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山大營的眾人為獵鷹的犧牲默哀的時候。
黃香芝手裡的老黑和地圖突然就開始躁動起來。黃香芝不知所以,還以為是有野獸來襲,於是迅速提醒眾人警戒。
眾人背靠剛清理出來的山體,兩邊都剛清理出來的石頭,已經堆得很高。隻留下正面一個扇形的出口。
沒有戰鬥力的女性在後,手握武器的戰鬥人員在前。嚴陣以待的等待著野獸的到來。
就在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遠處林中出現了一個被反綁著雙手的身影。緊接著樹影一晃,另一個身影也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本來處在第二排弓箭手位置的黃香芝滿臉希冀的排開前面的人員越眾而出。最後排的陳樂樂想要上前拉住她也被她製止了。
林中兩人逐漸靠近,山貓幾人看清了來人前面那位的模樣,神情慢慢放松下來。而黃香芝已經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那裡不停的抹眼淚。
被反綁雙手的那人也看到了前面有二三十人拿著武器正嚴陣以待的等著自己。有點不算配合的放慢腳步。
後面那個渾身破破爛爛的家夥毫不留情的就是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把他踹了一個趔趄。
兩人越走越近,看方向竟是徑直的向著人堆的正中間插去。
先是黃香芝,緊接著又是山貓幾人都陸續的放下了武器。眾人也都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心裡總算是有了一點陽光。
本來清理到最後只找到一個人,所有人都以為梁天是被對方控制起來帶走了。不過現在看來被綁著的那個大部分人都不認識,那麽後面踹他那個肯定就是梁天了。
但是這樣的氛圍下也沒人會有過激的反應,都一個個站在那裡。直到擋住了來人的路時他們才往兩邊靠了靠讓兩人通過。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認出後面的那位正是梁天。
實在是梁天現在的形象太沒有辨識度了。那滿臉的灰土和泥巴先不說了,單是身上那用樹枝藤蔓綁住的稀碎的毛皮就讓人無法想象這人就是梁天。
梁天押著老金路過人群的時候,山貓等人皆對老金露出了憤恨的神情,可老金面對幾人的憤恨卻無動於衷,臉上還露出不屑的表情。
四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上前教訓老金卻被梁天抬手製止了。
山貓幾人沒有違逆梁天的意思,他們曾經的身份讓他們懂得如何服從命令。雖然梁天並不能算真正的長官。可在這裡梁天確實就是他們的上級。
梁天繼續推搡著老金向前,老金雖然有點不情願,可是他完全抵抗不住梁天的力量。
這個時候老金還並沒有意識到梁天帶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他隻認為這裡是他們設法把梁天困住的地方,既然梁天出來了,那麽獵鷹應該也出來了。
可當老金突然看到前面原來是碎石洞口的地方,現在已經被一攤血跡和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所取代以後。他徹底慌了。
老金那原本還算輕松的表情立馬變成了恐懼,他轉身就要開口求饒。
只是一句話還沒說完,梁天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就塞到了他的嘴裡。
牙齒混合著血水倒灌進了他的喉嚨當中,咳又咳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瞬間眼淚混著這鼻涕就流了出來。
梁天一把將老金推到一邊,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去這個狠!”
“娃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 “壞人還需狠人磨,梁狠人請收下我的膝蓋。”
一連串的評論和彈幕霸佔了許多人的直播間, 唯獨梁天的直播間空空如也。
因為跟隨他的無人機早就損壞了,被埋在了那片廢墟當中。節目組也已經派出無人機搜尋,可是一直沒有找到。
節目組無從判斷梁天是否還活著,所以也只能暫時先等著。
撇下老金後梁天一步一步的挪到獵鷹近前,然後跪坐下來自言自語的開始說起了話。
沒人聽到梁天說了些什麽。
只是話說到一半,梁天抽出身上的匕首,從血跡的邊緣開始一點點的刮起。一直刮到下面的石頭,然後又把石頭刮出本來的樣貌。
眾人都明白了梁天的意圖,劉福和張信默默地退出人群去為獵鷹打造棺材。
梁天一夜未停,眾人也都一夜未睡。
第二天劉福和張信把做好的棺材抬到了梁天的身邊。梁天小心翼翼的把獵鷹給挪了進去,連同刮起來的沾滿血跡的碎石渣。
無人機早就又重新跟上了梁天,眾人再次從畫面上看到的是一個疲憊而又清冷的臉龐。
收斂好了獵鷹的遺體,梁天把棺木放在了獵鷹的馬上,梁天一路牽行。
一百多公裡梁天走了三天。因為棺木放在馬背上,雖然張信和劉福專門打造了一套馬鞍,可還是不太穩。
七天時間,兩山大營二十幾人在這危機叢生的荒島上遷徙了三百公裡帶回了自己的隊友。
梁天把獵鷹埋在了兩山基地的山頂上,沒有墓碑更沒有文字。梁天希望這會是唯一一座墳墓,所以不需要任何標記以免讓人回回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