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不會發現我們在這兒吧?”黃文有些惴惴不安,他們身處在這間密室裡,外面是實力高強的守衛,沒辦法逃出去,一旦外面的人發現情況不對,就有可能采取一些比較極端的舉措。
“發現只是遲早的事。”瀧晨還算比較冷靜,“現在我們手上有維托議員,就算他們發現了,暫時也不會拿我們有什麽辦法,不過時間一久,很可能會采取軟攻措施,比如釋放麻痹性毒氣什麽的。”
“在最壞的情況發生之前,趕緊補充能量吧,以便萬一發生了最壞的情況,我們還能利用空間傳送傳送出去。”
“那…”正在嚼著巧克力棒的黃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躺在床上,醉酒不醒的羽薇,“要不要把她也一塊帶走?”
“帶!”瀧晨一秒沒想就給出肯定的答覆。不該救的救也救了,總沒道理還把她丟在這裡不管不顧。
“噢~”像羽薇這樣千裡挑一的冷豔美人,醉倒之後,展露出從未有過的柔弱一面,引人心生憐愛。同為男人,黃文當然知道,還露出了一個老司機的微笑。
“你這一副像是中風臉癱患者的表情是啥意思?”瀧晨知道他準想歪了,“有空想那些沒意義的,你還不如多吃幾塊巧克力。”也只有像黃文這種看羽薇外在的人才會動起歪心思,以瀧晨對羽薇的了解,你敢對她毛手毛腳,她回頭就抽刀把你的鹹豬手給剁了。
更何況是想對她乾些羞羞的事情?
“說起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接連發生了許多變故以後,瀧晨終於有機會和黃文促膝長談。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黃文就忍不住長籲短歎:“我是被抓來的。”
“被抓來的?”瀧晨挑起眉毛。
“是啊,自從超能力者格鬥大賽決賽那天以後,聯邦政府就派遣軍隊進入A市進行掃蕩,有不少的人都遭到屠殺了。”
“掃蕩?屠殺?”瀧晨先是一怔,旋即冷笑了兩聲。
“你笑啥?”黃文帶著詫異的目光看瀧晨,總覺得他笑得怪滲人的。
“新聞上面說得可是維護治安秩序。”瀧晨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媒體不怎麽了解聯邦政府的行動啊。”
“媒體當然會幫著政府,畢竟還得依存於它,除非是作死,否則誰敢說實話呢。”
“那後來怎麽樣了?”瀧晨接著問道。
“後來?”黃文思索了片刻,“我被聯邦政府的軍隊抓到這裡,本來是打算運送到監獄的,但是中途出現了些騷亂,我就趁亂利用異能逃出去了。”
“在逃跑方面,你的異能還挺好使的。”
“什麽話。”黃文總覺得瀧晨是在有意挖苦自己,解釋道,“幾百號人引發的動亂,槍林彈雨,一片混亂,第一時間選擇跑路才是正確之舉。”
“幾百個人?這麽多?”瀧晨小小地吃驚了一番,又問,“那為什麽後來你又在警察局裡被關押?”
提及這件事,黃文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那個…我逃出來以後,沒有去處,到處流浪,最後實在餓的不行,跑去便利店偷點吃的,結果被發現了,扭送到警察局裡,後來我發現,警察局還能有口飯吃,我就待在那兒沒走了。”
瀧晨單手捂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異能者裡面能混成你這個樣子的也算是極少數了。”
哪怕是付文濤,人家好歹是白手起家,現在還混了個流浪漢大哥的地位,而黃文…連溫飽都搞不定,
最後還得去警察局裡蹭吃蹭喝來維持生計。 “你是什麽時候被抓進來?”吐槽過後,瀧晨再接著問。
“應該五六天前吧?我也不太清楚。”黃文也不太確定。早在他被帶到空中都市時,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都被沒收了;之後他又被抓到警局的牢房,牢房是不透光的,根本不清楚晝夜,黃文只能通過警員換班次數大概推測外界過了多少天。
“三四天以前…那不就是4月1號或者2號?”瀧晨心中回推了一下,結果發現黃文被抓進天空都市的時間點和他越獄的時間剛好契合。
回想起來,當時他與吳浩二人越獄逃跑,監獄的警衛兵力確實少得異常,只有少量的人員對他們進行阻擊,現在想來,大概是派去鎮壓暴亂了吧。
而且正好在那個時候,尤義等隸屬於反抗者同盟的小型飛艇也趁機入侵空中都市,造成了另一輪的騷動。
基於這兩個意料之外的因素,瀧晨和吳浩那淺顯到近乎弱智的越獄計劃才能順利成功實施。
然而,饒是在“大部分兵力都被抽調到別處執行任務”的情況下,瀧晨和吳浩都差點逃不出監獄,還險些在半路被幾個強者追殺至死。
如今後知後覺的回過頭來細想當時情況,瀧晨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麽大的運氣才能順利逃脫。
可靠的越獄搭檔、意料之外的轉機以及恰到好處的騷亂,這些哪一點不是需要運氣的?
天時地利人和,恰好他全都佔了!
巧合得實在令瀧晨感到詫異。
“哎,發呆在想什麽呢?”見瀧晨久久沒有說話,黃文推了推他的肩膀。
“啊不, 沒什麽。”瀧晨含糊地回應了一句,轉移話題道,“體力恢復了嗎?”
“嗯,差不多了。”大半個冰箱的食物都被黃文吞入腹中,現在他渾身充滿力氣,又是一條好漢。
“那就趕緊動手,傳送吧。”瀧晨催促道。
“額,這個嘛。”
“什麽?”看到黃文磨磨唧唧,瀧晨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我,我剛剛發現了一件事,我…”
“別跟我說,你的異能又失靈了。”瀧晨虛起眼睛,道。
黃文報以羞赧的笑容作為回答,答案顯而易見。
“老天爺啊。”瀧晨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我怎麽這麽倒霉,老遇到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我的異能暫時只能夠一個人傳送出去。”黃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如果要恢復到巔峰,恐怕得花兩三天才…”
瀧晨做了個停的手勢,示意他閉嘴。這種不必要、還毀人心情的廢話就沒必要說了,他不想聽。
“那現在,怎辦?”黃文笑容勉強地看著瀧晨,等待下一步的行動方針。
“要不這樣吧,把我送出去。”
“啊?”黃文不假思索就否決了該提議,“這不行,你走了我怎辦?”
話剛說完,他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說話的人不是瀧晨。
一股殺意從他身後升起。
五根青蔥玉纏在黃文的脖子上,而手掌的主人——羽薇坐在床上,俏臉冰寒,視線越過黃文的肩膀,與瀧晨四目相對。
“你們,準備好怎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