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比賽過後,瀧晨回到觀眾席上休息。
屁股都還沒沾到椅子,伊凡就笑眯眯的看著走過來的瀧晨,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行啊你,手腳挺利索的呀,比起以前,現在戰鬥的效率高得多了嘛。”
“怎麽,怕了嗎?”瀧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道。
“怕?”伊凡一挑眉毛,嗤笑道“我長這麽大,就沒怕過誰。”
“是麽?我聽劉老說他曾經把你吊起來揍。”瀧晨學著他的樣子,嬉皮笑臉地說道。這些事兒是劉六在特訓期間隨口提起,瀧晨因此也知曉了伊凡的不少黑歷史。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你懂個屁。”伊凡眼角一抽,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大概是覺得理虧,沒法再這話題上討論下去了,他看了一眼仍在清掃的擂台,帶著怒氣的抱怨道“怎麽到現在擂台還沒清理乾淨,你小子到底幹了什麽?”
瀧晨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這事不能怪我。
他爆發出來的寒氣威力本來就不弱,而且持續時間還特別長,現在擂台以及擂台四周都被寒氣凝固成大大小小的冰塊,構成一小塊冰天雪地,倘若不把這些冰塊清理乾淨,完全不能接著進行下面的比賽。
“伊凡啊,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你小子,以前一口一個哥的叫,現在還直呼老子的名字了,沒大沒小的。”伊凡瞪了他一眼,趁機斥責道。
“真的是,別打岔好不好,懂不懂禮貌。”瀧晨不痛快的瞪了他一眼,怎還搶話呢。
伊凡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他現在真的很想痛扁一頓瀧晨,太欠了。
瀧晨沒管他有什麽反應,繼續說道“要不要和我打個賭啊?”
“打賭?又打什麽賭?”伊凡警惕的看著瀧晨,滿是戒備。
兩個小時前瀧晨才坑了他一次,害他損失了一大筆錢,現在又打算故技重施坑錢了?
“如果等會你晉級了,下一輪比賽就是我兩對打,對吧?”
伊凡翻了個白眼,都懶得回答他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這一點根本用不著確認,不用瀧晨說他也清楚。
可轉念一想,瀧晨提這事,難道又盤算起什麽鬼主意了?
伊凡多了些戒備。
“你打算和我賭輸贏?”伊凡不動聲色地問道,他倒是想要看看瀧晨又琢磨出什麽東西。
瀧晨點了點頭“我贏了,你幫我做一件事。”
“那要是我贏了呢?”伊凡果斷地問道。
“沒有那種假設,不存在的。”瀧晨爽朗地笑道。
“這事難說。”伊凡眯起眼睛,眼睛的縫隙裡閃爍著精芒。
“比賽你贏了,我幫你做一件事。”瀧晨無所謂的攤開雙手,給出一個條件。
“什麽事都可以?”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瀧晨再次點頭保證——反正他覺得這個承諾用不上,也不存在什麽說到做到了——他一定能贏伊凡。
伊凡一挑眉毛,有些意動,卻還是不願意答應“你小子滿肚子壞水,難不成有什麽陰謀?”
“哪能啊。”瀧晨笑得開懷“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打比賽,還能耍什麽陰謀詭計不成?”說到這兒,他語調一轉,陰陽怪氣的譏諷道“不會是怕了我吧?”
伊凡想了想,瀧晨說得不無道理,幾萬名觀眾盯著,旁邊還有裁判,瀧晨還能搞出些什麽東西不成?
之前瀧晨耍的那些小機靈,
早就是他玩剩下不玩的了。 鬥陰險,瀧晨那還嫩了點。
“笑話,我會怕你?一個拳頭就錘死你。”伊凡痛快的應允下來。
“行啊,那到時候你就隻用一個拳頭和我打吧。”瀧晨沒臉沒皮的順著伊凡的話接著說下去。
伊凡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小子真不當個人,隨口一說就立馬打蛇隨棍上。
“全力以赴才能表示我對你的尊重。”伊凡說完,擺了擺手,製止瀧晨說話“行了,啥都別說了,老子我要上去打比賽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抬腿走向擂台“小子,看著吧,你大哥我怎麽把對面打出屎來。”
瀧晨撇了撇嘴,不以為然。輪吹牛逼的功力,他還真不如伊凡。
“伊凡對彭旭,比賽開始!”
