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抱著白狐隨著蘇氏兄妹回到了家裡。
剛剛進家,方墨妍再也忍不住了,盡管她堅強果敢但是畢竟仍是女孩子,撐了半個晚上,身心俱疲,哇的一下抱著蘇況就哭了起來,不停的詢問哥哥究竟怎麽回事。
可是蘇況也不知道如何說起,他自己心裡也全部都是問號,如今自己平靜的生活在短短一夜就被打碎,這樣的衝擊讓蘇況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但是轉過來一想,雖然是以這種方式,但是終於能離開這個囚禁了自己十幾年的監牢,那些因為這種生活湧現的各種煩惱好似馬上就要被拋於腦後了,心中不免有些憧憬。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的方墨羽,只見方墨羽臉色刷白,氣若懸絲,血雖然止住了但是仍舊昏迷不醒。
自己雖然已經三十了,但是生活閱歷並不多,更像守著老舊的秘密活在現代的社會的兵俑。但是自己畢竟是長兄,盡管妹妹看似比自己獨立堅強起來,但是自己終究不能像個廢物一樣毫無用處。
“好妹妹,我們還是聽這位姐姐的話吧,我也覺得這裡不能久留。今天變故甚多,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會都弄清楚,給你個交代。”
此時,街上的路燈漸漸亮了起來,周圍在倒塌的房屋旁圍觀救援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開始報警求助了。
“有再多的話,我們回頭路上再說。現在雖然丁薊死了,但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短期內不會回來的,把用的上的東西都盡量多收拾點,衣服什麽的就別帶了。”柳芙催促道。
白狐也催促著,說是會在到了安全的地方告訴蘇氏兄妹事情的原委。
蘇況攬著抽泣的妹妹去收拾一些重要物品了,暫且按下不表。
不多時幾人已經收拾完畢,隨著柳芙而走。
邁出小村的瞬間,蘇況心中心思萬千,回望著村口的牌坊,自己馬上就要告別這裡了,似仍有點不舍,自己並非蘇氏之人,卻因此被糾纏其中十幾年之久,不知心中應當是驚是喜是怒是悲。
可是走到柳芙的車面前,蘇況一下子眼睛就亮了,柳芙開的竟是一輛高端定製房車,蘇況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刷各種汽車的信息意淫,這輛房車他一眼看去就知道得最少小百萬。
走上房車,就看生活用具一應俱全,沙發床鋪廁所空調都是非常的豪華,蘇況刹那間兩眼放光,只是妹妹也在身邊,當著車主的面,也不敢過於表現出來。
不多時方墨妍因為半宿的疲倦便攬著手上小白狐一起沉沉的睡去了。
此時蘇況拿了瓶啤酒,坐到了副駕駛和柳芙聊起了天。
“這半天很是忙亂,還沒跟你說個謝謝,今天晚上你可幫了不少忙了。”
柳芙面色微紅有些扭捏:“我可不是過來幫你們的,本來沒打算現身的,但是那會兒丁薊說宰了你們幾個就把修兵一門滅了,我實在是沒憋住笑,這丁薊是本派曾經的門長,說話竟然如此幼稚可笑,可能你自己不知道,修兵一門兩千年的基業怎麽可能就剩你們幾個人罷了,雖然蘇氏盡滅,但是仍舊還會有旁支的,只是你躲在這個陣裡,旁支的同門找不到你罷了。”
蘇況心中恍惚,自己本是武家少年,而後做了繼子,受命帶著弟弟妹妹在城市讀書,怎麽能知道呢?但是聽女子說她是難海的門人,心中起了好奇之心。
“那你既然是難海的門人,為何又來幫我們呢?”
“都說了我沒有幫你們,
今天我本是來追回往生劍,那女子搶了雙劍而走,這往生劍是本門鎮門之寶,我怎可不出手,順帶救下了你們而已,而且我難海和你們修兵本就沒有太大仇怨,那丁薊只是私仇。” 蘇況看著柳芙,覺得她實在有趣,她明明助戰丁薊,還救了小羽和靈狐,又驚走了陳阿秋,可是嘴上卻打死不承認,這般扭捏傲嬌甚是可愛。
柳芙也就講起了事情的原委。
這丁薊十幾年前就已經叛門而出,帶走了門內至寶,這次柳芙的師傅,也就是現任的門主,收到消息說丁薊將在這裡出現,但是也是擔心是受人誤導,於是便派柳芙前來調查,誰知丁薊卻是真出現了。
蘇況不解:“那就派你個女孩過來,如果真遇上丁薊,你鬥的過那丁薊嗎?”
柳芙笑笑:“那丁薊十幾年前都被蘇定打的就快死了,就借著往生劍守著最後一點元神,只是你蘇況太弱,自己覺得丁薊厲害罷了,我可沒覺得他有啥厲害的。 ”
又說:“我看你那嫂子也不是好人,沒準這波丁薊就是他引來的。”
蘇況聽了心中有些難過,想起秋姐這些年對自己如何如何的好,自己心中百感交集,又聽柳芙說自己沒用,更是心塞,今天連帶白靈兒,已經兩次被人說自己無用了。
柳芙見蘇況面帶傷感,緊忙說:“我這個人啊直性子,說話也有點刻薄,你不要放在心上。”
蘇況點點頭:“無論如何,今天是真的謝謝你了。”
柳芙雖然嘴上拒絕,心裡到還是很受用的。
“那丁薊為何這麽恨我們呢?”
柳芙歎歎氣,說起了起因。
原來這是丁薊的私仇,並非難海一門的本意,一百多年前太平天國起義,蘇家作為將官參與了平叛作戰,攻破丁薊家鄉的時候,進行屠城,那丁薊的父母同族在此戰之中全部被誅殺,此時某位難海仙師正趁著此兵災在戰局附近遊歷,遇到了年幼的孤兒丁薊,見他資質過人,心神堅韌,便把他收於難海門下,當年仙師本打算既然修仙,自然斬斷世間塵緣,誰知道他竟遷怒於蘇氏一族,誓要將蘇氏一族趕緊殺絕。
蘇況默然無語,他作為後輩子侄,沒有資格用今天的觀點去評判當年自己祖先的行為,但是這仇恨延續這麽多年,真是難消業障,可是這修兵之路確是如此,生殺之間,人命無限渺小。可歎丁薊這一恨竟然綿綿延續了一百多年,真是孽緣。
“那我們這是去哪呢?”蘇況問。
柳芙笑著說:“我們去湖南,見我師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