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瀧晨的印象裡,他和警察局一直很有“緣分”,一年起碼會兩三次進宮。
當然,瀧晨是絕不想和警方有任何交道,巴不得能有多遠躲多遠,只是他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自投羅網,自己跑到警察局。
該說這是緣分,還是孽緣呢?
瀧晨自己都說不上來。
一路過來,他就藏身在車底,搭了一趟順風車。
趁著裝甲車駛停在警局內部停車場的片刻功夫,瀧晨立刻溜到就近的一間保安休息室的角落。
他的運氣不錯,此時休息室沒有任何值班人員在,沒有人目擊到他的行動,第一時間找到了個隱秘的地方躲藏起來。
很快,車那邊就傳來了楊濱的聲音。
“動作快點,把嫌疑犯都送到牢房裡,等會上級的人就要過來進行審訊的,你們可都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別給任何人偷偷溜走了。”
瀧晨微微一怔,有些詫異,等會還有聯邦政府的官員專門跑過來調查?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原本,他以為從眾警察眼皮底下把人救走就可以了,但現在看來,如果他不能及時把人揪出來,恐怕還得應付預料以外的麻煩。
形勢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為嚴峻。
不能久拖,得速戰速決。
瀧晨的思路清晰,卻不打算現在出手救人。
他得先找點東西來武裝一下自己。
謹慎地查探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以後,瀧晨迅速行動,趁著沒人出現,迅速翻窗溜入休息室裡。
與其說是休息室,倒不如說是一個只有兩三平方的小房間。
休息室的空間不大,只有兩三平方,僅有的空間被擺滿雜亂文件的桌子、一張椅子,兩三個連接著監視器的小屏幕佔去,剩下的面積就連讓人站著都挺困難。
環顧一圈以後,瀧晨有了意外的發現,他看到房間裡面有一套掛著警察的製服,看樣子,應該是值班人員脫下來掛在牆上,這倒是給了他一個方便行動的身份。
換上新裝,瀧晨鬼鬼祟祟地正準備走出屋外,怎料竟然和人碰個正著。
“你是誰?”闖入休息室的大叔穿著白襯衫,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瓶,看到瀧晨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就意識到問題所在,“你為什麽穿著我的衣服?”
對此,瀧晨親切且熱情的采用一記重拳回應了他的疑問。
“不想死就閉嘴,明白了嗎?”搶在後者吃痛慘叫以前,瀧晨就將扼住他的脖子,如是說道。
“你…”很明顯是警員還是想要嘗試開口吱個話,但他幾乎擠不出聲音,呼吸都算是很勉強。
“現在我問什麽問題,你就回答什麽問題,只要你合作,我不會為難你,明白了嗎?”瀧晨的手臂猶如蟒蛇般死死纏在對方的脖子,愈發用力,逼迫後者給出答覆。
由於被瀧晨挾持著,大叔既說不出話,也無力反抗不了,只能以小幅度點頭表明態度。
“很好。”
一分鍾後,瀧晨光明正大的從休息室裡走出來。
從那位休息室值班的大叔那兒,他套出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
首先,這個警局分為上中下三層結構,二樓整一層都是刑訊偵查科的辦公地;一樓則是負責接待民眾報警的地方;至於下層,也就是負一層,是用作審訊犯人和臨時拘留的場所。
誰能想到,一個警局,還劃分成上中下三式結構,還有地下一用。
如果瀧晨一個人找,
肯定浪費花許多時間才能找到關押處。 除了警局的環境外,瀧晨還得到一條重要的情報。
早上八點才是聯邦警局的上班時間,在交班時間以前,警局裡只有凌晨班次的警員,人會比較少。相對而言,想要侵入到內部也會容易一些。
托出兩條有用的情報之後,瀧晨就乾脆利落的把大叔敲暈了,畢竟有價值的內容拿到手就沒必要再羅裡吧嗦的看他再瞎比劃了。
要理解手語,還是得耗費不少時間。
而現在,瀧晨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衣服不太合身,算了,管它呢。
瀧晨心中嘀咕了一句,他現在穿著警服,還偷偷摸摸翻爬窗戶,反而會顯得更引人注目。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瀧晨迅速采取行動。按照大叔的說法,警局是有兩道後門可走,所幸一路上都沒碰到人,就算沒有警帽擋住臉,他依然能夠肆無忌憚地在警局裡晃悠。
瀧晨找到了後門,又順利的混入警局內,趕在其他人發現他之前鑽到了安全通道的樓梯間。
得虧是早上,大部分警員都還沒來上班,否則他也不能如此順風順水的潛進來。
“這地方還挺大的。”瀧晨謹慎地前進著,很快就到達了負一層的梯門前,就在他準備伸出手拉動門把,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樓梯間的推門忽然被打開,凱文闖入他的視線之中。
“你是警員嗎?”
