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成原本是一名死刑犯,因盜竊殺人而被捕入獄,後又兩次策劃越獄,還在逃亡過程中殺害了兩名警務人員,偽裝身份潛逃出城,不過最終還是難逃法網,被捕入獄。
照他犯下的累累罪行來看,肯定會被抓去槍斃。
實際上,就連顧文成自己都是如此認為。可世事無常,他不僅沒死,還沒有受到法律的製裁。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後福,而是後禍。
有一天,一大群全副武裝的軍人把他與其余幾名死刑犯從監獄帶走,押運至直升飛機,送到空中都市中來。
當時的顧文成,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更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送到空中都市以後,他先是被單獨囚禁在監獄裡。一日三餐雖有保障,但在沒有任何娛樂設施,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溝通的狀態下。顧文成的精神十分焦慮,經受寂寞折磨,不停地來回踱步,呼喊,然而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就在他被困在五平方囚室裡快要發瘋的第三天,終於有人來找他談話。
準確的說,是一次審訊。
直到現在,顧文成還很記得兩年前那第一次審訊的內容。
“名字。”
“顧文成。”
“年齡。”
“28歲。”
“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嗎?”
“…”顧文成先是沉默,然後點頭。
“想要彌補過錯嗎?”
“…”顧文成再次點了一下腦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簡單地交流以後,顧文成便被帶回囚室。
第二天,他就被帶到一個空曠的房間裡面,與其前往的還有其余幾名死刑犯,當眾人來到房間以後才忽然被告知要彼此互相廝殺到最後一人存活,如果在限定時間內不能決出勝者,全部人都會被處以死刑。
一聽到這番話,在場的幾人就慌了神,他們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哪想到馬上又要和死亡打交道。
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有人對身邊的同伴下了死手。
恐懼這種東西就像傳染病一樣,一個人感染了,很快就會傳染給另一個人。
一個人的恐懼,瞬間就感染了其他人。
場面血腥混亂,三十多號死刑犯都在為了生存而殺戮。
在場的都是死刑犯,犯過不可饒恕的重罪,哪個人不是命案在身?全是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殺心盛起,下手自然狠辣無比,殺人就如殺雞一樣,眼也不眨一下。
但勝利者只能有一個,那場混戰異常慘烈。
顧文成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的過程,他隻依稀記得最後血流成河,他是場上唯一還喘著氣的人,手臂早就沒了知覺,身體也越來越冰冷。
或許是上天垂憐顧文成,沒讓他死去。
蘇醒以後,他發覺自己沒了左臂,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機械的金屬手臂,身體還插滿了大大小小的軟管。
顧文成從醫護人員口中得知,廝殺最後,是他存活了下來,聯邦政府為此也把他救了回來。
可他很快就發現,聯邦政府何止是把他救了回來,還對他的身體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改造和嘗試。
先是把他的髒腑移除出體外,然後再嘗試各種疼痛測試,把他當成是白老鼠來實驗。
從一開始聯邦政府就打算用養蠱的方式,從一眾死刑犯中選取出身體素質最強、意志力最頑強的那一個,
隻留下最強者,作為人體實驗的試驗品。如此一來,既可以省略一部分的不必要經費,又可以從實驗中得到反饋出最好的效果。 以情感的角度出發,這些死刑犯全都是罪應當誅,死不足惜,就算碎屍萬段也是合情合理,即便在他們實驗的過程中暴斃身亡,實驗人員也不會產生任何心理負擔。
顧文成怎也想不到這一點,想不到自己會淪為任人魚肉的小白鼠,也想不到聯邦政府居然還會在背地裡乾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還記得,那個叫班納的博士站在實驗台旁邊,對他說過這樣一句話。
“你這種人的性命,就跟白老鼠一樣。”
字裡行間,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顧文成雖然感到憤怒,但也無可奈何,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落入聯邦政府的眼中,別說反抗,就連自殺都做不到。
日複一日,顧文成都備受折磨,生不如死,但也因禍得福,獲得了異能。
獲得異能後的顧文成卻沒有急著逃跑,他自知不可能輕易逃離聯邦政府的掌控, 他默默地忍讓著,像蟄伏在暗處的獵手,靜靜等待著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顧文成確實等到了機會。
在他像往常一樣被送去實驗室的過程中,忽然聽到過道響起了緊報的鈴聲,所有人都需要緊急撤離。事後他才知道原來是有個實驗體在實驗室裡暴走,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混亂。
但在當時,顧文成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奮力掙脫束縛,試圖借助異能之威,一舉逃遁遠去。可世事難以預料,他怎也沒想到在逃跑的途中,竟然遇到了守護者。他還沒逃去多遠就被守護者三圈擊倒,昏迷過去。
等他再次蘇醒,又回到那熟悉的囚室之中。
只是這一回,他全身都無法動彈,四肢、身體、就連腦袋都被固定,也無法使用異能,他就像是個植物人一樣,被釘死在鐵床,動彈不得。
身不能動,嘴不能言,但他的意識還是相當清晰。
可這反倒成了顧文成最大的折磨,像個植物人一樣的活著,就跟死去沒有什麽分別。
意識到自己再無逃出的希望,他僅存的那點理智也徹底潰散,像具屍體一樣動也不動,每天隻依靠吊鹽水存活。如果不是儀器還顯示著他有心跳脈搏,恐怕看他那副模樣,任誰都會覺得他死去多時。
在空中都市的監獄裡,他這種被冷落的實驗人員不在少數,他們都過著豬狗一般的家畜飼養生活,早對生活失去了信心,也不指望能夠逃出生天。
但誰能想到,就在今天,一切都迎來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