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年齡只有9歲,但梅克斯曾經接受過的軍事教育讓她的知識水平大大超越了同齡人。
米茜和謝爾頓不算。
經過梅德福高中的測試,梅克絲的數學和化學幾乎是滿分,物理、地理、生物僅僅局限於實用部分,英語和歷史則是偏科的一塌糊塗。
她既沒讀過世界名著,也不會寫詩,但是公文報告方面卻異常熟練;她不知道開國總統是誰,卻對二戰時每一場戰役都如數家珍。
最後是體育,成績甚至超過大多數高中男生。
學校給她的評語是:有部分偏科,但平均水準達到高中生水平。
於是,她成為了庫珀家第四個上高中的孩子。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周末的冷清,周一的學校顯得特別熱鬧。
“有點不對勁兒”米茜看著校園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若有所思的說。
“一向如此”旁邊的謝爾頓接口道,“高中比動物園好不了多少。”
“你怎麽看?”米茜碰碰梅克絲。
“啊!什麽?”梅克絲顯然正在為今天的英語課犯愁,有點心不在焉,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老爸的那輛破皮卡坐五個人太擠,大哥小喬治就被趕去坐校車了,他剛剛下車,看到三個兄弟姐妹,湊過來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們見到米婭·托萊多了嗎?”
“沒有”米茜漫不經心的回答,但隨即反應過來“那個賤人回來了?”
在暴打迪恩·溫徹斯特事件後,米茜就一直想找米婭·托萊多的麻煩,但她已經有段時間沒來上學了,據說是去找住在洛杉磯的兄弟了。
“喔!注意你的用詞!”小喬治誇張的喊道“說不定她很快就是我女朋友了。”
“我記得她是史丹的女朋友”米茜不屑的說。
“這個……他們在上個月就鬧翻了,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
小喬治得意的整理了一下頭髮,“拜托,見到她時友善點!”
“嗯哼”米茜敷衍的應付道。
小喬治匆匆離開,米茜轉頭問梅克絲:“我第一節是英語課,你是第三節吧?真可惜,我們不能一起了。”
美國高中實行選課製,學生一早先到點名教室點名,然後按照自己的課程表找到課室上課。
三人慢慢的走進教學樓,剛剛走到樓梯拐角處的時候,旁邊一間已經廢棄,現在當做儲物間的的化學實驗教室門突然打開,一隻手伸出,把謝爾頓拽了進去。
米茜挑挑眉,按住了想要縱身而上的梅克絲,她已經從虛掩門縫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米婭·托萊多!
上課鈴已經響過了,化學實驗教室裡的六個人卻無動於衷。
他們或坐或站,每個人臉上表情各異,氣氛極為古怪。
這六個人分散於學校不同的圈子,少有交集。
謝爾頓,9歲的天才,著名的書呆子。
米茜,天才文學少女,聞名全校的暴力份子。
梅克絲……米茜的跟班和打手。
米婭,校報主編、啦啦隊員,她是學校裡的風光女孩,是高中食物鏈的頂層。
靠在牆邊文件櫃上,一副硬漢表情的是史丹,米婭的前男友,橄欖球隊長。
最後是懶洋洋的倚在桌角的齊克,學校裡的壞學生,不過和那種單純愚蠢的壞學生不同的是,齊克是老師們都承認的聰明學生,只是他的聰明都放在了代人寫作業、偽造假證件和出售自製提神藥物上面了。
沒錯,齊克是梅德福高中的藥販子。
“那你是醫生還是藥劑師?”謝爾頓聽到米茜給梅克絲小聲介紹面前這群人,然後好奇的問齊克。
一直都一副滿不在乎笑容的齊克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謝利,他兩個都不是!”米茜沒好氣的說到。
“可是你剛才說……”
不等謝爾頓說完,米茜就開口向米婭問道:“什麽叫做學校裡都是怪物?”
米婭此刻像隻煩躁的貓一樣在教室裡踱來踱去,還在不停的咬著自己鮮紅的指甲。
聽到米茜的問題,米婭開始解釋。
米婭·托萊多出生於洛杉磯,她家族的男性都熱衷於賽車,在父親死於一場賽車事故後,哥哥把她送到了梅德福鎮的姑姑家代為照顧,然後和一幫朋友四處進行地下賽車為樂。
“他上個月給我來電話,說開了一家車行,算是安定下來了,問我要不要回洛杉磯。”
“這就是你要和我分手的原因?”前橄欖球隊長史丹聽到這裡,粗聲粗氣的問道。
“不,我和你分手是因為你是個蠢貨!居然想退出橄欖球隊,靠自己考上大學!”
