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一腦袋昏昏沉沉的,伴隨著一陣陣的刺痛感。
“老謝,醒醒,老劉的課。”
謝知一猛的睜開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強烈的光線,又迅速眯了起來。
我在哪兒?課桌?講台?
這是地獄嗎?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現在謝知一面前。
周聖騎。
這是他高中時候的狐朋狗友。
“奶爸?”謝知一迷迷糊糊的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昨天又去包宿了吧?我看你今天睡一天了。年輕人,要節製啊!”周聖騎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趕緊起來,下節老劉的課。”
老劉叫劉剛,是謝知一高中的班主任,教化學。
真是令人懷念啊。
“聽說人死之前會把這輩子所有經歷都回憶一次,看來我應該快死了。”
謝知一喃喃地念叨。
“什麽死不死的,你個渣渣,你再這樣下去真得猝死了。”周聖騎嘲笑著說道。他自己也是逃課上網的常客,每次網吧通宵以後都感到萬分自責,需要被人狠狠罵一頓才舒服,然後下次繼續。
“同學們,今天你們就正式步入高三了。離高考還剩下最後的280天,再苦再累,也要撐過這一段時間。”劉剛講課前,慣例地先來一番鼓勵。背後的黑板上高掛著“進理想大學,鑄輝煌人生”白底紅字標語。
從厚厚的書堆裡面抽出化學課本和筆記本。謝知一感覺眼前的一切顯得那麽真實。
我是不是重生了?
沒有理會旁邊周聖騎疑惑的目光,謝知一決定在下課後去操場上跑一圈。
昭陵市一中的操場一圈400米,以謝知一中年的體力能堅持一圈就算不錯了,但是這次足足跑了七圈。
年輕真好。謝知一越跑越興奮。
奔跑中的謝知一也逐漸確定了一個事實。
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到自己剛上高三那時候。
上輩子自己高中就沒好好讀書,複讀了一年才考上個普通二本學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多年,等終於事業平穩的時候,一場車禍把自己帶回了高三時期。
重生回來,謝知一深刻的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不是說你在學校學到的東西有多少,而是學習之外,一個好學校所能帶給你眼界的增長、平台的提升、人脈的拓寬,都是別人苦苦追求的。
自己在學生時代打遊戲,看小說,荒廢度日,後面想起來一直覺得遺憾和後悔。
要努力學習,考個好大學。
想到這裡,一所大學的名字浮現在謝知一的腦海。
金陵大學。
楊依靈。
謝知一的青梅竹馬,小時候玩過家家互相約定這輩子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最終因為楊依靈父親去外地工作,帶著楊依靈一起離開了。
上輩子的謝知一自高中之後沉迷電子遊戲,整天渾渾噩噩,頹廢度日,自覺自己不再配得上她,所以雖然一直關注著她的動態,卻一直沒有再去找她。
直到有一天突然接到她的電話,告訴他,她要結婚了,就不等他了。
謝知一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放下電話,突然泣不成聲。
上輩子錯過了你,這輩子我不會了。
決心認真學習的謝知一拒絕了周聖騎一起逃課的提議。周聖騎笑了笑,覺得他是因為昨天包宿太狠了,現在還在賢者時間,估計得過兩天才會恢復。
第六節課是數學,周聖騎已經逃課上網去了,臨走前還衝謝知一抱拳,說了句江湖路遠,哥哥我先走一步。
江湖說的就是學校翻牆出去二百米遠的江湖網吧。
因為高一高二就把所有高中三年的課程全部學完了,所以高三都是以複習為主。主要分為三輪,第一輪老師將三年課程從頭到尾細致入微再過一遍,這也是最重要的一輪,便於各位同學查漏補缺,這一輪幾乎佔據了高三三分之二的時間。第二輪也是從頭到尾再講一遍,但是隻挑重點內容講,主要幫助大家回憶知識點。最後一輪就是錯題分析及考試了。
而現在正是高三剛開始第一輪複習的時候。
雖然十幾年沒接觸過高中課本,但只要努力,還有機會。
數學老師姓叫王利,正在黑板上對著一個幾何體不斷變換,畫輔助線。謝知一高中時候幾何學的並不差,很容易就明白了老師所講的內容。
“好像思維變得更敏銳了。”謝知一一眼就看出了這道題最終結果。
AB⊥CD
“這個題目是04年高考的原題,不算難,重點是思路要開闊,把這條輔助線畫出來就很清楚了。”郭老師在黑板上點了兩下,點點頭,對自己的講解很是滿意。
再次翻看教材跟參考書,謝知一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智力巔峰期的高三覺得難解的題目現在居然一目了然。甚至一些比較冷門的知識點都能很快回憶起來。
這就是重生的金手指麽?
索然無味。
這不就沒有努力學習獲取知識的樂趣了麽。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看著眼前的題目,張茜茜的眼前一片模糊,憂愁的眉毛蹙成一個細細的八字,嘟著小嘴一副備受欺負的模樣,精致的容顏讓人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想要狠狠疼愛的欲望。
這道題怎麽做的啊?答案都看不懂。
之前的學校教學進度與老師並不一樣,剛轉學到昭陵一中的張茜茜跟進老師的教學進度無比艱難。所以在放學後,張茜茜還會花更多的時間對今天的教學內容進行複習。
“這一步沒啥問題,怎麽突然得出下面這個結論的?”
張茜茜覺得自己是個大笨蛋。
“茜茜, 吃飯了。”樓下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不多時,門輕輕打開,張茜茜的母親周茹端著一碗飯菜站在門前。
“今天還在臥室吃飯嗎?”
情緒低落的張茜茜把手裡的《金典題庫》一扔,從周茹手上接過飯碗。
“哎呀不管了,明天問老師去。”
香噴噴的飯菜並不能勾起張茜茜的食欲,腦子裡全是今天不會做的那些題目。
一兩道就算了,一連整個小節都沒幾道題寫對,這對張茜茜來說是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這樣下去高考怎麽辦啊?
味同嚼蠟地扒拉兩口米飯,跟爸媽匯報了一下學習進度。
“剛到一個新環境,不適應是很正常的,茜茜你不用太過焦慮。”張爸猜出了女兒的心思,寵溺地笑了笑,安慰著說道。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老爸養你一輩子唄?”
張茜茜的爸爸叫張一名,目前是一家大型連鎖企業昭陵分部總經理,收入可觀。不然也不至於剛調到昭陵市任職就能在當地買下一棟精裝修獨棟別墅。
“你真是的,女兒總要嫁人的,要是沒本事以後在婆家被欺負了怎麽辦,你還能一輩子看著她?”
“啊,老媽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嫁人不嫁人的,我這輩子都不嫁人,就跟著老爸在家裡混吃等死了。”
女孩子說到嫁人總是會害羞,但這樣一打岔,張茜茜情緒明顯好轉很多。
又回去看了一會兒習題,張茜茜在自己臥室的衛生間美美泡了個澡,抱著自己的小熊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