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第一天...啊不,工作的前一個周(實際上周三報到)幾乎都沒有分配工作。
為什麽呢?
因為公司的牽頭負責人(請注意這個稱呼)穆總,在第二天早上就出發去外地考察工作了,辦公室宮主任陪同,所以沒人拍板,沒人安排新來的大學生,隻好全部擺著。
不過,借這3天,文靜和伍九(其實早就清楚)也差不多認識了辦公室的其余5名成員,了解了他們的工作職責還有基本特點。
第一天接待他們的那個黃發黃臉眼鏡女叫王姐,三十多歲,主要負責公司的檔案管理和會務,本來很輕松,但由於管理人資、工會、收發文等業務的曹姐休產假去了,所以現在又把對方的活兒擔了起來,目前是整個辦公室最忙的那位;
坐在王姐後面、年紀比較大、神態溫和的是玉姐,四十多歲,主要負責兄務紀檢方面的工作,因為孩子正在讀高中,學業繁忙,所以她最近也很忙,一般晚來早走;
再之後是休產假的曹姐的位置,桌面上乾乾淨淨。
右邊第一個位置,是吳哥,目前負責後勤等一些雜務,脾氣挺好,對誰都樂呵呵的;
第二個位置叫余哥,是穆總的司機,穆總是坐飛機外出沒有跟著,他因此基本不來公司;
第三個位置是文哥,負責部門寫材料等工作,是筆杆子,戴著眼鏡,看起來卻並不溫文爾雅;
然後,擺在門口相對而坐的,就是兩位新人。
前世,只有伍九一個人被分到辦公室;
這次,卻多了一個文靜。
蝴蝶效應啊....
因為剛來,加之辦公室的氣氛比較沉悶,所以這幾天,本就有些緊張新員工文靜也不敢多說話,在集團官網上下載了一些其實沒有什麽卵用的文件來打發時間,如坐針氈。
而另一位“新員工”——伍九同學,卻毫無心理壓力地玩了幾天手機,只是按時上下班,不給人抓到空子;
他目前的主要精力是放在了股市房市金銀市上,投了一筆進去,順帶研究研究後面的鹹魚計劃應該怎麽執行。
不亦樂乎。
因為,誰會管他們在幹什麽嗎?
不會的。
牽頭負責人不在,沒看到就連公司其他三位副總都根本不來公司麽?
60人的公司裡,經常只有二三十人在崗,這其中一大部分呆在各自的辦公室裡玩電腦。
沒事做,才是常態。
第一周就這麽無所事事地度過。
直到次周周一上班,公司大領導穆總才帶著宮主任返回了公司,然后宮狗幣給新來他部門的兩位新人安排了工作。
伍九被安排跟著文哥學習寫材料,而文靜則接下了一部分原本屬於曹姐、後來交給王姐的工作——收發文。
前世,這一坨工作全是給伍九的。
現在多一個人分擔,他不僅一點意見都沒有,還高興地要死,順帶同情了文靜一秒。
幸虧老子沒繼續收發文。
因為,收發文崗位是個表面看似輕松、實際責任很大、而且經常被迫背鍋、讓人精神爆炸的超垃圾崗位。
別的崗位有周六周日下班休息,這個崗位是24小時在崗製。
為何?
由於上頭某些領導和部門發神經,導致有些文件動不動下班了、甚至深更半夜才從那個爛到爆炸的OA系統轉過來。
如果是一般的文件也就罷了,可以第二天或者上班了再簽收;
但是,
有些會議通知呢? 午睡或半夜被電話吵醒不是一回兩回。
不,被電話吵醒還是好的;
很多時候,一個第二天早上要參加的會議深更半夜才記得通知;
這也就罷了。
而且,集團的狗幣往往只在OA系統裡發一下,根本不電話或巨信通知;
結果第二天上班登錄系統時,收發員才發現有會議馬上就要召開了。
參會人沒參會或者遲到的鍋誰來背,那就得看誰甩鍋技巧更高了。
往往是集團的狗幣贏。
前世,伍九可是乾夠了這堆破事,脫發就是從這個崗位開始的。
從收發文崗位離開的那天,有一斤白酒酒量的他竟然喝醉了。
無他,不用再時時刻刻擔心有沒有文件簽收或者簽漏掉,從此能夠擁有相對更加完整的睡眠。
話題回到伍九目前的工作上。
由於年終總結早就寫完了,最近沒有什麽材料可寫,所以這段日子,伍九過得無比輕松愜意。
和前世一樣,他跟文哥兩人很快混熟了,還一起吃了頓飯。
至於學習寫材料??
去他媽的。
鹹魚怎麽可能自己給自己加活兒?
等到需要寫材料的時候再說。
先不說,前世的經歷讓伍九對寫材料早已駕輕就熟;
就算伍九不學,現在文哥也能頂著;
更何況,文哥和伍九都非常清楚,為什麽那個姓宮的J8要讓伍九來學習寫材料。
因為文哥才華橫溢,又不服他管,他看文哥很不爽;
但是,由於他自己從來不乾活,都是甩給別人乾,如果貿然把文哥拿掉,一段時間內,他就得親自寫材料了。
所以,他得找個備胎培養起來,然後再想辦法把文哥踢出去。
伍九這個本科大學生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備胎。
大學生嘛!
剛畢業嘛!
熱血青年嘛!
缺乏社會經驗嘛!
