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修煉著居然就睡著了,這也不怪瀧晨。
畢竟他是真的累壞了,從賞金獵人開始追殺他起,他整個人就總是處於一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整天擔驚受怕,憂心匆匆,得時刻提防著會不會有賞金獵人藏在暗處準備襲擊他。
好在現在他和聯邦政府那邊達成了交易,由龐充通過一些關系和手段擺平賞金獵人,解決掉地下網絡懸賞他人頭的問題,賞金獵人追殺的問題才算是暫時的告一段落。
可瀧晨哪裡想到,他還沒緩一口氣過來,羽薇居然跑到他家裡來,把他拖去進行什麽亂七八糟的體能測試,在那以後又突然把他拉去執行任務,結果任務途中突遭變故,讓他措手不及,強行跨級和肖恩惡鬥了一番,最後才勉強獲勝。
這樣輪番戰鬥算下來,其實他根本沒什麽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在修煉的途中一下子不留神睡了過去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瀧晨睡了三個小時,這點時間給他拿來睡覺,實在是有點不太夠看,睡醒以後的瀧晨感覺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以往他睡完覺大多都還有些困倦疲乏,而現在他睡醒了以後,感覺神清氣爽,不見一點疲勞。
是和感知能量有關嗎?
瀧晨能想到的理由也就只有這一個了。
他確實在朦朧之中看見一種近似於透明般的物質,碰到臉上相當柔軟,如同羽毛拂過臉蛋,酥酥癢癢的感覺。
“嗯?等一會…”瀧晨愣了一下,他拿起那本被他當做枕頭的無名功法,翻開,快速的略過目錄,最後他掀到第六十四頁,視線定格在第六行。
能量存在的形態並不穩定,在每個人眼裡看來也都不盡相同,總的來說,能量的色彩與彩虹的顏色相近,被分成七種:紅、黃、藍、綠、青、靛、紫,看到越往後的顏色的修煉者,則代表其修煉天賦越高。
看到這裡,瀧晨懵逼了,七個顏色裡面,沒有白色,那他在模糊之中看到的那一抹白色,又是怎麽一回事?
瀧晨覺得思維有點混亂,坐在沙發上,靜下心來好好捋一捋,可想了半天,還是沒能弄明白其中是個什麽緣由。
“算了,不管了,多想多煩憂,少想沒煩惱。”少時,瀧晨站起身,他覺得有點餓了,得去看看冰箱裡面有什麽可以食物填一下肚子的。
眾所周知,當一個宅男窩在家裡,要麽就拿起電腦旁邊的方便麵泡一壺熱水解決饑餓問題,要麽就是利用手機,點一份外賣,再壓著時間走到門口拿食物,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冰箱裡是沒有吃的。
冰箱有食物,那多半也是差不多快變質的了。
瀧晨打開冰箱,看到的基本上就是那麽一種情形——冰箱裡面只剩下一碟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開始長霉並發出陣陣惡臭的黑綠色不規則硬塊狀食物。
這一碟玩意已經年代久遠到瀧晨都忘記是什麽時候放進去了。
強忍著惡心嘔吐的衝動,瀧晨把它丟到樓道裡的垃圾桶去,晚上七點就有清潔大嬸會過來回收垃圾,照瀧晨的猜想,在這玩意的臭味完全吞噬整棟樓宇之前,萬能的清潔阿姨應該會把這東西清理乾淨。
瀧晨回到屋裡,關上冰箱的門,他正在考慮要不要等聯邦政府那邊除了工資直接換一個冰箱呢,因為冰箱裡面已經完全彌漫著那股恐怖的惡臭味,恐怕放什麽食物進去都會遭到感染。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現在比較重要的還是考慮考慮怎麽解決溫飽問題。
已知家裡沒有食物,現在只能打電話叫外賣或者出去吃,那麽問題來了,怎麽辦呢?
瀧晨想了想,決定還是自己出去吃。
萬一外賣小哥站在門口被臭味熏暈了,連帶把他的晚飯都給弄髒了,那可怎麽辦。
貼心的站在外賣小哥的角度考慮了一下,瀧晨決定要舍己為人,自己麻煩一點,下館子吃。
他家處在舊式的居民樓小區,四面對著馬路,下館子的去處有不少,可奈何瀧晨現在囊中羞澀,在聯邦政府還沒給他發第一個工資之前,他都處於極度貧窮狀態。
窮到什麽概念呢?
上公交車投了的一個朗科幣都想方設法要拿出來,當然,瀧晨的這種行為是有違道德的,他的良心也過意不去,所以最後他乾脆就不搭公交車了,那一次他硬是活生生的走了二十三公裡路程。
這點路程對超能力者而言倒不算是什麽,只不過當時正處於炎熱的夏暑,沒走幾步路都能把衣服擰出汗水來的情況,他用兩條腿走,累倒是不累,就是差點沒把他給渴死。
綜上所述,現在瀧晨能拿來吃的錢,不多,去街邊攤吃個面差不多就能用完他的積蓄了,如此一來,飯館再多他也只能挑便宜的去。
“老板,我來了。”瀧晨常年處於貧窮階段還可以頑強的垂死掙扎下來,那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門道在裡面,沒有太多的錢吃飯,他可以去找相熟的店蹭點吃喝的。
眼下,他就來到一家偏僻的小餐館,這家餐館位於巷子深處,且還陰冷潮濕, 店面的面積不大,放四五張桌子基本就把空間全部佔滿,連轉身都會很困難,如此環境下,來光顧的這家店的人自然少之又少,懂得拐入這條巷子裡,找到這家店的基本都是些老熟客和沒什麽錢的窮人。
也就只有這兩種人,才肯願意在這種環境下吃飯。
聽到外面有客人到,正在廚房裡忙活的老板伸出腦袋,往外看了一眼,笑罵道“小晨,你小子又來了啊,上次欠我的飯錢這次是來還了嗎?”
“再說再說,等我發了工資就好說哈。”瀧晨不多說這個尷尬的問題,他有好幾次都是欠著錢來這兒吃飯,說白了就是賒帳,加起來也差不多欠了老板將近五十個朗克了。
老板端著一碗面出來,捧到另外一桌,招呼完客人以後,轉過身對瀧晨說道:“工資?你找到工作了?”
“嘿嘿,那可不,哎,你那是什麽表情?不信啊?”
“你竟然能找到工作?”瀧晨和老板那都是老相識了,瀧晨是什麽人,年過中旬的老板難道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嗎?
瀧晨剛想亮出自己的新身份,炫耀一番,但話到嘴邊,他人忽然卡了一下,他想起了龐充對他說過的話,聯邦政府這層身份是暴露不得的,況且,真說了出來也容易遭人敵視。
想了一會之後,他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愛信不信。”便沒有再接著下去。
老板也是個聰明人,見瀧晨沒說,他也不問“要吃點什麽?”
瀧晨伸手摸進口袋,握著幾個朗克幣出來,交到老板手上“照舊,來一份魚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