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了案例,剩下的就是等著依雲那裡的回復了。
過了一會,老板來電話了,蘇傑跟著不由得緊張起來。
“蘇傑,在杭州嗎?”沈老板說。
“在,還在處理ZC銀行的事情。”蘇傑說。
“現在什麽進度了?”沈總說。
“剛剛開了案例,現在等著現場發回來的數據。”蘇傑生怕哪一句話說的不對惹老板不高興。
“你跟依雲多學一些,看看他都是怎麽處理的,昨天,ZC銀行的跟我投訴了,為什麽搞了一天還不行?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看你也趁早別幹了,乾脆回家算了。”沈總說。
“好的,我會持續跟進的,跟依雲多學學。”蘇傑說。
“回頭寫一個報告,先發給我。”沈總說。
“好的,沈總。”蘇傑說。
“就這樣,那你繼續吧。”沈總掛了電話。
聽完電話,蘇傑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怎麽這麽委屈,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而現在的真實情況卻是這樣,自己明明也付出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但卻得不到客戶任何的正向的回饋和反應,但是,一旦處理問題不及時,就會遭遇投訴到沈總那裡的滅頂之災,這樣的結果,蘇傑真的感到太冤枉了,而且,動不動沈總就威脅要把自己開掉,而現在,蘇傑真的不知道這樣一把年紀,70年代生人,在IT行業,或者換句話說,在信息技術行業,一旦被開掉,還能夠到哪裡去混飯吃,一家人的生計怎麽應付?孩子這麽小,還在上幼兒園,一旦開掉,什麽都沒有。
想到這裡,蘇傑不由得渾身冷的瑟瑟發抖,感覺生命終究沒有希望,就算有希望,也像一顆小小的火苗,隨時都有可能會被突如其來的十二級台風吹的風雨飄搖,幾近熄滅。
萬一到了那一天,自己被直接掃地出門,該怎麽辦?
蘇傑設想了好多次,可能只有自己開著車,一直順著嘉興通往寧波的大橋,往海裡開去,到了大海裡,就下車,義無反顧地扎進去,再也不把腦袋露出來,只有這種幻想,能夠讓蘇傑暫時的解脫,忘掉自己都40多歲了,戶口是廣州的集體戶口,房子是麻雀小鎮的毛坯房,根本也不打算住,工作上一點都不能疏忽,而且背負著幾十萬的信用卡負債,不知什麽時候能夠把這幾座大山搬掉?從此輕輕松松,再也不發愁,再也不擔心未來。
蘇傑按部就班地等著接下來的進展,那邊依雲發來了最新的需要上傳的日志和必要的文件,蘇傑緊張地跟進著。
鈴鈴鈴,電話又響起來,蘇傑已看到電話響了頭就大。
“問題已經找到了,也已經基本解決了,那個表重新做了一次統計信息整理,查詢語句就跑起來了,可能是數據庫升級以後,統計信息沒有及時更新,導致查詢語句仍然跑在錯誤的路徑上,可是,為什麽兩張表的內連查詢操作和外聯查詢操作差別這麽大,還是挺奇怪的事情。”電話那頭依雲講了長長的一串,讓蘇傑聽的雲裡霧裡,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一直聽下去。
為什麽不聽呢?聽的話不一定能夠全部聽懂,但是不聽的話可能會錯過重要的內容。
“好的,我一會把數據和日志傳上去,如果有回復,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聯系。”蘇傑說。
今天也就只能到這種程度了。
蘇傑把情況匯報給了沈總,沈總表示了解,並要求蘇傑跟進,並且要把後續的報告好好寫一寫。
“有什麽好寫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我也第一時間問過了ZC銀行的人,可是ZC銀行的於老師也說過,升級的數據庫都已經做了統計信息的收集,那為什麽今天還要重新做一次,就好了呢?”蘇傑對著賓館冷冰冰的牆壁,自言自語,但是牆壁冰冷,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今天既然都已經如此了,再去ZC銀行那裡蹲守著也已經是明顯沒有什麽益處,還不如早點撤退算了。
想到這裡,蘇傑感到渾身一陣的輕松,總算有了一個讓自己放松片刻的辦法。
於是蘇傑還是去了RCBC大本營,一邊在那裡候場,一邊焦急地等待著美國專家那邊的回復。
“於老師,今天情況怎麽樣?要不要再過去看看?”蘇傑決定主動出擊,雖然他明知道怎麽樣,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聽天由命了。
“現在情況還好了,不用過來了,基本已經穩定了,只是那邊還需要看一下到底是什麽原因,至少現在沒有很緊急的情況需要處理了。”那邊於老師的口氣聽起來已經緩和多了。
好不終於挨到了晚上下班,終於可以回家了。
“你很累吧!”一進家門付瑩就問候了蘇傑。
“不累。”蘇傑拚命想掩飾,但肯定有些東西也是掩飾不住的。
“那趕緊吃飯吧,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很累。”付瑩說。
周末到了。
“你說氣人不!”付瑩說。
“什麽事啊。”蘇傑說。
“你看看。”付瑩說。
原來還是關於付瑩進保險圈的事情,原來,付瑩的培訓都已已經進入尾聲了,基本就差臨門一腳簽約的那一步了,可是到了這裡卻又出了么蛾子,需要付瑩登記自己的個人信息,可是付瑩已經填寫了自己居住的小區,可是,負責的HR卻回頭又說填寫的不夠詳細,要讓付瑩重新填寫。
“為什麽啊?不就一個保險公司?為什麽要把個人信息統計的這麽詳細?這還尊重個人的隱私嗎?”蘇傑說。
“是啊,為什麽我都已經填好了,回頭卻又讓我重新填?”付瑩說。
“是啊,擺明了欺負人嗎!”蘇傑說。
“你也覺得他們欺負人吧!”付瑩說。
“是啊。”蘇傑說。
“其實,這也沒啥,還有更欺負人的呢。”付瑩說。
“啥?”蘇傑聽到這裡,感覺心裡一涼,好像要支撐不住,就要天旋地轉趴到地上。
“明明孫主管就是一個80後,還非要自我感覺年輕的不得了,恨不得營管處所有人都管它叫弟弟。”付瑩說。
“這也真夠可以的。”蘇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