看見凱文的臉,瀧晨的血都涼了一大截。
“你是警員嗎?”凱文又問了一次,語氣稍微急了些,他不滿意面前這個警員像個木頭一樣傻愣愣的站著。
“啊,我,我是。”瀧晨終於從藍屏的狀態中把大腦重啟了。
“這兒有一批新犯人,你看好他們。”凱文捏著鼻子,從瀧晨身旁側身離開。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後背被冷汗浸濕的瀧晨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就剛才那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以為身份要被識破了。幸虧,凱文認不出來。
“這地方太危險了,趕緊帶人離開。”瀧晨不敢怠慢,難得凱文離開了,最大的障礙消失,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正如瀧晨獲知到的信息那樣,負一層整層都是作關押用途,每間囚房都容納了2~4名囚犯,左右兩側各有囚室,過道延伸至盡頭的兩側皆是囚室。
每間囚室約莫五六平方,對角各擺有兩張上下式的鐵架床,排便用塑料桶解決,環境相當惡劣。也正因此,負一層充斥著一大股騷臭味。
難怪凱文不願意逗留在這兒了。
瀧晨還沒多逗留幾秒,又有人靠過來,上前盤問的是警局裡的警員:“你是誰?新面孔嗎?我可沒見過你。”
“額。”瀧晨還在想該如何忽悠以蒙混過關,但這回他就沒那麽幸運了。
還不等瀧晨開口回答,這位警員就一聲驚呼:“瀧晨!”
喊完這兩個字以後,他就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裝作不認識我不好嗎。”瀧晨歎了一口氣,跨過昏厥倒地的警員,快步小跑起來,他要救出付文濤等人,然後趕緊離開。
凱文不認得他,那是僥幸,但在警局裡工作的警員們可不會認不出瀧晨。
這個屢次登上通緝榜的異能者,不但逍遙法外,還不停的惹是生非。
想讓人認不出他都挺難的。
瀧晨還一不做二不休,將負一層的監控設備也破壞了,沿路阻攔的警員也一一被他放倒。
雖然瀧晨現在還沒恢復到巔峰實力,不過要對付普通的警察,還是不在話下的。
同時行凶的過程被拍到了, 倒不如乾脆些,做得更徹底。
“你們在這兒啊。”瀧晨行至中段就看到了被分別關押在兩個囚室裡的付文濤、袁安以及依維柯博士。
“瀧晨,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脖子都長了!”袁安一看到瀧晨就撲到欄杆邊上,開始悲情痛哭。
“安靜閃到一邊去,我要拆門了。”瀧晨怕他又會惹到其他警察的注意,叮囑了一句。只見他後撤半步,聚氣凝神,能量集腳尖,身體半旋,慣性牽動,如流光閃動,一腳斬裂數道鋼化欄杆。
乾脆伶俐,不拖泥帶水。
“現在怎麽辦?”付文濤著急地問道。遠處已有凌亂的腳步聲傳來,顯然瀧晨造成的混亂已經引起了其他警員的注意,現在想逃跑,只有強行突破包圍,衝回樓梯間——通往上層的路,僅此一條。
但是現在以他們這幾個人加起來的戰鬥力,和警方正面衝突的結果多半凶多吉少。
瀧晨還想找人問問現在到底該怎麽辦,他的計劃是打算偷偷摸摸潛進來,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去。現在大張旗鼓,引得天下大亂的情況卻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管那麽多了,拚一把。”瀧晨想到的最好方式就只有一個字。
莽
萬事不決,全靠莽。
反正他都沒有別的招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當然,只是他這份決心看起來更像是白給。
但就在他準備帶著三人一“莽”到底,一把聲音引起他的注意。
“瀧晨,是你嗎瀧晨,我是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