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十一月,江北大都督劉基與長沙太守張羨約定,將於下月初一共擊劉表!
為了迷惑荊州方向,九江太守諸葛玄,遵照劉基的指示,派魯肅領兵五千北渡淮水,攻打虹縣、谷陽等地。
徐州刺史呂岱也令彭城國相陳登,出兵攻打彭城國以西,位於雍水北岸的蕭縣。
一時之間,大有劉繇和曹操兩方勢力瓜分沛國的架勢!
面對曹操、魯肅、陳登的三面進攻,盤踞在沛國的劉勳慌了神。
之前他派客將高順、魏越二人迎擊曹操,二人確實勇猛,阻滯了曹操的進攻。
可現在魯肅和陳登又從南北兩面夾擊沛國,劉勳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劉勳因為畏懼陳登“下邳陳氏”的威名,決定先出兵擊退名不見經傳的魯肅,再回師擊退陳登!
谷陽城下,魯肅督領大軍包圍城池。
此次出征,魯肅以九江長史兼中郎將的身份,督領五千軍士。
而他麾下的勇將,乃是自軍中選拔出的鮮於丹、徐忠二將。(此二人雖未列傳,但從史家的字裡行間來看,應該是東吳宿將)
魯肅授予二人左、右督的職位,各領千人到城下叫陣。
劉勳這邊,劉勳親自督兵三千人來迎戰,他令自己曾經的同僚,現在的下屬——袁術舊將雷薄、梁綱二人為先鋒,領兵千人出城迎戰。
鮮於丹、徐忠、雷薄、梁綱四人在城下“致師”,雙方可謂棋逢對手,殺得難解難分。
坐鎮後方的魯肅並不急躁,因為打造攻城器械需要時日,只要鮮於丹、徐忠二人不敗就行。
他也相信二人不會被敵將輕易斬殺,他對二將很有信心!
……
諸葛玄命魯肅攻打沛國後,消息被劉基故意傳到荊州江夏。
彼時,江夏太守黃祖和往常一樣,正在水寨操練士卒。得到軍士稟報後,黃祖捋須道:“如此,我無憂矣!”
但黃祖生性狡猾,不會因為劉繇出兵沛國,就放松警惕,不然他也不可能阻擋孫氏九年攻伐。
黃祖對左右道:“傳令各縣各軍,不得放松警惕,每日巡守不停,若有玩忽者,本府定不輕饒!”
“諾!”
……
時間很快來到十二月,廬江郡樅陽水寨,劉基領兵親至。
水寨大門口,伏波中郎將徐盛早已在此等候。
“大都督!”
身披盔甲的徐盛鏗鏘有力地向劉基問好。
劉基身邊,董襲、凌操二將,並高岱、劉曄、諸葛亮三名謀士隨行。其身後,還有大軍萬人。
劉基走到徐盛跟前,對徐盛說:“文向,伏波軍操練得如何?水師將士可能熟練操作拍杆?”
徐盛擲地有聲地回答:“稟大都督!闞君監製之拍杆,操作簡便,軍中士卒初見便能使用。徐盛連月操練,已精熟其用法!”
劉基大喜:“善!”
他問徐盛:“文向,此次襲取江夏,可有把握?”
徐盛昂首挺胸地說:“徐盛定為大都督擊破荊州水師!”
劉基豪邁地笑道:“好!好!那本督就拭目以待!”
隨後,劉基發號施令道:“全軍登船!兵發江夏!”
萬余大軍登上數百艘戰船,艨艟、鬥艦、及各式輕舟陸續從水寨開出,駛入浩瀚清澈的長江。
劉基也在高岱、劉曄等人的陪同下登上樓船,此次出征,算是劉基正式意義上的“初陣”。
除開興平初年單騎下揚州時遭遇過白虎賊的截殺,劉基就沒有親臨過戰陣。
一是因為他慫,怕死!
二是因為他年幼,劉繇等人也不會放他去。
但他虛歲已滿十三,雖說上陣還有些早,但誰叫劉基才華卓著,被劉繇委以“江北大都督”的重任呢?
你見過哪個大都督坐在家裡等前線戰報的嗎?
今時不同往日,劉基現在家大業大,真打仗也不需要他上前線,坐鎮後方指揮調度手下將軍就好。
劉基看向身邊的高岱、劉曄、諸葛亮三人,心道:
這波穩!怎麽輸?
劉基的大軍從樅陽水寨出發,逆流而上約二百五十裡,戰船駛入浩瀚無垠的彭蠡大澤。
寒冬的湖面上,濕冷陰寒的江風吹過,讓坐在窗邊的劉基下意識地裹緊貂裘。
有一說一,這古代的冬天是真的難頂!
親隨眼尖,立刻翻動火盆中的炭火,使其中的熱量翻湧出來。
劉基拿著火鉗親手夾起幾塊木炭填進去,然後命人將剛剛殺好的幾尾魚拿來架在火上烤。
不一會兒,烤魚的香氣彌漫出去,讓站崗巡邏的將士駐足片刻。
這時,劉曄、諸葛亮、還有凌操三人都尋著香氣進屋。
凌操一進屋,就扯著嗓門道:“啊呀!這魚好香啊!”
劉基沒好氣地瞥了四人一眼,然後命親隨翻動烤魚,同時意有所指地說:“這魚啊,你不烤它的時候,它‘滑不留手’。你一烤它,它就‘滋滋作響’!”
除了凌操,另外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凌操莫名其妙地說:“三位先生笑什麽?末將覺得大都督所言甚是在理,這魚天性就是如此,平常躲在礁石縫中,你非得用魚餌勾引,它聞著餌香,自然就出來啦!”
好家夥,此話一出,差點沒把劉曄二人笑個半死!
倚在窗邊的劉基頓感無語, 自己跟凌操玩文字遊戲純屬是“秀才遇到兵”!
劉基隻好對凌操說:“你就坐下吧!待會兒少不了你那份!”
然後他又對劉曄和諸葛亮道:“子揚,葛君,快快入座!”
眾人坐下後,劉基對他們說:“今夜船隊就將抵達尋陽,按照擬定的計劃,高先生和董元代從率軍陸路沿江水北岸進攻,本督率軍從水路進攻,水陸並進,直入江夏。
待水軍攻克邾縣後,就依托江心沙洲建設水寨,水陸互為呼應,圍困郡治西陵。”
三人細細傾聽,知道這是他們之前定下的作戰計劃。
劉基說完,看向三人:“子揚、葛君、坤桃,你們可還有補遺?”
諸葛亮和凌操搖搖頭,表示沒有想法。
劉曄則說道:“大都督,豫章華府君和柴桑督周子魚有何動向?”
劉基回答:“我已命周魴屯兵艾縣,伺機支援荊南張羨。華歆坐鎮柴桑,若江夏戰事不利,華子魚會領水軍來接應!”
這是高岱向劉基提出的建議,劉基並沒有拿出來和劉曄等人商議。
一是因為劉基覺得高岱的建議非常正確,實在沒什麽好議論的。
二是因為高岱畢竟是最早跟隨劉基的謀士,如果這種很正確的意見都要拿出去議一議,不免讓人覺得刻薄。
劉曄聽後,點點頭說:“如此,則無後顧之憂矣!”
說著,烤魚也差不多好了,劉基對親隨道:“劉立,把魚分了,多的你自己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