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林回頭看時,那人已經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提著包,笑著看他,“您看,我們的談話比較私密,是不是把門關上再聊比較好”。
人都已經進來了,總不能立馬就給趕出去吧,孔林悻悻的關上門,法務,這可是滑不溜秋、嘴不帶縫的主,找自己能有什麽好事。
“孔先生,這?”
那人仍舊一臉笑容,眼睛把他從上到下瞄了一遍。
孔林奇怪的往下看,“C”,不自在的雙手遮在胸前,忘了穿上衣了,忙去床角的衣服堆裡扒拉了一件T恤套上。
來人遞上名片,滿眼堆笑,厚厚的嘴唇拉扯開兩條弧形,“這是我的名片,今天來找您,主要是代表我老板,和孔先生談一談,順便呢,把事情給解決了”
“你要幹嘛?告訴你,我可是直的”,孔林雙手捂胸,作一臉防備相。
“呵呵,您可真會開玩笑,我來找您是有正事要談的”
“這可說不好,人心隔肚皮哪。”孔林放下手,大咧咧的拉過椅子坐下,開始在煙灰缸裡翻找煙頭。
斜裡插過一隻手,遞過來一包煙,乖乖,九五,還是包好煙,孔林也不客氣,接過黃色的煙盒,拿出一根叼在嘴上,靠在椅背上翹起右腳搭在左腿上,斜睨著他。
那人四下看了下,整個房間只有孔林坐著的那一把椅子,站著聊也不太合適,嫌棄的把凌亂的被子往裡推了推,靠著床沿坐了下來。
“說吧,什麽事?我跟你,跟鼎盛集團,好像都不熟吧”,孔林邊說邊點燃煙,打火機又被甩回桌上,名片拈在指尖。孔林吐出一團煙霧,“法務經理,黃巢林,這個名字好哇,巢林棲一枝,可為達士模,令尊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哪”
黃巢林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不足道不足道”,打開隨身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文件夾遞過來,“這個,請孔先生先過目,然後我們再接著聊,您看怎麽樣”。
孔林接過來,挑眉道,“保密協議?”,右手夾著煙翻看起來,“喲,我的乖乖,可真是大手筆。”
孔林合上文件夾,笑嘻嘻的看著黃巢林,“不過就是淋了場雨,進了次派出所,這憑白無故,天上掉了個大餡餅,你說我是吃呢,還是吃呢?”
“這個也是我老板的意思,您也知道,鼎盛集團的一舉一動可都是跟股市息息相關的,我們也不想哪裡突然出現什麽八卦小道消息,影響到集團的外部形象和利益,孔先生,您能理解吧,這也是對大家都好的事,互利互惠嘛”
孔林聽著他說,左手放在文件夾上,慢慢的畫圈,突然插嘴道,“那兩個警察,也是你打理好了的吧?”
“這話從何說起,”黃巢林頭晃如鈴,“孔先生,玩笑可不能亂開的,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亂紀的事可不敢做的。”
孔林輕笑,“我在派出所等了四五個小時,就做了份筆錄,而且做筆錄的時候,那跳樓的男人是怎麽死的,自己跳?還是被別人推下去?我看到了些什麽,警察可是一個字都沒問哪。”
“警察的辦案流程,我也不知道哪,也許,是疏忽了也不一定。再說了,三年前,為了預防天台出現有人想不開跳樓這樣的意外事故,我們集團可是在天台安裝了監控的,監控裡顯示, 兩人距離起碼有三四米遠,死者是自己跳下去的,我們老板可是一直苦苦相勸,
雖然距離太遠采集不到有效的聲道,不過畫面上已經證明了一切,這個視頻資料,也已經提交給了警方,相信很快就會給出一個公正的結果” 孔林放下翹著的腿,雙肘撐在膝蓋上,低下頭笑眯眯的看著他,“這樣吧,讓那個女人來跟我談,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哪個女人?”黃巢林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之前在天台上見到的那個女人,她不是你老板嘛。”孔林肯定道。
黃巢林愕然。
“你們董事長是叫張凱吧,我可不會以為你是張凱派來的,大公司嘛,要想混出頭,找山頭很正常,那個女人,也姓張吧,叫張靖什麽來著?”
黃巢林默然,掏出手機,手指在鍵盤不停按動,發送完了消息,放下手機看向孔林,抿著嘴,“孔先生這是要把到手的錢往外推嗎?”
“哈哈,有錢不賺,我又不是傻子。你也不用緊張,我就是想跟你老板聊一聊,問幾個問題而已。放心吧,錢跑不到你口袋裡,該是我的總是我的,”孔林轉身又抽出一支煙點上。
“篤篤篤”,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黃巢林站起了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和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側身讓了出去。
孔林深吸一口,衝著門的方向重重的吐了團煙,煙霧背後,一個女人走了進來,煙霧散去,那女人關上門,慢慢走近他。
她全身黑色套裝,披肩頭髮整齊披在腦後,別著一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