“好了,現在不是聽你們調情的時候,”米茜指著史丹,“你剛剛說你被寄生了?”
史丹猶豫了一下,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盡管史丹身體強壯,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天生打橄欖球的材料,但是內心深處,他並不喜歡橄欖球。
“我想試試沒有橄欖球的生活”他慢慢說道。
這樣的想法纏繞了他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先跟助理教練談談。
“庫珀先生是個好人,”他解釋道“但在場上很嚴厲,我有些怕他。”
今早史丹來到學校,在體育教師辦公室沒找到人,就到教師休息室,希望在那裡找到助理教練。
“我推門進去,看見生物老師把校醫小姐按到桌子上,助理教練在旁邊看著。”
他看看眾人,“我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因為……你們知道的。”
眾人理解的點點頭。
“但是我錯了,”壯漢史丹的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色。
“助理教練看到我,一把把我拽過去,按到桌子上,他的力氣大的嚇人,我完全沒法反抗,然後……他把嘴對準我。”
盡管明白,接下來不是想象中的情節,但眾人還是露出奇怪的神情。
“他的嘴裡,爬出一隻像蜘蛛一樣的東西,順著我的鼻孔鑽了進去……”史丹的聲音微微顫抖。
謝爾頓早就捂著耳朵躲到了實驗台下。
“我能感覺到……”
“夠了”米茜打斷他,又轉身問剩下的兩人“你們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米婭想找出適當的措辭,最後還是放棄了,“我們躲在員工休息室的壁櫥裡,看到了一切。”
“哦……?”眾人莫名其妙的打量著學校裡的“風光女孩”和“藥販子”,怎麽也想象不到,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如何一起鑽壁櫥。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米婭惱羞成怒的解釋。
“我聽說老師們會在休息室討論考試出題,有時還會把試卷放在休息室。”
“我可以證明”齊克懶洋洋的舉手發言,“多謝數學老師的健忘,我上次考試得了A-!”
米茜、梅克絲和依舊躲在工作台下的謝爾頓都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米婭咬了咬嘴唇,“我需要一份好成績,對轉學洛杉磯很有幫助,所以想去碰碰運氣,但是剛進休息室,就聽到有人來了,隻好躲進壁櫥,又發現了……他。”
“咱們運氣都不怎麽樣,”齊克嬉皮笑臉的接話,“我剛進去一分鍾你就進來了,然後是助理教練、生物老師和校醫小姐,話說他們那場戲真精彩。”
“然後呢?”米茜問。
“我嚇壞了……一心想跑出去,”米婭尷尬的回答。
齊克沒好氣的接話,“對啊,你以為跑的掉嗎?”
他解釋說:“這個笨娘們瘋了一樣衝出去, 我想找個武器,但兜裡只有這個。”
他搖了搖手上的一隻藍色筆杆,裡面晃動著可疑的白色粉末,“神力筆,獨家配方,讓你精力充沛一整天。”
米茜不屑的撇撇嘴。
齊克接著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這笨娘……”
他說了一半,發現米婭狠狠的盯著他,立刻改口道:“這天真的姑娘衝出去,搞得人仰馬翻,我在後面拿著神力筆跟著,無意中捅到了助理教練和這個傻大個。”
齊克指指史丹,換來對方的怒目而視。
“助理教練立刻就口吐白沫,而史丹跟著我們跑掉了,剛找了地方躲起來就開始吐,吐了一堆清水後,就說自己好了,誰知道呢?”
“我沒問題了!”史丹沉聲說道“我能感覺到,那個……東西,消失了。”
米茜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
“你們是不是發現電話打不通,所有離開學校的通道都有人守著?”
“你怎麽知道?”米婭驚訝的問道。
這就是米茜進入學校事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似乎關鍵路口都有人遊蕩。
“發現電話打不通,我們就想跑掉,但是被人攔住,我又用‘神力筆’捅了那家夥,但奇怪的是沒有用,”藥販子齊克看了看史丹“最後是他把人打暈的。”
“好像並不是所有人都力氣巨大”史丹解釋。
“那為什麽跟我說?”米茜問
米婭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並不是想要找你幫忙,我們想找他幫忙。”
所有人都看向了躲在試驗台下的謝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