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你所說的那樣,針灸刺激穴位,可以幫你激發潛力,那麽我幫忙也是理所應當的。”王大伯頓了頓,又道“但是人體的穴位多如牛毛,不同的穴位又起到的功能,不知道你需要施針的是哪幾個穴位?”
瀧晨想了想,覺得王大伯說的言之有理。他畢竟是外行,不像王大伯這樣經過幾十年的專業醫學知識淫浸,他連自己身上有哪幾個穴位都說不上來。
“王大伯,我指出穴位對應的位置,你來幫我施針,這樣成嗎?”瀧晨需要閉上眼睛,通過精神力進入精神世界,洞察自己經脈的運轉和流動,他能看的見穴位在哪,卻說不上號,也就只能用盲人摸象這種折中的法子來讓王大伯幫忙施針了。
“這樣也行。”王大伯點了點頭,只要能指出個大概位置,他就能判斷出需要施針的是什麽穴位了。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瀧晨閉上眼睛,分別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三個地方。
足三裡穴、三陰交穴、和解溪穴。
王大伯一看他所指的地方,就道出了這三個穴位的名字。
“這三個穴位有什麽作用?”瀧晨問道。
“這三個穴位用處各不一樣。”王大伯一邊解釋,一邊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瀧晨小腿內側,離內踝尖上三寸的位置。“首先,這是三陰交穴,這個穴位乃是肝、脾、腎三個器官的交會穴位,針灸刺激可以起到補充氣血,間接的刺激肝陰和腎陽,強化髒腑。”
旋即,他又伸出手指,指了指瀧晨小腿外側、約莫離膝蓋四指的位置,接著道“其次,這裡是足三裡穴,一般而言,是基本用不到的,不過倒是能起到強健身體的作用,是一個保健穴位。”
“至於這最後一個穴位,作用可就多得去囖。”王大伯說著,又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瀧晨腳背和小腿連接之間的凹陷處,表示了穴位的位置“這就是解溪穴,可以醫治頭痛,眩暈,目赤,腹脹,便秘,癲狂,頭面浮腫,下肢痿痹,腳腕無力等等病症。”
“那…這三個穴位連接起來又有什麽意義…”瀧晨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這才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王大伯說道“這三個穴位按道理來說是沒什麽關聯的,從中醫的角度上說,它們的功能不一樣,而且…”
“我看也別糾結那麽多了,先試試再說吧。”瀧晨只是個外門,沒那麽專業,王大伯從嘴裡蹦出來的醫學知識他是一點不懂,趕緊打斷,把內容往正題上帶回去。
“但是這樣不知道會有什麽風險。”王大伯還是比較謹慎的那種人,從他答應幫瀧晨針灸,卻猶豫再三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沒事,盡管放手去嘗試一下就好了,我的身體硬朗得很。”瀧晨心很大,他還不清楚自己身體有多耐折磨嗎,截至目前為止,他已經有過兩次當抓去白老鼠的經驗,到頭來還不是好好的活下來了,一點事都沒有。
“好吧!”王大伯性格固然是謹慎,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婆媽的人,見瀧晨如此自信,他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
更何況,瀧晨這個情況屬於個案中的個案,連參考的例子都沒有,用常規思路去揣摩是不管用的。
“平躺在床上,臉朝下,我去消毒一下銀針,兩分鍾後就開始。”王大伯交代了一句,轉身進了內裡的過道,一拐,鑽進了房間。
也就真的那麽兩分鍾的功夫,他就端著一個鐵盤子出來了,上面擺滿了長短不一、粗細有別的銀色鋼針。
“上一次你是昏迷下,我幫你施針,這一次清醒著進行施針,不知道會有什麽情況,如果感覺不對勁,你就說一聲,我會立刻停手的。”施針之前,王大伯還特地的叮囑道。
“明白了。”瀧晨微微頷首,其實就算王大伯不提醒,瀧晨也會喊出來的,他這人最怕疼,若是被針扎得死去活來他還不嚎得跟殺豬一樣嗎。
瀧晨是趴在床上,臉朝地面,因此他並沒有看到在王大伯在叮囑他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施針了,一根如發絲般細的銀色鋼針輕輕扎在瀧晨的皮膚上。
食指與拇指輕輕撚銀針中間靠末端的位置,針尖端輕輕點在皮膚上,如蜻蜓點水般直立在皮膚上面,兩指緩慢的來回搓揉著,一點一點的驅使銀針向皮膚深入,與此同時,王大伯也在觀察瀧晨的表情。
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狀,他便又加大了些力度,輕輕將銀針向下摁,黃銅色的皮膚受到針尖施壓,微微向下凹陷,見狀,王大伯手中又減輕了幾分力度。
針灸這種活,講究細心,考究耐性,既要輕巧,又要靈活,更不能馬虎大意半分,做得不好,那分分鍾會傷及人體。因此要求施針者在針灸時必須全神貫注,不過片刻,他的額頭上就開始滲出些細密的汗水。
這活傷神勞力,要不是瀧晨相求,他還不願意做這麽辛苦的事兒。
針灸說易不易,說難也不難,取決於施針者的功夫,像王大伯這種從醫幾十年的老手,總不至於在施針過程中出現什麽簍子。
一眨十分鍾過去了,王大伯忽然開口問道。
“還是沒有感覺嗎?”
“沒有。”瀧晨趴在床上,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的。
“這就奇了怪了…”王大伯眉頭微皺。十分鍾內,他先後更換了不同粗細的銀針類型對穴位進行刺激,但全程瀧晨都無動於衷,他不禁納悶起來。
一般來說,針灸穴位都會有感覺,或麻、或酸、或痛,總歸有一類是符合的情況的。
除非是神經斷了,失去知覺了,才會沒有感受,那瀧晨這是…
“嗯,不對。”想到這兒,他才又想起,瀧晨根本就不能用一般情況概述,他是特例中特例。
“先把其他穴位先試過一遍再說。”王大伯不著急著下定論,這不還有兩個穴位沒開始著手嘗試麼,試完再做結論也不遲。
卷起袖子,擦掉額頭上的汗,王大伯再從鐵盤子裡拿出一根銀針,這針約莫有一片拇指指甲的厚度,算是眾多銀針當中比較厚的那一根了。
鑒於之前瀧晨表示施針一點感覺都沒有,這一次,他打算直接換根粗一點的,下個猛藥,看看能否引起瀧晨的反應。
還是雙指夾住銀針,輕輕下壓,然而這一回,銀針剛剛沒入些許,瀧晨表現出了強烈的反應。
“嘶…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