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瀧晨的語氣頗為不爽,“按照你的說法,除了和你們合作,我別無他路。”
“對。”羽薇很高興瀧晨能想明白,也不免她苦口婆心說了一大通“既然你想得明白,那我也省了再囉嗦的必要了。”
說罷,她屈指一彈,射出一道指風,輕巧地擊中瀧晨雙手的鐐銬。
哢的一聲,鐐銬解開。
“喲,這解開的方法還真特別。”瀧晨揉了揉通紅的手腕,笑道,“還勞駕你把腳鐐打開。”
“老實點,別想耍什麽花招,你打不過我,也逃不掉。”羽薇在解開腳鐐以後還不忘再說一次。
“行了行了,甭廢話了,麻溜的。”瀧晨等不及了,他被鎖著雙腳,怪不好受的。
“你先走。”羽薇為他解開腳鐐,起身收拾文件,使了個眼色,示意瀧晨先走。
“怕我偷襲不成?”瀧晨笑了笑,也不在乎羽薇究竟是不是全神戒備,應對她的要求,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
外面房間,是一條長長的過道,盡頭是一台電梯。
“你這人很危險,我不想出什麽亂。”羽薇說話總是很實在。
“哈!這話我愛聽。”瀧晨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欣然的接受了這番帶有貶義性質的評價。
羽薇領著瀧晨搭乘電梯,來到三樓。
在羽薇的口頭指引下,瀧晨一路直行。很快迎到盡頭——一道鋼鐵製成的電子檢測門。
羽薇拿出一張磁卡,貼在門右側的一處檢測儀。半秒後,響起一把電子磁音。
“確認身份,請進入。”
大門打開以後,瀧晨就忍不住嘖嘖稱奇起來。
“真大啊。”
金屬大門後面,是一個標準的會議室布置:有投影儀、3D模擬地圖、電子計算機、以及一張必不可少的長形的會議桌。
瀧晨東張西望之余,嘴巴也沒閑住。
“這是專門用作計劃作戰的地方。”
“歡迎你到來,瀧晨。”
忽然一把略有些沙啞的聲線加入兩人的對話中。
與此同時,瀧晨感覺到周圍忽然變暗了,抬頭一看,只見一張國字大臉闖入視線。
一眼看過去,瀧晨隻覺得嚇人。
這位保留著寸頭髮型的國字臉大漢,身高兩米,濃眉,右臉上有一條食指長的傷疤,頗為猙獰。
放到好萊塢,妥妥的反派角色臉。
“你好啊。”他主動向瀧晨打了個招呼。
“呃…”瀧晨遲疑著,回頭看了羽薇一眼,問道“你們的清潔工都長得這麽彪悍嗎?”
“注意你的言辭,他是指揮官,也是我的上司。”羽薇臉色一沉,叱道。
“哈哈,沒事沒事,不知者不罪。”男子很是大氣,哈哈大笑,自我介紹道,“我叫龐充,是第九行政機構的指揮官,負責管理F市的超能力者,很高興認識你。”
一邊說著,一邊向瀧晨伸出手。
“哦哦哦。”瀧晨恍然大悟,和對方握了握手,語調一轉,“有多高興?”
龐充表情一僵,手掌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也是異能者!
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的力量,瀧晨心中一驚,連忙轉移話題。“額,對了,這兒沒有窗戶嗎?有點悶。”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將手抽了回來。
“沒有,我們機構是政府裡面的行動特別組織,秘密性極強,像這裡,就是我們的戰術會議室,這麽重要的地方,
當然不能設有窗戶。”龐充解釋道。 “行動特別組織嗎?”瀧晨把這六個繞口的字又重複了一遍,繼而言道“我姑且先問一句,掃黃也算是你們行動的一部分嗎?”
