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的寒流在體內流動,奔騰而出。
由於身體被注射了麻醉藥,他不能感覺到寒氣對身體構成的傷害和影響,更看不到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若是現在有人有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肯定會被嚇一跳。
瀧晨專注於控制體內奔騰亂竄的寒氣,將它們牽引起來。寒氣在瀧晨有意的操控之下,湧入到下半身的經脈和筋肉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瀧晨忽然猛地一顫,他感覺到雙腿恢復知覺了,可以進行一下輕微的挪動。
果真有效!
收到成效,瀧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連忙打起精神,開始一心二用,一面痊愈被凍傷的經脈和肌肉,另一方面,他又調動剩余的寒氣,將之覆蓋到雙手之上,透過皮膚,將寒氣釋放出來,把銬住雙手的鐐銬凍結成冰塊,增加掙脫的可能性。
在瀧晨分心二用進行這兩件事的同時,雙腿的知覺恢復的越來越快,這個時候,瀧晨就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自大腿以下的部分都冷颼颼的,就像是下半身泡在冰水裡一樣,凍得令人打寒顫。
絲絲白色的冰冷寒氣從瀧晨的雙手手腕處飄出,鎖死雙手的那金屬鐐銬在寒氣的不斷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凍結成藍白色的冰塊,再過個幾分鍾,他就可以嘗試掙脫了。
瀧晨默默地進行著逃脫工作,突然間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仿佛要貫穿耳膜一樣,耳朵裡嗡嗡鳴響,與此同時,地面下劇烈地搖晃起來,瀧晨手腳都被銬住,沒法動彈,在這宛如地震一般的猛烈晃動下,瀧晨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一邊倒去,隨即摔下。
感覺到失重感的瀧晨,本能的想用雙手撐住,怎奈何他手腳發軟,撐不住整個人的體重,被完全凍成冰塊的金屬手銬早就脆弱無比,被這樣一撞,金屬手銬哢的一下清響,頓時就支離破碎,變成無數的冰碎渣子。
這特製的金屬手銬本來是不應該如此脆弱的,但瀧晨體內的寒氣溫度極低,超過了金屬手銬的極限承受范圍,寒氣由內而外的瓦解金屬手銬的堅硬特性,再加上受到外力的猛烈衝擊,這一碰,凍成冰的手銬才會輕易碎掉,瀧晨的雙手也就得以脫困了。
雙手解放,瀧晨第一件事就是拿開眼罩,他需要用雙眼好好確認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麽怪地方。
睜開雙眼,一束強光從眼睛的縫隙裡透射而入,照得他眼睛刺痛,不得不眯起眼睛,待過片刻,他的眼睛才逐漸適應過來。
他所身處的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四面牆壁各有一堵橫狀的長方形玻璃,與人同高,凝視窗戶卻什麽都看不到,想來,這應該是單面透光的玻璃,從裡面是看不到外面的。
天花板上成排的LED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通量,瀧晨將目光放向其他地方,這房間的面積將近二十平方,可算是相當寬敞,但這兒也擺設著不少的設備和儀器,光是大型設備,瀧晨能認得出來的就有不下三個,譬如什麽麻醉機,X光機,骨骼透析儀之類的,更別說還有一大堆隨便丟棄在地上的針筒、繃帶之類的藥品。
這個環境,一看就像是醫院,只是這裡更讓瀧晨膈應。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剛剛原來是從一張鐵床上面摔了下來,怪不得會那麽疼。
在打量環境的過程中,瀧晨雙手的知覺已經恢復過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手,握住雙腳的金屬鐐銬,運力一扯,不料居然用蠻力竟然拉扯不動。
果然,這個特質金屬不是那麽輕易被弄壞,
瀧晨定了定神,再次催動心神,操縱寒氣,湧出體外,霧氣縈繞,包圍腳銬,靜靜等待片刻,腳銬的表層開始結出冰霜,這就是腳銬變脆弱的特征,瀧晨再次伸手握住鐐銬的拉鏈,用力一扯,中間部分的鎖鏈被掰成兩段,如此一來,他離重獲自由就只剩下最後一步。 不料這個時候,又聽到砰的一聲,瀧晨根本沒想到又來了一次劇烈的震動,還好之前有過一次摔痛的經驗,這一次他倒是學精明了,在整個房間都猛烈的搖晃起來,他第一時間就撲到牆邊扶著,保證自己不會在搖晃之下摔倒。
原以為這次晃動也會像之前那樣只是一晃而過,過一會就會平複下來,可沒想到這晃動還越來越明顯,不光連地面都在晃動, 連天花板都開始隨之左搖右擺,天花板上的燈光一閃一亮,看那樣子隨時都會有熄滅。
而且更不妙的是,瀧晨看到天花板裂出縫隙,還隱隱有增大的跡象,再過不就恐怕整個天花板就會坍塌下來。
這可不得了,瀧晨現在還身處在室內,這裡要是一旦坍塌內陷,他根本逃不出去,要是被活埋那就更糟糕了,他的異能雖然可以治愈內外傷勢,但是沒法自供自給,換而言之,沒有食物和水以及氧氣,他活不了太長時間。
“這一切發展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快啊。”瀧晨本來打算先摸清一下地形,查清楚情況再制定一個靠譜的逃脫計劃,只不過眼下的情況不容許他再磨磨蹭蹭下去了。
瀧晨前腳剛一邁開腿,竟然發現身體不受使喚,後腿沒力氣,一下踩不穩,身體前仰又一次摔倒。
糟糕!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
直到這個時候,瀧晨才潘然醒悟,自己光顧著恢復手腳的知覺,身體其他地方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現在他就是身不由己,想跑跑不了。
媽的,運氣怎麽這麽背!好不容易才掙脫束縛,結果現在又要被活埋。
瀧晨怎麽肯罷休,縱然身體乏力,手腳不便,他爬也得爬出去!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的往前爬,向著房間門口移去。
幸好房間的質量還很給力,天花板崩裂的速度並不快,給了瀧晨足夠的時間爬到門口。
瀧晨艱難的撐起上半身,用力扭了扭握把,這一拉,他就絕望了。
門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