最好騙了。
而且,伍九在報分配志願時那種“熱血請願”的表現也不知被誰泄露了出去,看起來就更好畫餅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前世,伍九進入辦公室不久,就因為投緣很快和文哥成了朋友,在學習交流的過程中,兩方互相透了氣:
文哥本來就想脫離辦公室這個只有宮狗幣自以為是香餑餑的垃圾部門;
而伍九對寫材料、搞辦公室也毫無興趣,只是迫於工作沒辦法而已;
所以,盡管伍九確實學會了寫材料,替代了文哥,後者確實離開了辦公室,但兩人的關系毫無影響,反而更親近。
只有宮狗幣自己以為文哥是被他用高超的手段踢出去的,很是得意洋洋了一段時間。
前世都如此,這一世,有了記憶的伍九怎麽可能還被當槍使?
宮狗幣注定要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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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總帶著宮狗幣回來後的第三天,集團下發了一個預通知。
是關於集團年終大會的。
為什麽叫預通知呢?
因為這個通知上面,大會舉辦的時間、地點、議程、需要參會人員等等信息統統沒有。
那這種通知有什麽意義?
伍九在想,唯一的意義大概就是告訴下面的人:
我們要開會了,這幾天不要瞎雞兒亂跑,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什麽?
你有業務工作要出去?
不行!
什麽事情能有開會重要?
當然,多數情況下,臨近年底,大家也普遍沒有什麽事;
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一年上頭都沒事。
所以,對於這種通知,大家也就當沒看見,等待正式會議通知下來。
本來,不做收發文了,這種事情跟伍九一個新員工沒有一丁點卵關系。
然而,事情稍微出了點意外。
周五臨近中午的時候,負責收發文的新員工文靜因為地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很慘,胳膊腫了一大塊,而且似乎脫臼了,背部好像也有傷。
穆總批示,余哥開車,王姐陪著不熟悉情況的外地人文靜去醫院做檢查。
但是收發文還得繼續啊!
宮狗幣眼睛轉了一圈,思索誰來接下這個活兒。
辦公室還剩下三人。
玉姐老資歷,他是喊不動的;
吳哥要負責後勤,更何況對電腦幾乎一竅不通;
文哥....哈哈哈哈...
於是,最後視線落到了新員工頭上:
“小伍啊....”
“...”
艸。
伍九在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
“什麽事,宮主任?”
“你看,小文受傷了,估計下周才能回來,她的工作,你就暫時先擔一擔吧!”
“...”
擔你媽。
伍九是很想這麽說的,奈何他的身份是新員工,身家微薄也讓他缺乏底氣。
於是,便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可是宮主任,我沒學過收發文啊....”
“沒事沒事,我把帳號給你,你只要看著就行了,有什麽文件,只要不是太著急的,就先不管它,著急的再跟我說。”
“那周六周日呢?”
“那個你就不用管了,小文周一應該就回來了。”
“....”
伍九看了一下電腦。
16:20分。
還有大概一小時下班。
行吧,想必這麽點時間不會有什麽么蛾子的。
於是接了下來。
然後,墨菲定律生效。
17:00分,么蛾子來了。
集團正式通知,本周日召開年終總結大會,鑫翔公司領導班子及三個員工需要參會。
“...這樣啊...那我去通知領導們...”
收到文件後,宮狗幣立刻屁顛屁顛地帶著文件去通知領導們了,吩咐伍九去通知其他參會人員。
他需要去領導們面前表現,至於其他員工,無關緊要。
伍九照做。
前兩個還好,很快就通知到位。
唯有第三個——明明只是一個部門副職,大家都叫他建總——辦公室沒找到人。
將文件打印出來放在他桌面上,OA上流轉到位後,伍九找到他的電話,打了三遍才打通,告知了他這件事;
之後,又在巨信裡發信息通知了一遍,對方沒回消息;
下班時,恰好在樓梯間碰到回辦公室的他,又口頭告知了一遍,對方點頭。
周六周日無事。
然而,周一剛上班,伍九就被宮狗幣堵在了門口:
“小伍, 怎麽回事?你沒通知建總參會?”
“.... ”
什麽玩意兒??
聽宮狗幣一說,伍九才知道,建總根本沒去參加周日集團大會,電話也打不通,導致最後的流程被迫臨時更改了很多。
聽說集團負責這事的領導和集團辦公室主任非常生氣,打電話下來把穆總罵了一頓,接著就是層層下壓。
壓力底層的伍九很平靜:
“沒有啊!我通知了他的。”
話說宮狗幣,我他媽打電話通知的時候,你他媽不剛剛從領導那裡回來、現場聽到了的麽?
宮狗幣似乎忘了這件事:
“這樣啊...那你跟我去領導那裡解釋解釋。”
“...”
解釋你媽。
上班這才幾天啊,糟心事就來了。
跟著宮狗幣上三樓去領導辦公室,恰好聽到建總正在跟穆總解釋。
辦公室門開著,大家聽了個一清二楚。
“穆總,雖然他是發巨信通知了我,OA上也有通知流轉記錄,但是我沒看到,沒回收到啊,這不能算我收到消息吧?”
“通知通知,得通知到位,得到確定反饋才能叫通知吧?”
“通而未知,叫什麽通知呢?”
“所以這是他的問題啊!”
“....”
好家夥,大家都叫他建總,原來不是名字裡帶“建”字。
而是真的他媽的夠賤!!!
好一個他媽的“通而未知”!!!
通!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