龐充的笑容又是一滯,瀧晨的腦回路太奔放了,他都不太容易接的住話:“你真會開玩笑,我們的本職工作是負責緝拿犯罪的超能力者和將未登記在案的超能力者記錄備案,就像你,是我們重點觀察的對象。”
“不能因為我長得帥就盯著我不放啊。”
“你要是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就先揍你一頓。”羽薇道。
“好了。”龐充乾咳了兩聲,向羽薇打了個神色,示意她不該多講,轉而向瀧晨道“其實這次請你過來,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啊,我知道,你這番話我已經從某人口裡聽過一遍了。”瀧晨陰陽怪氣地說道。
“放心,不會虧待了你的。”龐充承諾道。
“比如說?”瀧晨更進一步地追問道。
龐充一聽就懂了,說白了,瀧晨想要利益。
合作,是基於雙方的實力相當,並且擁有共同的目標,而合作的第一步,便是要互相認識,然後互相信任,最後基於利益之上,達成共識。
雖然瀧晨吃過的虧比吃過的飯還要多,但是再怎麽說,他在社會也闖蕩了好幾個年頭,黑白兩道都有接觸,認識的人多了,是人是狗也能分得清楚,也學到些本事。
談判,就是他學到的其中一種本領。
“不錯,夠爽快的,咱們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龐充拉開椅子,坐在瀧晨對面:
“如你所知,我們這是秘密機構,人員配備無須太多,以精為好,除我們以外,還有三個人,兩個人正在外出執行任務,還有原本還有一位,卻是在之前因公殉職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龐充特意用“我們”一詞,有意拉近瀧晨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死了?”瀧晨不解道“怎麽死了?”
“死的那個是我搭檔,在三天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英勇殉職。”這次回答,卻不是龐充,而是羽薇。
“你不傷心嗎?”瀧晨沒有看到羽薇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搭檔關系,但這態度,未免太過冷血了吧。
“關你什麽事。”羽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回嗆道。
瀧晨認真地點點頭,道“就是關我屁事啊!”
羽薇沉默,死死盯著瀧晨。
“薇!”龐充見狀,出聲喝止“不許亂來。”
羽薇的表情很明顯僵了一下,片刻以後才回坐在椅子。
龐充從懷裡掏出一盒香煙,挑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裡,說道“我就憑聯邦政府的名譽作擔保,向你承諾,只要有我在,以後就沒人會再追殺你。”
聽到這句承諾,瀧晨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但他向來不會輕信人,尤其是當他想到了一個背後發涼的可能性——“倘若那些追殺我的人,就是你派來的呢?”
說這話時,瀧晨還多留了個心眼,注意著龐充的舉動。
“若真要是那樣,我直接脅迫你不是更方便嗎?何必折騰這麽多功夫?”龐充微微一笑,他的談吐,完全就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或異樣的舉動,神情淡然,點煙的動作流暢自如。
仔細想想,確實如龐充說的那般,他要捉瀧晨回來,何必大費周章的派賞金獵人出去?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瀧晨心念道,暗暗地松了口氣,如果龐充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話,那他一點反抗的余地都不可能有。
人家堂堂一個聯邦政府的一個組織的總指揮官,犯得著找一些下三流的賞金獵人乾些不見得光的行當嗎?
“其實,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看重你嗎?”龐充主動說道。
“願聞其——翔~”瀧晨惡作劇般的故意把最後一個字拖長了尾音。
“因為你夠特別。”
“嗯?”瀧晨眉毛一挑。
“是因為你的超能力,是我們現在正急需的。”
龐充將燃剩不多的香煙丟在地上,抬腳踩熄“你的超能力可以將自身傷勢複原,只要合理開發,就能一人當兩人使。”
“呵,把我當工具人使喚了啊。”瀧晨聽明白他的意思。
“有什麽不妥麽?”龐充反問道。
“目前我可以給你的保證,有三點。”龐充豎起三根手指。
“一、保護你的人生安全。”
“二、你過往的犯罪記錄全部清除,沒有人會再追究你的過往。”
“三、你都可以拿到一千朗科作為每個月的薪酬。”
說完以後,龐充抬眼看了瀧晨一眼,發現這家夥右手托著腮幫子,面無表情。
看起來,這點條件還沒辦法打動他。
“你還想要什麽?”龐充不動聲色的問道。
“我想想。”瀧晨想了幾秒“和你們合作可以,但我需要自由,不會隨叫隨到。”他的底線很清楚,現在是和龐充談合作,而不是隸屬的上下關系,要把利害關系先挑清楚。
“你把自己當什麽了?”羽薇敲了敲桌子,語氣不善,“你最好先搞清楚狀況。”
“狀況?”瀧晨疑惑道“現在的狀況不是你們需要我,和我談合作嗎?”
