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轉折是俗套的,唯一的紕漏就是嚴和,簽的這塊土地租賃合約到期了,嚴和忘記了續上了,而這個拆遷隊的老板,就是新一任與土地局簽下契約的人。
合理合法,這個風風雨雨多年,溫馨的小家,就要被拆掉了。
原本大家和和氣氣的,合約上的搬遷時間,定的是下個月一號的,搬遷的時間完全,可以到這個月月底,但是這個老板非常的急,語氣並不是很友好,最後居然演變成了……
強拆。
這裡有個小插曲,當嚴和頭一次向這五個孩子們開口,希望可以用“權”和對方商量一下,畢竟風風雨雨這麽久,嚴老爺子可舍不得離開,真的算是有感情了。
但是頭一次,五個孩子後面的人,拿這份契約完全沒有辦法。
這就很讓人有些細思極恐了,權與錢的壓迫居然沒有成功,不過嚴老爺子,只能歎息一聲,說聲罷了罷了,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會膽小,但是面對孩子們的安危,他也不會慫。
但是前文提到了,原本和諧的離開,漸漸變成了夾雜恐嚇的意味了。
從第一次的集中商討會,就很不愉快,幾十個粗胸毛大漢,懟在你面前,嚴和這一方的氣勢明顯就弱了。
對面領頭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瘦高個精乾中年人,把舊時代典當行的地主形象,刻畫的淋漓盡致,旁邊給他提包的是個,有些拘謹的抱著文件的小青年。
這裡說句不好聽,窮鄉僻壤,挨打求法無門,又或者說嚴和在有勢力,過江龍也得被地頭蛇給纏住。
大漢那個隊伍裡走出來一個人,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往,嚴和腦袋上打了過去,在拳頭快要接近嚴和的臉時。
一根銀色棒球棍,直接砸在了那個大漢的拳頭上,只聽一聲淒慘哀嚎,一雙有力的大腿,夾雜著小腿的環繞,直接掐住了大漢的脖子,緊接著另外一雙衝刺向上奔襲,只聽哢嚓一聲,那雙腿完成了360度的旋轉。
嗯,那個大漢脖子也是。
幾個還在看熱鬧的小孩,早就被那些老師們給扛走了,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七個衣衫不整的流浪漢。
嚴老爺子認識他們,在他的認知裡,這七個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就在村子周圍的,看起來像是流落街頭,所以一般飯堂開飯,都會讓他們七個一起吃。
帶頭哢嚓的那個流浪漢,將棍子螺旋了一下,接著砸向地面,虎視眈眈的望著,前面那些拆遷隊的人。
氣氛一時間緊張了起來,那一個領頭的精乾中年人,單手呈七字在摩梭著臉頰,上下打量了那七個流浪漢。
隨後不由得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七猛獸,話說你們不是被槍斃了嗎,原來又是改頭換面的那種老套路,呵呵。”
他將一直隱藏在袖口的右手拿出來了,望已經被砍掉的小拇指,知道自己加入什麽組織的中年人,也全身在那裡發抖。
他也是個人,接到強拆任務時,看見一群小孩居然也猶豫了,但是因此他付出了小拇指的代價。
他直接走出了大漢的身後,手上把玩的佛珠一停,佛珠居然直接分裂開來,隨後居然分裂,縮小,然後居然一粒粒的,吸收進了那些大漢的身體裡。
原本有些可以用粗俗,來形容了的大漢們,居然很虔誠的雙手合十,可是沒有過一會兒,那些大漢卻又直接猙獰起來,一陣陣黑氣從他們的體內漂浮出來,直接青筋暴起,隨著七猛獸直衝而來。
七個流浪漢突然怒吼一聲,他們的頭顱居然變成了老虎、獅子、鬣狗、虎頭鯨、章魚、老鷹與螞蟻。
這個拍成視頻要是放出去,這跟改變你的,人生觀沒有任何區別。
兩撥人就這麽對著幹了起來,精乾的中年人,倒是沒有什麽猶豫的,走到了每個村莊,都會有的劈柴柱上。
身後跟著的膽小小青年手起刀落,兩個手掌,放進了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冰袋裡。
兩人還沒走出大門,殘肢斷臂就在他們的身旁,被撲通撲通的扔了出來,七猛獸正在鮮紅淋淋的,站在他們身後,只是輕微的喘著氣罷了。
看起來這些詭異的大漢,並不是他們的對手。
中年人吹了一個口哨,緊接著一排排黑色的珠子,環繞在他已經失去雙手的手臂上,形成的類似於,一個大大的黑色球子,上面還浮著四個小球球樣子,只不過都是黑漆漆的。
中年人嗤笑一聲,道:“怎滴,你們是想讓我把命都留在這?”
七猛獸是有這個想法的,特別是看到了,那些黑氣以後,其中有一個人,便皺著眉頭說道:“沒想到桀驁不馴的煉器之人,也沒有抵擋著偷天換日的誘惑嗎?”
中年男人笑了,反問道:“這個誘惑你能頂得住嗎?”
七猛獸不語,沉默了片刻,還是準備對中年男人動手,結果那個一直很膽小的小青年,卻站在他們前面。
七猛獸之一正要上前,消滅掉這個在他眼裡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弱雞時,卻被另外一個人,給製止住了。
只見那個小青年雖然一臉的恐懼,但臉上的微表情,證明他似乎在憋笑,雖然剛剛在會議桌上,他顯得很呆滯很膽小,但是毫無疑問,他只是看似正常的人,畢竟剛剛他手起刀落手法,也屬實太恐怖了一點。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雙重人格。
七猛獸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將兩人給放走了,對於那一個組織的人,要是放松警惕輕敵的話,明年墳頭草最少也會有兩米高。
兩個人走後,七個人面面相覷,倒也無話,在這裡收拾收拾也消失了。
但是這件事似乎,根本就沒有完,下午那些人又回來了,而這一次來的是三個人,除了精乾的中年人以及那個小青年,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人。
三人沒有進到村子裡面,而是全部站在了一個小山峰上,以他們那個視角正好能看到,在村裡面嬉戲打鬧的孩子們。
三個人都沒有說什麽,只有黑袍人把手,從灰色的長袍拿了出來,一條條黑色的線在,他的經脈上呈現開來,隨後皮膚表面破開,一個蠕蟲的嘴巴。從洞裡鑽了出來,卻沒有身體,連接著的是一根細小的線。
黑袍人用手把完了一頓,然後修長的手指往村裡一指,從他身體鑽出的那個東西,便向那個地方疾馳而去。
隨後三個人轉過身去,身後是七猛獸,在那裡默默的站著,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們。
無需多言,大戰,一觸即發。
說來也奇怪,當天晚上嚴和村,就開始布滿了濃濃的大霧,能見度變得極低。
有些恐怖的是,鑽入那個濃濃的煙霧裡面,不久以後就會有人,發出慘烈的叫聲,隨後消失在了霧海裡。
這讓打算半夜橫推,偷襲的拆遷隊敗興而歸,這夥人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中午那個黑袍人,現在站在了村口,看著眼前的大霧,整個人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主上大人居然真猜對了,這裡果然是埋葬之地。”黑袍人張狂一笑,對著身後的人淡淡道:
“這群大霧,只有我們能看到,對於那些村民,卻並沒有任何影響,等明天看看,直接抓一個外出的人……”
黑袍人聲音低沉,說道:
“把那個人做成點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