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瀧晨喘著大氣,汗如雨下,打濕了大半張床單。
修煉《八極》功法比他想象中還要耗費體力。
明明是“凶”級的身體了,體能遠超普通人類,但鍛煉還不到半小時,他就精疲力竭,累癱在床。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監獄裡空氣的特殊成分不止是會抑製異能,還會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異能者的體魄。不過從監獄典獄長的角度去考慮,這麽做無疑是可以確保所有犯人都在管控之下。
畢竟被關在這兒的囚犯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大部分都是窮凶極惡的異能者罪犯,要統一進行管理起來也是件挺麻煩的事兒,因此,著手抑製他們的異能,削弱戰鬥力就成了監獄長需要考慮的難題。
但顯然,這個難題已經被聯邦一方攻克了,反過來就成了一眾囚犯成了頭疼的問題了。
瀧晨也擔心空氣裡彌漫的抑製劑會不會影響功法訓練,可是後來他就發現了自己這種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八極》功法的存在本來就是以突破人體極限為修煉手段,無論修煉者的上限有多高或下限有多低,最後都會以超越自身極限為最終目標,與外界的因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只和修煉者自身的意志力相關。
而現在,就到了考驗瀧晨意志力的時候了,他渾身的肌肉開始酸痛,呼吸加重,肺部像是被火灼燒一樣,腦袋也昏沉沉的,雙眼發黑,這種種跡象無一不在證明瀧晨的呼吸跟不上他那過度的運動量了。
再這麽下去,瀧晨很可能出現因為水分流失過度而導致昏厥,又或是引發肌肉過勞性撕裂。反正不管是哪種情況,瀧晨再勉強自己訓練都絕不是個好主意。
再加上這段時間裡,除了維持身體必要的水分,瀧晨並沒有進食過任何東西,這會他已經是瘦了一大圈,形鎖骨立,饑腸轆轆,手腳發軟了。
雖然他沒有進食,但是上廁所的時間卻是精準無比,每天每隔兩小時就一定會跑到廁所一趟,而且一蹲就是將近十分鍾的時間。
當然,他不是便秘或是要洗澡什麽的,而是和隔壁的吳浩交換情報。
經過近三十次的反覆溝通以後,兩人確定就在31號晚上的夜晚十一點半開始越獄計劃。
之所以會如此著急,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時間緊迫,全球直播的審判很快就要開始了,一旦臨近審判,天空之城的戒備規格和程度一定會比現在要高出好幾倍,逃跑就會更加困難。
與其到了最後才做出選擇,還不如乾脆一些,快刀斬亂麻,趁著聯邦一眾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統籌全球審判的時候,出其不意,趁其不備,趕緊開溜。
話又說回來,這些天,瀧晨看起來好像是鬧情緒絕食抗議;實際上他不進食是有別的原因。
錘煉肉體的“外練型”功法大多都有些虐待自己的傾向,而《八極》則是這其中最極端的修煉方式,別的功法只是為了打磨身體,使得身體機能最大化被激發出來,《八極》則是那種在生死邊緣磨練的劍走偏鋒型功法。
按照《八極》邏輯思路去理解的話就是:人唯有在死亡邊緣的時候,才能最大化的激發出自身的潛能。
不可置否,這句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可這麽做的風險也相當的大,誰能保得準會不會玩脫呢?
但現在瀧晨就顧不得那麽多了,他遵循功法裡的內容進行絕食,除了攝入水分以外,什麽都不吃。
一般情況下,
異能者就算是一個月不進食都不會存在什麽太大的問題,並且會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對各種的生理需求也會隨之減少。 說得直白些,就是不當人了。
但瀧晨僅僅是過了兩天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這,無疑是很不符合常理的一件事。
尋其原因,還是得歸咎到《八極》功法上面去。
在修煉期間,瀧晨不僅沒有進食,連眼皮都沒有合過,精神和身體的雙重考驗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再加上現在他糟糕的身體狀況和模糊的神智,身體索取的營養成分自然會比一般情況要多,時間一長,暴瘦也就成了正常現象。
從各種方面而言,他也確實快到極限了。
然,就是這種時候才是關鍵,往前一步就是成功,往後一步就是失敗,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付諸於東流。
《八極》第五重,是對精神和肉體的考驗,又名“天人合一”,若是能成功,瀧晨將會從多方面獲得提升,感知力、反應能力、肌耐力、力量、爆發力都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
只要達成了這一重極限的考驗,瀧晨就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提升實力,說是捷徑也不為過。
正是這一層的考慮,瀧晨才在得到殘卷的當天晚上就開始了修煉,到現在為止,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過了多久。
反正現在他的精神和肉體都迎來了極限。
“咳咳咳咳。”瀧晨猛地咳嗽起來,在白色的床單上吐出了兩口有些發黑的汙血。
現在的他,應該比面對神教教主時還要狼狽,但瀧晨也無暇顧及那麽多細枝末節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光是保持著持續清醒的狀態就很吃力了。
動彈不得,但感官卻在逐漸變得清晰而敏銳,身體各處的疼痛仿佛在一瞬間同時迸發而出,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就像是被綁在燒烤架上焚燒著,難以用言語表達的疼痛在撕裂著身體的每一寸,連同著精神也一塊被折磨著。
但偏偏在這種時候,瀧晨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保持著清醒。
他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臟跳動,還有牆壁另一側傳來的腳步聲。
周圍的一切似乎被放大了,瀧晨目力所視,耳力所及的一切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裡,將他所處的環境在腦海裡又栩栩如生的刻畫了出來。
“嗯?”正當瀧晨專心於感知周圍的一切,忽然忍不住皺了皺鼻子,他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種塑膠焚燒過後的臭味。
這味道很輕微,如果不是瀧晨處於如此玄妙的狀態之中,料想是不可能察覺到這奇怪的味道。
想來,說不定就是那抑製犯人們異能的特殊氣體。
瀧晨心裡想著,卻還是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現在他的身體還是處於一個瀕臨死亡邊緣的狀態,只是精神力在維持著而已。
說得直白些,他這情況就叫回光返照。
要克服這狀態,還得再花上些時間才行。
不曾想,就在他努力著適應當前身體狀況時,很不湊巧的,有位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