“談?”羽薇臉色和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氣勢悄然攀升,“你別得寸進尺。”
說話的同時,她的雙手在台下也開始暗中運勁,快速凝聚一股無形的力量,隱隱有噴發之勢。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卻也是一句大實話。
要不是龐充始終禁止她動用武力壓製瀧晨,憑她的能力,把瀧晨摁在地上摩擦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說歸說,聽不聽,又是另外一回事。
按照瀧晨那面無表情的反應來看,他是壓根沒搭理羽薇了。因為他知道這房間裡最有話語權的還是龐充,龐充的一句話,比羽薇十句都管用。
“行了。”少許思量後,龐充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吧。”
這話是衝著瀧晨說的,很明顯,他是同意了瀧晨的要求,然而…這表態卻讓羽薇有些接受不能。
“為什麽要聽他的?明明是我們。”羽薇甚是不解,想要討個說法,結果剛開口還沒說完,她便看到龐充投來的一道眼神,在那目光之中充滿警示。
羽薇也不笨,目光交接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趕緊把到嘴邊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去。
“嘿!得了,夠爽快。”瀧晨笑逐顏開的說道。
瀧晨的這種口吻以及表態,充分的說明了一件事——他
“別急,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給你交代。”不論瀧晨表露出什麽樣子,龐充始終都是微笑以對,那樣子反倒更讓瀧晨不寒而栗。
“這個老家夥…(實際上也不過是四十來歲)總是笑吟吟的,看起來讓我毛骨悚然,我真的越來越懷疑他的性別取向了啊。”瀧晨心裡面一邊嘀咕,一邊詢問“還有一件什麽事?”
“實際上, 當你加入了我們以後,就不能再按照你以前的那套規則行事,必須按照聯邦政府明文規定的規章制度做事,另外,倘若你做出任何背叛聯邦政府的行為,將受到最嚴重的懲罰。”
瀧晨實在萬萬沒想到,鬧了那麽半天,龐充居然就說了這麽幾句沒有的屁話,一時之間他沉默了。
“行吧,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趕緊說吧。”幾秒種後,瀧晨用著一種死者家屬的語氣,一臉沉痛的說道。
龐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色卡片,放在桌面,滑到瀧晨面前“這張卡,能夠自由出入聯邦政府內部,是高級人員才擁有。”
瀧晨把卡拿在手裡,看了兩眼。這卡的材質特別,看上去近乎半透明,粗略打量過後,他就將卡揣進兜裡。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其中一員了,歡迎你的加入。”龐充起身走到瀧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正式性的宣布道。
“啊啊~我知道了。”瀧晨響應的卻非常消極,瞪著死魚眼,不鹹不淡應了一聲。
“那麽,沒事我也該走了,困死了。”瀧晨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你…”羽薇見狀,想要追出。
“沒關系,讓他去吧。”龐充又一次阻攔了她。
“為什麽。”望著瀧晨離開,羽薇這次終於是可以放心的問了。
“既然是成為了一份子,就不要再抱有猜疑了。一旦產生隔閡,對於行動就非常不好。”龐充語重心長的道“我知道你擔心他不可靠,但是現在我們正缺人手,只能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