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解決了。”看著奎特徹底灰飛煙滅,瀧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終於將這個巨大的禍害給徹底根除了,自己也不必再受到威脅,瀧晨心裡有多舒爽快自不用說。
只是他不太明白,這個自稱“奎特”的實驗體1106究竟是什麽東西。
是人類?還是人造生物?
明明擁有著不俗的智力,總總行為卻表現得極為反社會。
那個變態博士到底製造了個什麽怪物出來…
算了,也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現在要緊的是趕緊帶袁安離開,就是不知道那個怪胎博士會不會出爾反爾…”瀧晨正思考著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麽辦,忽然看到安吉特搖晃了兩下身體,急速墜落地面。
體內毒素發作,再加上精力消耗過大,安吉特連保持禦空都做不到,徑直從百米高空直墜而下。
瀧晨看在眼裡,卻沒有出手幫他一把。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可不是什麽聖母,才不會好心到出手救敵。何況,安吉特摔到地面也不一定會死,異能者的身體硬朗得很,沒那麽容易折騰壞。
“人我消滅了,袁安毒解了沒?”瀧晨落到地面,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樹墩地下的班納博士及躺在他腳邊的袁安,急忙問道。
“解了,現在只是昏過去而已。”袁安的臉色不再蒼白,恢復了紅潤,看起來班納並沒有說謊。
“這次你和我的恩怨,暫時先留著,等到以後,我再和你一次清算。”瀧晨看了班納一眼,擱下狠話,背起袁安就準備逃離案發現場,不曾想…
“不用留著了,現在算就挺好的。”
瀧晨腳步一頓,還未回頭,後頸忽地一涼,四肢癱軟,匐倒在地,渾身使不上勁。
“該不會你真的天真到會相信我跟你有合作的余地吧?”班納將機械臂緩緩放下,雙手負於身後,繞行到瀧晨面前,“剛剛給你打的是麻痹針,短時間內你是沒辦法行動了。”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這樣了,是嗎?”瀧晨身不能動,嘴還是可以說話的,他確實像班納所說的那般,動彈不得,四肢不聽使喚,唯一能做的就是衝班納怒目而視。
“對,我不可能跟你們這些人合作,你們全都得死。”班納蹲下身,伸出食指搓了搓瀧晨的額頭,“不過你比較麻煩,普通的物理攻擊沒法殺掉你,我還得暫時把你抓起來研究研究,在確實把你身體機能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會那麽輕易要你的命。”
“你放跑了我的同伴,他們可不會坐視不管。”瀧晨目光灼灼,盯著班納的雙眼,毫不畏懼…才怪。
其實他心裡慌得一批,付文濤和依維柯博士兩個人和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只是因為一點意想不到的小小的變故才讓他們倆和瀧晨有了那麽一丁點交集,但也就僅此而已,談不上什麽交情,更別說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現在瀧晨這麽說,完全是在虛張聲勢,試著唬住班納,好讓他知難而退,放走自己。
“哦?你說的是依維柯?還有那個之前被我抓來當小白鼠的小子?”聞言,班納臉上浮現出幾分戲謔的笑容。
“你笑什麽?”瀧晨看著他笑,心裡有點不寒而栗。
“我說過,你們全——部——人,都得死。”怕瀧晨聽不明白,班納還特地拉長了音節說話。
“你幹了什麽?”班納都如此故意明顯的透露出某些信息,瀧晨要是再聽不明白就說不過去了。
“沒什麽,只是在轎車裡面安裝了一個倒計時程序。”班納邪魅地笑了笑,“倒計時一旦歸零,轎車就會——”他將五根指頭撮合在一起,又猛地張開。
那意思就是說…時間到,轎車就會爆炸。
“依維柯可是你的同事。”瀧晨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說班納想要對付付文濤是因為後者知道他的秘密,還尚且可以理解,但依維柯是毫不相關的人員,對班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沒必要把他也拖下水才是。
“同事?”班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的字典裡可沒有那種玩意,他和你廝混在一起,那就是通敵的理由,理應誅殺,事後我是全場唯一的目擊證人,口供證詞全由我一個人說的算。”
“瘋子!”
此刻的瀧晨才算是真正認識到面前的這個人,比自己的想象中更為可怕。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殺人滅口,心狠手辣,與其說班納是個人,不如說是一部披著人皮的計算機,只有理智,沒有感情,難怪付文濤會對他產生如此大的恐懼。
當初瀧晨還強迫他一塊同行,現在看來,當真為難他了。
“不過你放心,你的小夥伴我確實是救了下來,他也有些特別,我決定把他當成新的活體標本來研究。”
“…”瀧晨直勾勾盯著他,沉默不語,腦子裡飛快運轉,試著從眼下的狀況中尋找任何可以逃生的機會。
很可惜,他越是冷靜分析,得出的結果就令他越是絕望。
沒有任何可以翻盤、甚至是任何讓他行動的方法。
瀧晨口腔中的血腥味正在慢慢化開,但疼痛並未能刺激他身體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他依然感受不到肢體。
“聊得夠多了。”班納抓起瀧晨的頭髮,重重捶在地上“現在好好的睡上一覺吧!”
比起用化學手段對瀧晨進行控制,還不如采用物理手段來的簡單方便,最關鍵是,物理手段還比較管用。
一下接一下,瀧晨被砸的七葷八素,大腦也逐漸暈暈混混,神智不清,難以再保持思考。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把有些熟悉的聲音,還隱約些聲音。
“舉高雙手,把人放下。”
“這家夥的同伴?”
“我隻說一次,照做!”
瀧晨忽然感覺到天旋地轉,風聲灌入耳中,勉強睜開眼睛,看到的光景是上下翻飛的天空。
而這,是他最後能看到的畫面。
等他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早已不在科研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