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羽薇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瀧晨也清楚再拖下去會很不妙。
他糾結了兩秒,打定主意,旋即站起身,一個跨步,堵在巷口,他要在這裡攔下肖恩,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肖恩拖著身軀,一步一步的靠近過來。說話時,他的臉色通紅,青筋暴起,看起來分分鍾會有爆血管的可能。
“這句廢話你剛才就說過了,所以說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這話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形勢相當不妙並不影響瀧晨的吐槽,他的吐槽還是一如既往地犀利。
“去死吧!”肖恩氣得肺都炸了,他振臂一揮,身後數十塊金屬碎片如機關槍槍口中打出的子彈一樣向瀧晨高速射來。
“唉~打不著。”瀧晨一個轉身,腳下微移,靈活走位的躲掉了全部的碎片,嘲諷火力全開“老哥,是不是腎虛了,不行就歇會,別硬撐。”
肖恩這會其實真的是強弩之末了,全憑意志強撐,唯一的信念就是在臨死之前把瀧晨和羽薇拉去陪葬,他已經不對自己存活下去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這一點瀧晨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他才不會傻到衝上去和肖恩硬碰硬,他就是想要消磨肖恩的鬥志,磨滅他的戰意,像獵手一樣,靜待機會,只要肖恩露出足夠大的漏洞,他就會在一瞬間奪走肖恩的性命。
瀧晨的想法,和肖恩一開始對付他的想法倒是有些相似,肖恩也沒想到,自己十分鍾前的想法居然在十分鍾之後被套用到自己身上。
大概,這就是報應吧。
如果肖恩知道瀧晨的想法,多半會被氣的不輕,但他現在腎上腺素飆升,完全喪失了理智,哪裡還會理會瀧晨還有什麽陰謀詭計,他才不顧那麽多,魯莽的發動攻擊,眾多金屬碎塊在狹窄的巷子裡胡亂彈射,全無章法,大部分的金屬碎片都不是往瀧晨身上打去,而是打在牆壁或是空氣上,完全就是一副碰運氣的樣子。
瀧晨見狀,倒是急了,
換做是以往,他可以退開些許,搬張凳子,再拿些瓜子揣在手裡慢慢啃,等肖恩筋疲力竭再給他致命一擊,但是現在,他沒有那個多余的時間。
他身後的羽薇身受重傷,性命堪憂,處在生死線上,多一秒時間拖遝,就多了一份生命危險,哪還能給他時間折騰浪費。
關鍵是肖恩的這樣胡亂掃射攻擊,雖然傷不及瀧晨,但是偶爾有些和瀧晨擦肩而過,飛向身後的碎片,就有可能對羽薇構成威脅了。
為了避免誤傷羽薇,瀧晨還得將掃過來的金屬全部攔下,如此一來,他攔截肖恩的攻擊有點應接不暇,身上的衣物和傷口逐漸多了起來。
雖然瀧晨身上的傷勢大多都是些皮外傷,不成什麽威脅,但是傷口一旦增多,也多少會影響到行動。
“見鬼,這貨也太狠了吧。”瀧晨心裡在叫罵,肖恩的攻勢隨著時間推移,不見減緩,反而還有越演越烈的勢頭。如此下去,他真的會自顧不暇,到時候別說靠近肖恩身邊了,就連幫忙保護一下羽薇都成問題。
肖恩這個時候處於瀕死階段,恰好在回光返照,實力不減反增,還隱隱約約有些突破極限的樣子,一旦肖恩借著機會成功突破,實力大漲,不但死不了,還很有可能在這裡把瀧晨兩個人殺掉。
瀧晨隻覺得肖恩的攻勢猛烈,卻沒留意到這更深層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有這麽一種人,他們看起來傻乎乎,
沒什麽天賦,卻擁有著驚人的直覺,這種直覺與生俱來,可以敏銳的洞察到事實的本質,但當事人往往都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瀧晨不屬於笨的那一種人,而且他還很幸運,擁有著超敏銳的戰鬥直覺。
雖然他沒意識到肖恩正在衝破自身實力的枷鎖,但直覺已經告訴他,這樣下去,不行!
瀧晨伸手擒住一個飛來的鐵板,擰身一轉,像甩飛餅一樣將鐵板甩出,肖恩不得不多,攻勢受滯,停緩片刻,瀧晨搶得空檔,一個箭步,瞬間纏到肖恩的身邊。
動用異能只會對精神構成負擔,以肖恩現在這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狀態,精神上的負擔完全承受得起,但如果貼身短打,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肖恩現在身受重傷,戰力有損, 在高頻率的肉體對抗下,就會對傷勢構成很大的影響了。
交手五個回合後,瀧晨率先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在身體對抗中,他居然穩居上風。要知道之前他動用了“技法”,在身體力量大幅度加成的情況下偷襲肖恩,也不過讓肖恩飛了出去,吃了一臉的塵而已,完全沒有對肖恩構成半點傷害,而現在他就以單純的力量抗衡,竟然能追著肖恩追窮猛打,由此可見,肖恩在與羽薇的戰鬥中體能消耗有多嚴重。
瀧晨的戰鬥直覺是很靈敏的,他知道一波帶走肖恩的機會也許就只有這一次。
機不可失!
瀧晨全力以赴的搶攻,步步緊逼,死死纏住肖恩,讓他完全無法脫身,無法使用異能。瀧晨完全放開了打,就連治愈能力就終止了,以攻為守,所有精力轉移到攻擊上,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四周一切都放慢了,好像整個世界都被摁了減速,肖恩的每個動作他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肖恩出現的每一個破綻都被他敏銳的捕抓到,而後施以反擊,肖恩狂暴的打法被他徹徹底底的吃住,根本施展不開,可他絕非坐以待斃。
瀧晨聽到身後有異響,不及回頭,一塊擰成螺旋狀的金屬塊兒就已經從後面刺穿了他的肩膀,整一塊左肩肩胛的位置都金屬塊穿了個透,但瀧晨也不甘示弱,借著往前踉蹌的慣性,擰身掃出一記回旋踢,一腳踩在肖恩早已是鮮血淋漓的胸膛上,把肖恩踹進了垃圾箱裡去。
經過一次以命搏命的交換後,兩人的情況開始有了明顯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