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計算一通之後，蘇傑心裡真的涼涼的。

　　“除非?”蘇傑對於這樣的計算結果心有不甘。

　　“你好好比較一下，在嘉善、廣州、杭州買房子的區別，再說話。”付瑩拋出了一個問題，對著蘇傑打開蘋果電腦。

　　蘇傑二話不說，做出了三條曲線，其中果然在廣州買房子曲線最陡峭。

　　問題是收入才是第一位的，蘇傑還是想要廣開門路，原先在上海找工作，基本沒什麽結果，找了一年半只有一個上海醫藥公司的面試機會，而且也沒有什麽下文，簡直太氣人了，然後擴大了尋找工作機會的范圍之後，把杭州也加了進來，得到了一次的電話面試機會，但結果還是不了了之，這次，蘇傑還是寄希望於廣泛撒網，於是把廣州的機會也加進來。

　　第一個面試機會來了，而且，這一次面試的崗位更好一些，是自然語言處理方面的編程崗位，不但聽起來更高端，而且薪資也更高端一些。

　　“我要不要去面試?”蘇傑拿不定主意。

　　“當然要去，萬一能去，我們也是有可能移居廣州的呀！畢竟收入還是對於我們以後移居哪一個城市的結果影響還是最大的。”付瑩繼續推進著。

　　“好吧。”

　　“要不這一次你從杭州出發，反正，我們出門以前都是從上海出發，而相對杭州來說，上海的位置更靠北邊一些，其實是更遠的，機票也未見得便宜到哪去。”

　　“好的，那你給我訂票吧。”

　　蘇傑從杭州出發，飛去廣州，直奔番禺的一個別墅。

　　可笑的是，面試的過程只有短短的半個小時，而對方直接一句不行，就把蘇傑打發走了，就想打發叫花子一樣。

　　“面試結束了。”蘇傑必須告訴付瑩一句，因為她一直等著結果，畢竟自己跑了這麽遠，花這麽大的價錢，不就是為了一種可能性嗎?

　　“快說說，到底怎麽樣?”付瑩非常希望聽到蘇傑多說一些。

　　“人家問我技術問題，我打不上來唄，就這麽簡單。”

　　“技術問題就不能在電話裡問嗎?非得把你從上海折騰到廣州?這家公司怎麽這麽缺德啊！”付瑩的氣憤不打一處來。

　　“是啊，我有什麽辦法，技不如人唄！”

　　“不是你的問題，主要是這個單位，本來辦公地點就是租了一個別墅，條件就已經挺簡陋的了，還讓你飛這麽遠，就為了問你幾個技術問題，簡直太不拿人當人了，這樣的公司不去也罷！太欺負人了吧！”

　　“那我回去了。”蘇傑心裡多少平衡了一些，畢竟自己確確實實技術方面還是有些欠缺的，心虛的要命，生怕是自己就這樣白白跑一趟，花了很多冤枉錢，讓付瑩感受不好。

　　“好，我給你定最早得機票回來。”

　　“太好了，早點回去也好，省的在這帶著也沒用。”

　　“這次就別把廣州的集體戶口借回來了，下次再說吧。”

　　“好的。”

　　就這樣，蘇傑從杭州到廣州白白折騰一圈，感覺腸子都快悔青了，飛機在杭州徐徐降落，蘇傑第一時間開著斯瑪特，向家裡飛奔而去。

　　“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投遞廣州的簡歷嗎?我總感覺你的博士直聘軟件太不靠譜了，上面的人都是為了收集簡歷的，根本就沒有用心為應聘者考慮，這一次你去廣州面試就是一個例子，簡直太氣人了。”

　　“好吧，我把博士直聘刪了。”

　　蘇傑真的把軟件刪了，

但是沒過兩天，又找了回來，因為，畢竟多一個軟件就是多一個門路，至少多一個渠道推薦也沒有壞處啊！　　過了幾天，蘇傑又受到了一個面試邀請，這次是大名鼎鼎的BMI公司，應聘的職位也是蘇傑一直以來自認為比較擅長的小型機工程師。

　　“你去試試吧，我永遠支持你！”付瑩說。

　　“好的。”

　　這一次面試地點位於珠江新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一次的面試依然無功而返，讓蘇傑太失望了。

　　“到底怎麽樣?”付瑩問。

　　“目前還沒有結果，人家說讓我先回來，也沒有問太多的技術問題，主要問的還是入職以後的日常問題。”

　　“我覺得這一次應該沒有問題啊，那你也只有回來等消息了。”

　　“是啊，沒辦法。”

　　“要不你這一次把你和小曼的集體戶口借回來算了。”

　　“好的。”

　　蘇傑結完了集體戶口，感覺自己就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還沒有收獲， 也只能回家繼續等著了。

　　“曾經我認為機會很多，我對自己非常有信心，認為在IT領域，工作機會很多，像我這樣的人有著很強的競爭力，但是經過這麽長的時間我才發現，自己哪有什麽競爭力?看來三十五歲對於IT從業者是一道坎真的一點都沒有扒瞎，真是千真萬確鐵一般的事實。”

　　“你也別灰心，我對你有信心，現在是特殊時期，畢竟帽子病毒對整個社會的衝擊還是挺大的，找工作不順利的話，畢竟我們家庭還是挺和諧的，我們要多看到事情好的一方面，這樣我們才能心懷希望，才能越過越好。”

　　“真不明白，你的信心都來自於哪裡?”

　　“你別忘了，我做了那麽多年的培訓，我也不是吃素的，在BJ，好歹我也是個領導，我隻想跟你說，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之所以有魅力，就是因為在這些地方，有著無限種可能，你現在找不著工作，銀行流水不好，都沒有關系，如果你找到工作，每年賺到二十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人的命運就會發生巨大的轉變，就是因為，這些地方存在著高收入的可能，二三四線城市，就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你是從小城市出來的，你的眼界狹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你從來就沒有在大城市待過，所以你也不可能見識別人都是怎麽成功的，而成功從來都不屬於個別人，你一直很努力，也沒有理由就一直墮落下去，只是現在機緣不好，沒準明天你就能找到年薪三十萬的工作。”

　　蘇傑還是不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