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神靈?
瀧晨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世上哪有什麽鬼神一說,所謂的宗教文化,大多都是些一些目前科學尚且無法解釋的現象被愚昧無知的人所臆想出來的虛幻產物罷了。
何況,超能力者本身就是一種超出人類認知范圍的新生物種,如此算來,不應該也能算是神靈的一種嗎?
想著想著,瀧晨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可別笑,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李一輝神情肅穆,仿佛在講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其他人打岔。
“老李頭,你又來了。”坐在側處旁聽的王大伯放聲大笑起來“上次不是才說過嗎,哪有什麽神靈鬼怪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才老糊塗,耳背的老東西。”李一輝不甘示弱的回嗆一句“說得那麽好聽,倒是解釋來看看,為啥墓地裡會傳來悲慘的嚎哭,那些下葬的屍體又去了哪兒?”
“依我看呐,那些屍體多半是被盜墓的人給偷去了。”王大伯豎起兩根手指,敲著桌面,分析道。
“笑話!”李一輝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調侃對方的機會“那幾個農民工的屍體不值幾個錢,盜挖出去有個幾把用!”
“哎哎哎,注意你的言辭,文明人不說粗言穢語。”
“老子沒讀那麽多狗屁的書,不是文化人!”
王大伯是整個石山村學歷最高的那個,在他年輕時候,世界二戰剛剛結束沒多久,讀個書都是奢侈的事,能讀書畢業出來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哪像今天隨手一抓都是一大把的“高材生”。
因為讀的書比較多,再加上年輕時候見識更廣,在村裡頭,王大伯的地位相當高,也是村裡極少數不迷信的人。
這事後來瀧晨才從李一輝那兒聽回來,而現在,他眼看場面有些失控,趕緊開口調節氣氛“兩位都冷靜些,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有句俗話:說雞又說吧,文明帶回家。”
“哈哈哈哈,這小子我喜歡,對我脾氣!”李一輝拍了拍瀧晨的肩膀,高興的說道。
“啊?你說啥?”王大伯愣神,瀧晨說太快了,他沒聽清楚。
“我想,屍體被盜尚且可以解釋的過去,可墓地裡那嚎哭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瀧晨回到正題上去。
“我猜肯定是那些盜墓賊在故意裝神弄鬼。”王大伯接著他的推測“你們想,偷取屍體總得費些時間的,萬一中途被咱們村民發現了,那肯定麻煩,如果是製造一些恐怖的氣氛和環境,嚇唬了咱們,那就沒人會去破壞他們的好事了。”
跟著王大伯的思路前進,瀧晨想了一通,認為真相很有可能正如王大伯設想的那般,只是盤點整個過程以後,他還有一個地方不太明白。
“那麽那些盜墓賊到底偷取屍體要幹什麽?”
“哪知道呢。”王大伯腦袋左搖右晃“我猜啊,多半是偷取髒器,賣去了吧。”
“我還是覺得是惡靈在作祟!”李一輝挑不出什麽刺兒,卻不甘心拜於下風,很是倔強的堅守著自己最初的想法。
“都說了這世上沒有什麽惡靈。”王大伯生氣道。
“那你是沒見過!”
“你在說啥?”
…
聽完王大伯的一番分析以後,瀧晨心裡暗定,一定要去墓地看個究竟。
今天天色已晚,再加上從F市搭火車過來,又徒步了數十公裡遠,千裡迢迢,風塵仆仆的,整個人都很疲憊了,
再去墓地調查不太合適,不如洗了個澡便早早上了床睡覺休息。 執行任務固然重要,但休息還是更重要一些。
龐充沒有強製規定他一定要在多少天以內完成偵查任務,他說的一段時間並沒有詳細規定是多久,換而言之,派遣瀧晨執行此次任務姑且算是給他度個假了。
話沒明說,但聰明如瀧晨,早就心領神會了。
“哈啊,這床和我家的差不多啊。”瀧晨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被褥和床單都是李一輝從自己的臥室衣櫃裡面掏出來的,據他說是他兒子和兒媳婦以前用的,不過他們都出去大城市裡面打工賺錢去了,於是這些東西也派不上用場了。
“還挺軟的,就是有股味道…多半是放的太久,沒拿出來曬曬太陽吧,算了就這樣湊合著吧。”瀧晨聞到被褥有股味道,可也不在意, 他勞碌了一整天,確實是累了。
超能力者總歸是人,就算是精力旺盛,體力過人,還是會有力竭時。
瀧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還是難以入眠,沒辦法,畢竟不是自家的床,一時半會睡不習慣。
瀧晨傻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忽然察覺到有一雙視線盯著他,側身一看,窗戶外面的屋簷上居然有一個鳥巢,上面有一隻小燕子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嗯?燕子?這個時節居然有燕子在。”瀧晨挺驚訝的,居然冬天的大半夜裡看到有燕子在屋外,寓意倒是挺好的。
“燕子,你叫啥名字啊?”瀧晨雙手交叉盤在後腦杓,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喃喃自語的問道。
反正睡不著覺,他乾脆把這隻燕子當起聊天對象。
這個聊天對象不會說話,自然也不會反駁,確是一個極好的解悶對象。
瀧晨發現了這隻燕子就像是小孩發現了新玩具一樣,有了聊不完的內容,盡管很多時候都是瀧晨一個人在自娛自樂,聊得自嗨,但那燕子時不時也會叫上兩聲,像是在表示自己有在好好聽。
瀧晨聊得不亦樂乎,對這只有靈性的燕子也是愈發喜愛,,他聊得興起,從現在聊到了過往,又從過往聊到未來,上天下地,沒有他不能一本正經胡扯的,只有他沒想到的對話內容。
這夜暢談,讓瀧晨一聊聊了將近兩個小時,他才覺有倦意,而後沉困困的睡去。
直到他睡去,那燕子還在巢中探出腦袋,眼巴巴的看著,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