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美食街,秦杉正坐在谷慎對面,熟練的將烤熟的牛肉剪成小塊,放進盤子裡大快朵頤。
還有沒熟的五花肉在烤盤上滋滋冒油,煙霧被吸進抽煙管。
“所以你一邊跑還一邊給我發信息?”
谷慎拿起酸梅汁,看著面前這個吃的正香的朋友,完全不像剛被人追趕過得樣子。
“對,我正從公司下樓,準備吃午飯去呢,幾個人就把我圍住,讓我把牙齒交出來。”
“我下意識想捂住嘴巴,怕他們敲我牙齒,可想想不對,於是拔腿就跑。”
也是他們栽到了,沒想到這位看似瘦弱的法醫,實際上田徑成績極為優秀。
“秦老板,最近發生的事情我有些看不懂。”
谷慎把這兩天的古怪事都跟秦杉說了,唯獨把肖正河筆記中的塔羅牌隱瞞了,他認為有些東西,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紅眼睛……我好像看到他們袖子上也有這個標志。這個東西還是給你吧,裡面肯定有重要信息,交給你解開迷題了,谷大偵探。”
秦杉從口袋裡掏出小塑料袋,遞給了谷慎。
“一顆牙齒中,能帶來多少信息呢……咦,肖正河有蛀牙嗎?”
捏起塑料袋,谷慎甚至掏出個放大鏡仔細觀察,發現牙槽的位置有個小黑點,只有圓珠筆芯大小,非常細微。
聯系到扎布安雷公司的人對於這顆牙齒的執著,谷慎的腦海中升起一種可能性。
“世界上最小的IC芯片,是日本日立製作研究所創造的,長0.4毫米,寬0.3毫米,利用專用的讀取裝置,就能獲取裡面的信息了。”
谷慎回憶著所知信息,冒出了這樣一句話,聽的秦杉突然湊過來,也看著這個小黑點。
“你是說……這是個芯片,也太小了吧,就像顆沙子。”
“我也不是萬分確定,但可能性極大,這種芯片的專用讀取裝置非常稀有,我們很難獲取。”
身邊似乎變得有些安靜,耳朵只能聽見面前烤盤的吱吱聲。
谷慎警覺的扭頭,發現這家烤肉店變得空無一人。不僅如此,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整座商場都沒有行人的存在了。
坐在對面的秦杉隨著視線,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狀況。
谷慎猛的站起來,隔壁桌的烤盤上還有肉,現在已經有些發焦了,證明之前確實有人在此,只是消失了。
兩人身邊的時間像是被暫停了,所有人都被抽離了這段時間軸。
這種轉眼間,被從正常世界中剝離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栗。
霎時間,烤肉店大門的玻璃破碎。
幾個身穿製服的人破門如入,有的手持大錘,有的拿著電鋸。
他們有相同的特征,就是戴著遮蓋全臉的面具上,有紅色的眼睛圖案。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員工通道!”
兩人迅速交流一個眼神,開始往後廚跑。
一路上暢通無阻,但身後追趕的人十分嚇人,他們沉默不語,卻手持凶器奮力追趕。
踹開員工通道的門後,兩人逃到了商場內。
“秦老板,分頭跑。你走一號門出去,我二號門,安全後在書店碰頭。”
谷慎意識到這樣下去目標太大,於是提議分頭行動,
“好,你保重!”
只見秦杉扭頭就朝其他方向衝去,那股一騎絕塵的氣勢,谷慎絲毫不擔心他被追上。
谷慎選擇了去二號門的路,
身後追趕的人減少,只有兩個拿著大錘的人。 其實他們手中的沉重武器,也成為了負擔。
可就在快抵達自動扶梯時,幾個身穿製服的人上來了,形成夾角之勢,把谷慎圍在中間。
“把東西交出來,站在扎布安雷的對立面,下場只有死。”
其中一個扎布安雷員工發出悶悶的聲音,他竟然掏出把明晃晃的刀子。
現在生命遭受到了危機,其他東西對於自己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好好好,別動手,有話好說。”
谷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再反抗,其他人見狀直接圍上來。
“東西在我左邊口袋裡,你們自己來取吧。”
製服神秘人聞言,伸手去谷慎兜裡,果然掏出小塑料袋。近距離觀察下,谷慎看清楚了他們面罩上的圖案,總覺得有些邪性。
得手後他們也沒有多余動作,只是其中一人指著谷慎惡狠狠的威脅道。
“我勸你忘掉這一切,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說完谷慎隻覺得眼前一黑,好像後腦杓人用木棍敲打似的。
但暈厥前他隱約聽到一句話,是英文。
“The Hermit(隱士)。”
再次睜眼時,谷慎居然還在商場裡,站在剛才的自動扶梯口,只是身邊人群恢復正常。
完全不像剛才那般空蕩,真是令人大跌眼鏡。
谷慎回到剛才烤肉店前,大門安然無恙,玻璃沒有破碎。
“怎麽可能,明明聽到很大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他還特意摸了摸口袋,塑料袋是真的不見了。隨後有店員衝出來,看著谷慎的臉有些生氣。
“靚仔,怎麽還沒買單就出去了,好一會了,我以為你跑了呢。”
谷慎聽的冷汗直流,麻木的掏出手機付款碼給對面掃。
超自然現象?
他微痛的大腦仔細回想,最終蹦出了The Hermit(隱士)這個單詞,聯想到肖正河筆記裡藏著的塔羅牌,毫無疑問這個單詞的意義,應該也是塔羅牌。
塔羅牌是TAROT的音譯,是歐洲最古老的佔卜術,但起源一直是迷,有人說TAROT這個名字肯定是埃及取的,但是不是埃及人發明了塔羅也有待商榷。
令谷慎真正覺得恐怖的是,扎布安雷公司的迫害,遠不只是跟蹤和偷竊那麽簡單了。
他們還擁有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手段,自己根本無法防范。
該聽他們的,把這一切都忘掉,假裝沒有發生,什麽都不聽,什麽不想。
讓肖正河的死因歸於平常,就像從未獲取過線索,認為他只是死於頑疾嗎。
谷慎這樣想著,好像尋常人都會選擇不去招惹未知勢力,影響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可是我不願意遮住自己的雙眼,做個一無所知的瞎子。”
攤開手掌,谷慎的掌心紋路中,粘了個小黑點,因為微小,所以黏著度還可以,不會掉落。
“想讓我束手就擒,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