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況再醒來時,發覺自己竟然身處在後山山腰的樹林之中,四周十分昏暗,只有斑駁的月光透過樹林灑落在地面之上,而王夢則昏睡在自己身旁。
從山上望下,卻發現整座城市都漆黑一片,危機四伏,只有山腳下小村之中自己的家一盞孤燈。
轉眼看看身邊的王夢,這女子剛剛製住自己,很有可能是敵人的幫凶,估計是要將自己騙出家中,製住自己再伺機謀害,而那黑衣老人可能正是家族的死敵。
正欲下山回家,忽然身後傳來一句稚嫩的童聲。
“這女子中了別人的妖術,你是誰?剛剛丁薊為何要殺你,為何你又會有蘇家的逆鱗劍?”
蘇況轉過身看去,卻是一個小女孩,十來歲的少女,相貌乖巧,眼神靈動,身著粉色的羅裙。
丁薊?蘇況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莫非那黑衣老人就是這女孩口中的丁薊?
這女孩又是何人,怎麽知道我的家事,蘇況心中一片茫然,但是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多想,反問對方。
“我是蘇況,你又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家事。”
“你姓蘇?”那女童半信半疑,上下打量著蘇況。又問“蘇定是你什麽人?”
“蘇定正是我的長兄。”
那女童搖搖頭。
“不,你不像。”
話音未落已經閃到了蘇況的身前,小指一抬,隻一瞬間就在蘇況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小口。
蘇況大驚,以為這也是家族的仇人,立刻攥住逆鱗雙劍,正欲發動,可是這女童卻又一個閃身回到原處。
女童小指上沾著血,放到嘴裡細細的品著。
“不,你不是。”女童一臉遺憾,但想這蘇況雖然並非蘇氏子弟,但是持有逆鱗劍,應該也是有關之人,便說起了自己的來歷。
原來她本是一隻修煉初成的小小狐仙,由蘇氏祖先收伏,做了蘇氏的門客,傳授了不少修煉的法門,並且起了人間的名字喚為靈雪兒,後來跟隨蘇定多年,蘇定遇害後,自己也遭襲受了重傷,幾年前才恢復,然後便到處尋找蘇氏後人無果,最近察覺到仇人丁薊的蹤跡,已經跟隨多日,今日正是跟著仇人來到這小山之上,看到仇人行凶,方才救下了蘇況。
蘇況聽後也是震驚,果然家族的仇人已然到來,幸虧這小狐仙將我救下,否則剛剛自己定然就命喪當場,現在知道這女童並非外人,便也將往事簡單一說。
女童聽完後大驚失色,說道:“原來蘇況的弟弟妹妹竟然也在此處。可你修煉的極有問題,這逆鱗雙劍的威力,發揮不出萬分之一。”
蘇定大為驚訝。自己一直以為僅僅十來年就能禦劍擊敵,已經很是厲害了,沒曾想在這女童的口中竟然如此不堪。
女童又說:”今日的死敵乃是一派仙門門長,盡管功力已失大半,但是仍是強敵,我問你,蘇定的親弟弟有沒有修習仙法。”
蘇定搖搖頭。“弟弟妹妹都沒有練習。”
女童聽後不禁歎氣。
“想不到,我之一門,今日就要盡滅於此。我現在就要去與此賊搏命,就算身死神滅,也要盡力而為。你非蘇氏族人,就算去了,也是徒勞送死,自行離開吧,沒人會怪你。”
蘇況沉默,自己確實可以置之度外,憑著剩余的財產,自己也能安享晚年,並且還可以從這責任枷鎖中解脫,但是這些年蘇況早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他無法說服自己熾熱的心,此時此刻怎麽能因為畏死而放棄?
“不,我要去。”
此時的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或許可能會後悔,但是即便死了,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
女童笑了:“你願與我一同赴死,我心中也是感激,可是你煉氣的方法是錯誤的,沒有參悟本質,現在時間緊迫,只能簡單點撥於你,你聽好了。”
“人是氣,物是氣,天地皆為氣,你手為氣,手中劍也為氣,氣聚而神生,神動則念生,念靜中意存,可見神念意均為氣主。你催動這逆鱗劍,只不過是將你身上真氣將其環繞,然後擲出,如同幼兒投石般愚拙,所謂禦劍並非以氣禦劍,實為以氣禦氣。”
蘇況聽的一知半解,但是也略有感觸。想來自己這些年來確實都如女孩所說,毫無理解。
一語話畢,這女童忽然躍起,在空中陡然變成一頭白色巨狐,雙目圓睜散發出無比凶狠的厲氣說道:“有什麽領悟一會就在決死的沙場裡去自己實踐吧,我叫靈雪兒,今日雖然初見,但是有幸一同赴死,望你記得我的名字。
蘇況看到這女童的真身,心中不禁大為驚奇,但是被這巨狐的殺氣感染,頓時內心也洶湧澎湃,隨即翻身一躍,騎在了這巨狐的背上,手上攥著逆鱗雙劍,暗暗揣摩這靈雪兒剛剛的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