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纏。”與羽薇交手幾十個回合以後,倪玉山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
和我的吞天蟒纏鬥了差不多五分鍾,居然還沒有任何一點疲憊的樣子,而且還能時不時找準時機進行反擊,哼,雖然傷不到我就是了,但是這麽磨蹭下去也不是個事,指不定這女人在為同伴拖延時間。
還是得快一點解決這邊的麻煩才行,要不然主菜跑了我可沒辦法向上級交代。
吞天蟒發出尖銳的嘶鳴,巨尾橫掃,被羽薇俯身躲過,但這一次,倪玉山也親自動手了。
砰砰砰砰砰!
槍響隱藏在咆哮的風聲之中,根本聽不見,但羽薇依然反應過來了,她腳下劃弧,半轉身體,刀刃寒芒閃動,迎面飛來的五枚子彈悉數被她斬成兩半。
不錯的反應和判斷能力。
倪玉山在心裡暗暗讚歎了一句
不過…
嘶!
一股腥風迎面撲來,吞天蟒張開巨顎,彌漫著酸臭腐爛的紫色毒液濺射到羽薇立足的石塊上。
勉強躲過偷襲的羽薇笨拙地在地上翻了幾個圈,艱難立住身體,重新爬起,枯枝樹葉黏附在她的頭髮和衣服,急促的呼吸也未能緩和下來。
剛才要沒躲開,毒液就把她整個人都侵蝕掉了,即便不死,也會當場喪失戰鬥能力。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倪玉山確實很難對付。
光憑她一個人,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能拿下倪玉山。
不過只要瀧晨那邊能夠順利進行,應該就…
還在心裡默默分析著狀況的羽薇,一刹那分神的功夫,被巨大的尾巴掃中,令人頭皮發緊的風聲在耳邊吹響,人直往後倒,身子砸碎一塊嶙峋巨石才停了下來。
“戰鬥的時候不要分神,難道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下輩子投胎再好好反省吧。”倪玉山笑著,手中的槍口已經對準羽薇,扣動扳機,連擊數發。
子彈穿過樹葉縫隙間斑駁的光影,撕裂空氣,炸石裂土,在碎裂的巨石裡擦出一片片絢爛的火花。
“打歪了?”看著數發子彈悉數打在巨石,而羽薇還毫發無損,倪玉山怔了怔,“這還挺邪門的。”
他剛才明明就是奔著羽薇的軀乾開槍的,怎麽可能全部都打偏了。
就他思索的時間,羽薇已經重新站起來,擺好了戰鬥姿勢。
但這一次,她握持的武器變多了
原有的長刀的基礎上,還掏出另外一把匕首,哦呀,這女人用的是雙刀流嗎?
呵,有點意思。
羽薇手持雙刃,再度襲來,在滿是荊棘灌木的叢林之間靈活躍動,如一頭敏捷的獵豹。
吞天蟒扭動軀體,巨尾掃擺,風聲呼嘯,飛沙走石,泥石如奔流迎羽薇拍來。
見狀,羽薇往側一躲,躲到樹後,再不出來。
“呵,又是這種低級的障眼法,有用嗎?”倪玉山心裡冷笑,驅動吞天蟒,一尾巴將羽薇躲藏的蒼天大樹攔腰截成兩半。
“嗯?人呢?”截斷大樹,卻見不著羽薇蹤影,倪玉山怔了怔,立刻用能量波動感應羽薇,卻不由得一驚,連忙抬頭向上,驟縮的瞳孔裡倒映著一道白光。
噗——
匕首插在地面,距離倪玉山就只有分毫之差。
“好險,要不是剛才反應過來讓吞天蟒扭動身體,剛才我就遭殃了。”倪玉山看著插在地上、刀柄還在微微晃動的匕首,心有余悸。
“這該死的婊子。
”倪玉山罵了出聲,可下一秒,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浮現,冰冷的目光正緊盯著他。 鎖定目光所在,倪玉山驅動吞天蟒猛撲過去。
這次羽薇現出原形,手中斬月刀劃出一道弧線,劈出一圈蒼藍色的波紋,波紋隨空氣不斷擴散,與之觸及的樹木都被切割粉碎,裂成兩半,開口平滑齊整。
倪玉山不敢直接硬接硬,他不能拿自己的吞天蟒作為賭注,去賭這一次能量波浪的攻擊會不會對吞天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吞天蟒身形龐大,卻異常靈活,軀體蠕動,盤卷成型,最堅硬的鱗片露在外面,藍色的波浪掃在鱗片上,只是濺出一絲絲火花,留下幾道淺白色的劃痕。
“‘波浪斬’也沒法對這頭畜生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看此情形,羽薇輕聲念道,一躍而起,由高處往地面斬出幾道氣浪,蕩起滾滾塵土。
躲在吞天蟒盤卷的身軀內,倪玉山無法用肉眼看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只能通過異能連結吞天蟒的視覺神經進行觀察,但也只能看到模糊朦朧的飛揚塵土。
“這女人想幹什麽?”
倪玉山搞不清楚羽薇究竟有何打算,但是他早已經鎖定了羽薇的能量波動,無論用什麽障眼法都沒用!
盤著身體的吞天蟒忽然躥起,借助軀乾的發力,蛇首往上暴衝,猛地撞中身處半空的羽薇。
“這下你該完蛋了吧?”倪玉山得意地笑著。那巨大的衝擊力比炮彈的威力大得多了,縱然是異能者也難以抵擋。
待他看清楚,蛇首命中的目標居然不是羽薇,而是一把斷成兩半的匕首時,驚駭爬上了他的心頭。
“又是移形換影嗎?”倪玉山作為異能者而言,作戰經驗相當豐富,在意識到情況不對以後,他立刻驅動吞天蟒快速盤起身體,再次進入防禦狀態。
但比他的行動更快的是,羽薇的刀。
在受到攻擊前一瞬間,羽薇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插在地面的匕首和自己的本體位置進行交換,並在倪玉山驚覺情況不對的刹那,持刀貼近到他的身邊。
這個戰術是秦牧以前在訓練羽薇時,特地為其量身設計的戰鬥策略。
注重攻擊的同時,也兼顧了防守,讓敵人防不勝防。
現在沒有吞天蟒的幫忙,倪玉山在劫難逃。
死吧!
羽薇的右手握住腰間的刀柄,左腳前踏,近乎於實體化的騰騰殺氣籠罩著倪玉山。
下一瞬,刀鋒出鞘,冰冷的白芒抵達倪玉山的脖頸。
清脆的聲響響徹雲霄。
羽薇看著面前詭異的一幕,緊繃的臉部肌肉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充滿騰騰殺意的表情逐漸變成驚愕與詫異。
“哦呀哦呀哦呀,沒想到,你還真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啊。”
脖子一點一點爬出醜陋的青色鱗片的倪玉山露出猙獰的笑容,“作為回禮,我會好好招待你的,當然,是用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