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0,顧一舟從王勇那拿到袁珍打工的地址,準備去那轉轉,也許會有新的發現。顧一舟到招待所樓下,發現向夏居然已經在等他。
“你怎麽來了?”顧一舟問道。
“是王隊讓我過來的,他說你跟他要了袁珍工作的地址,準備去走一下。讓我跟著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向夏笑著說。
顧一舟不得不佩服王勇心思縝密,他是怕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找個當地民警陪同,這樣辦事也方便些。向夏過來的時候已經換了套私服,短袖T恤牛仔褲,扎個高馬尾,顯得青春又幹練。
不著製服,這樣辦案的靈活性更大些,顧一舟也不想調查的時候引人注目,有些話私底下更容易套出來。
A縣福來小面館,位於縣城中學對面的商鋪群,因為地理位置較好,人流量大,憑著實惠的價格客人也不少,主要顧客以學生為主。
這幾天雖然是十一假期,但是學生也放假了,顧客反而沒有平時多,顯得有點冷清。
顧一舟和向夏走進了面館,這面館面積約20平,左右靠牆擺在桌子,緊靠著廚房就是張收銀桌。顧一舟到的時候,老板正在桌前閑坐。
“老板,我們是…”向夏正要表明身份的時候,顧一舟攔住了她。
“老板,我們來吃麵”顧一舟朝向夏使了個眼色。向夏心領神會,也就不再往下說了。
“二位,打算吃些什麽呢,這本店的菜單”老板給顧一舟遞了過去。
顧一舟、向夏隨便點了兩碗面就在店裡坐下。
大約過了十分鍾,老板就將兩碗面都端了上來,“有點燙啊,你們二位慢吃”。
“老板,這店就你一個人啊?忙前忙後的怎麽不找個夥計?”顧一舟打趣到。
“哪能啊,別看我這店小,平時人可不少,我都在這開了十幾年了,我做的面沒得說的,賺點小錢沒問題”老板頗有些自豪。
“你這店開了十幾年了嗎?”顧一舟問。
“是的啊,這裡的學生都是吃我的面長大的,有時候畢業了都要回來吃一碗念念舊。”
顧一舟突然有些沉默了。
“那怎麽沒看到你請的小工呢?這幾天國慶節,客人應該會更多啊”?向夏順著話題往下問,還給顧一舟使了個眼色。
顧一舟笑了,心想這小丫頭,還挺機靈,學會搶答了。
“說道這我就來氣,我本來請了兩個小工,一個說國慶節要放假幾天陪家裡人,一個…唉”。老板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還有一個怎麽了?”顧一舟邊嗦面邊問。
向夏看著顧一舟吃的這麽開心,自己也試了一口,心想這老板手藝的確還行,面煮的勁道夠味,也是在這種小地方做餐飲靠的是口碑,口碑差了生意也不可能長久。
“說到這我就嫌晦氣,我跟您二位說,您們可別往外傳啊”老板一臉故作神秘。
顧、向二人相視一笑,也樂於配合。“老板你說唄,我們還能和誰說去呢?”向夏這鬼靈精趕緊順水推舟。
老板左右張望了一下,店裡也就這三個人,老板小聲說:“我有個女夥計,前幾天被發現死在家裡了…”
“這怎麽回事?”顧一舟裝的大吃一驚。
“人還沒抓到,聽說死的可慘了,血肉模糊的,血流了滿地…”老板開始添油加醋的描述,言語間倒也不是惋惜和同情,語氣更多的是調侃戲謔,仿佛死的人並不是他的夥計,
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路人,用來作茶余飯後的談資。 顧一舟問到:“老板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難過,她不是你的工人嗎?”
“額,其實我和她也不熟,她是今年初才到我這打工的,來了之後,也不好好乾活,經常偷工減料,我早想開了她,本來她過了節也打算要離開A縣的,誰知道出了這檔事”老板被戳破心思後開始給自己挽回形象。
“她想離開A縣?為什麽呢?”向夏追問。
老板回答:“這我哪知道,只聽說是要回老家,一兩個月前,她老家的男人還過來找她,可能是想家了吧,在外面也賺不到錢”。
顧一舟心想此行還是有所收獲的,被害人在老家有對象,而且案發前準備要離開A縣,這是很重要的信息,可能和案發起因有關。
“這個夥計沒了,老板你不還有另一個嗎?”顧一舟問到。
“提到這個我火更大了,要不是我和他死去的老爸認識,我都懶得搭理他,四十歲人了,好吃爛賭,讓他乾活他聊天,讓他洗碗他掃地,怎麽能讓我不舒服他幹什麽。這不,過節又要放假,說什麽前幾天切菜的時候手被刀劃傷了,現在就剩我在這看店。”老板說起來滔滔不絕,一肚子苦水往外倒。
顧一舟知道他說的是當天去報案的李茂。
“不過這小子也算熱心,也是他先發現阿珍出事的,平日裡這兩個經常一起乾活,那天阿珍沒來也沒請假,李茂就去找她了”老板接著說:“阿珍也是可惜了,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長的還是可以的,人就這麽沒了”。
話音剛落,走進來兩個小年輕說:“老板,我們要點單””。
老板和顧一舟說句“你們慢吃,我先去忙了”。
向夏看了看顧一舟:“顧哥咱們還要接著問嗎?”
顧一舟說:“不需要了,過幾天我們讓其他人給他錄個口供就行,來先吃麵,你的面快涼了。”
向夏有些無語,看來他是真心喜歡吃這裡的面。
“一舟,袁珍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我現在正往局裡趕,我們一會碰個頭”,顧一舟接了王勇的電話,看來新的證據要浮出水面了。
顧一舟在心裡默念,袁珍,告訴我,你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