。況且說丁薊如果仍舊和陳阿秋勾連,又何苦等待十幾年再行動手,而這丁薊苦尋蘇家後人多年怎麽就突然找到了呢,我們又如何恰好得知丁薊行蹤呢,似是一切都有人在暗中做局,感覺還有頗多真相我們仍未知曉。”
老人看著柳芙,眼中透出欣賞,拍拍柳芙的腦瓜說道:“我的徒兒真是聰慧,已然想到這麽多,我真是沒找錯徒弟”說著他就抱起柳芙的額頭開心的親了起來,儼然沒有了剛剛的氣派,一副疼愛孫女的尋常老人摸樣。又說道:“如今雙劍皆在一人之手,不敢斷言不是衝我們而來。你可知那蘇定何等人物,這能封住蘇定的周身大穴的咒器豈是民間旁門左道之物可以做到的呢!”
老人歎了口氣說:“小芙你也明白,我們雖然自稱劍仙,不過仍舊是修煉罷了,實際還是肉身凡胎而已,有些小小異能罷了,我過去也經常自命不凡,但是二十多年前我與這蘇定也有一面之緣,那時我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隨後老人就講起了與蘇定相遇的一段塵緣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