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韓香子本要趁夜行凶,害我的性命,可突然見到這巨猿與少年,也是目瞪口呆,又聽他問到自己師傅,更覺得驚奇,擔心是哪門仙長的高徒來訪師傅,害怕對方有些神通,並不敢貿然動手,但是自己正在行齷齪之事,做賊心虛,側目瞧著少年,帶著威脅的語氣沉聲反問
“我師傅不在家。你是何人,找我師傅作何事情?”
那少年聞聽丁薊不在家只是搖搖頭,輕輕的歎氣。
“這也是天命安排,此次前來本來打算搶先動手除了丁薊,他若不在家,我再等等便是,可是今天見到這種傷天害理,病態奸邪之事,不能不管,但這閑事一旦管了也就打草驚蛇,先機盡失,天意,天意。”
韓香子看這少年口氣頗大,言語之中竟然對自己仙門門長全無敬畏之意,還完全無視自己,心裡有些不忿,又想著自己這邪功修煉已久,正愁沒地方練手,而這少年看著也是同道中人,正好也可以拿來做成活屍供自己修煉,便要趁著這少年有點傲慢松懈,搶先下手置其於死地。
隨即韓香子手上結了個玄門法印,那活屍天靈蓋上的鋼針隨之劇烈抖動,巨大的尖嘯音波宣泄而出,充斥著整個山谷,不絕於耳,頓時周圍山林的鳥獸都被驚的慌不擇路四散奔逃,我也登時覺得頭痛欲裂,仿佛無數的馬蜂鑽進了我的大腦,啃食我的神志,自覺的即將不省人事。
可那韓香子長期在這怨聲中修煉,反而覺得此聲音天籟般美妙悅耳,自己身上氣血瞬間就被調動起來,渾身散發的邪氣陡增,眨眼間直接祭出殺招,手中長劍一轉,反手將手腕上的血管切開,血流立刻噴湧而出,在空中化為一支血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這少年殺去。
這血劍之術正是本門一路殺招,此招本無正邪,乃是將體內真氣借血液推出體內化作劍氣的法門,尋常劍氣,對手格擋便可,但這血劍之中,真氣成劍,血也成劍,如同雙劍,尋常之人不知道其中奧妙,隻擋住其一卻忽略另一,一旦中招,當即可以貫體而出,必死無疑。
但是在韓香子的手中,這血劍變的陰邪無比,那血劍之上,赫然生出無數扭曲的人臉,這都是這長期修煉邪術的結果。
此時的韓香子半人半魔,殺氣四射。
可這少年卻仿若無事般,也不知道是什麽功法對這尖嘯怨聲毫無反應,而巨猿似乎心有靈犀,猿臂一抬,竟把右手的長劍朝著少年用力一甩,
刹那間,刺眼的白光隨著劍身出鞘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天空,就見少年也未接劍,只是右手輕輕一指,這長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圈,旋即穩住劍身,徑直朝那注血劍而去。
那長劍飛在空中,瞬間化成數十把劍影,在空中排成圓形劍陣,隨即高速的旋轉起來,綻放出燦爛的光華,直接將這注血劍絞入其中,轉瞬之間這道承載了萬千怨氣的詭異血劍便化為烏有,此時劍陣又合成一把,徑直扎在韓香子的胸前。
這韓香子反應也頗為敏捷,看到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這一劍扎在胸口,便要借著胸口噴出的鮮血,再次激發血劍,此時他心中已是打算以死相搏。
可是再抬眼那少年身旁的巨猿已然不見蹤影。
就聽咚的一聲從韓香子身後傳來,原是那巨猿已在少年出劍刹那,騰空而起,以雷霆之速躍至韓香子身後。
沒等他反應,這巨猿就抓住韓香子的腿,如同拎根木棒一樣,提在手中,向著周身地面傾力砸去,
就看著韓香子如同孩童手上的玩偶,在空中飛來飛去,接連被砸了數十下,砸的全身皮肉皆綻,骨骼盡斷,一身衣服都被震裂如同一根破爛的拖布掛在血肉模糊的身體上,隨後被重重扔在地上,此時的韓香子死狗一般,一動不動的躺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我看了以後,心裡暗暗叫好,此人動作乾淨利索,不給敵人半分機會,看似全身漏洞百出,實則出手就是殺招,真是令人神往。
看那韓香子沒了聲音,少年走過來,攙起了我,一番交流之後,我才知道他就是蘇定。
我心裡驚訝這就是蘇定,曾經聽說修兵一門出了數百年難得的奇才,可能要重振家門,我自持有點能耐,本來不服,覺得只是傳言罷了,但是今日得見,真是歎為觀止,心悅誠服。
那蘇定幫我止了血,又去仔細查看了看韓香子的生死,見韓香子已然死透,便讓巨猿馱著我來到了丁薊的別所。
與我一番探查,竟然又從後罩房中搜出多具活屍,只是這些活屍都是尋常人煉製而成,看來這韓香子最初是用常人練習,後來見到功力有所長進又急於求成, 這才對同門下手。
但是正如韓香子所說,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丁薊生活的痕跡。
蘇定分析這韓香子敢在自己師傅家修習這等邪術,又把活屍藏於家中,應該正是丁薊傳授,看來丁薊已然已經涉獵各種邪術,只為了尋他蘇定報仇。
我聽蘇定言語,心中羞愧,雖然自己沒有參與,但是這也是本門子弟的暴行,後來他帶著我找到了其他同門後,方才告別,我也就隨著其他同門再次進山處理了這所宅院的後事。
自此我才召集同門將丁薊除名,今日我這難海門長便從此而來,但是丁薊卻拿走了往生劍與掌門令劍,導致我今日仍然名不正言不順。
講完這段往事,盡管老人已經故意省去許多恐怖之環節,但仍讓柳芙聽的心驚膽戰。
老人哀歎道:“以這蘇定的修為,尋常的封穴咒器根本不能傷他分毫,在我看來,他當時的能力剿除丁薊綽綽有余,只是可惜天意如此,既沒找到他,又因為我而打草驚蛇,這些年來我聽聞他的死訊,常常也獨自懊悔,以為如若不因為救我而打草驚蛇,他也不必遇害,其實哪裡知道,那丁薊可能早已潛伏於蘇氏附近了。”
柳芙聽罷說道:“師傅既然已經知道無關您老人家的事兒,現在也不用難過了,可是現在情況不明朗,應該如何辦呢?”
老頭思索再三說道:“看來還要與同門交流下,甚至可能還要聯絡下別派共同商議。這雙劍合一,我輩修仙之人可能都要因此遭禍。”
柳芙點點頭,不再說話,心中突有一絲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