沒有什麽過多的廢話,伊凡和另外一名選手站上擂台,裁判立刻宣布比賽開始。
“開始”這兩個字剛從裁判嘴裡說出來,伊凡就出手了。
伊凡是戰鬥經驗豐富的強手,自然懂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是驚天動地。
轟隆一聲巨響,兩人上來還沒打個照面,一個巴掌大小的能量球就已經落在彭旭的腳邊。
早在比賽宣布開始之前,伊凡就偷偷摸摸的把手掌藏在袖子裡醞釀能量。
在比賽開始的那刹那,他陡然甩出手中的能量球。
人倒是沒打中,卻在彭旭的腳邊炸開,炸得他腳步趔趄,身形不穩
捕捉住這個絕佳的時機,伊凡果斷飛撲上前。
見狀,瀧晨評價只有兩個字。
“陰險!”
比賽還沒開始就開始算計對手,就算是瀧晨也達不到這麽無恥的程度。
無恥歸無恥,但比賽規則裡可沒有明文規定說不可以這麽乾。
這是鑽著比賽規則空子進行光明正大的作弊。
“真是個陰貨!”瀧晨心裡咒罵著伊凡。殊不知,伊凡這等卑劣的招數也是從他的身上得到啟發的。
第一輪對陣吳靜雯時,瀧晨那三鞠躬何嘗不卑鄙,說是勝之不武都抬舉他了。
盡管陰險無比,卻也不失為一個妙計。
反正伊凡學到了。
不僅學會了,還學以致用了。
能贏得比賽管他陰險不陰險。
看到這一幕,場外有不少人都挺蛋疼的。
先是瀧晨,接著是黃文,隨後又是伊凡。
合著你們青龍堂就都愛耍這種低俗的招數嗎?
當真是應了那一句:不是一類人,不入一個門。
沒見其他參賽選手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倒是你們三,一個比一個賤。
場上的伊凡可不管別人怎麽想,此時正是趁勢追擊的大好時機,他當然不能錯過,環扣指虎的拳頭如狂風驟雨般落在彭旭的身上。
血花在彭旭的身上綻放,由於遭到了伊凡的算計,彭旭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被單方面的壓製著,偶爾的反擊也構不成氣候,難以對伊凡造成明顯的威脅。
本來雙方的實力就相差不多,在先一步遭到伊凡的坑害,不僅影響到彭旭的搶先權,還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心態。
彭旭心裡罵著無恥的伊凡,他不屑於用這種小花招,憑借自身的實力也能夠逆轉戰況,可眼下的局勢卻與他想象的情況相去甚遠。
越是戰鬥,兩人的差距就越是明顯。
一開始彭旭還能夠組織一些比較有效的抵抗和還擊,可逐漸地,他的行動和應對都開始跟不上伊凡,力不從心的感覺開始攀附在他的思維上。
比賽不僅是實力上的較量,還是心理博弈的過程。
誰心態不平,不夠理智,就會影響到行動,失誤便會緊隨出現,一旦出現失誤,落敗也就是遲早的事了。
彭旭顯然感到焦急了,他迫切的想要扭轉局勢,扳回逆勢。
而這,恰恰好就落入了伊凡的陷阱,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擾亂彭旭的心態。
心態一亂,戰鬥就很難發揮出應有的水平。
伊凡猜想得一點不錯,彭旭始終被壓製著,心中急躁,數次鋌而走險,中門大開,逐漸亂了章法,破綻迅速增多。
終於在一次致命的失誤中, 伊凡逮住機會,一擊製勝,奪下了比賽的勝利。
“嘖嘖嘖,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瀧晨托著腮,看到了最後,卻不感到多少意外。
伊凡能贏下比賽,那完全是在情理之中,若說他落敗了,那才叫意外。
這場比賽伊凡幾乎沒有怎麽出力,一直都遊走在攻擊與防守之間,與對手不停周旋,消磨其鬥志,用意十分明顯,如果彭旭能稍微冷靜那麽一點的話也未必導致這種情況發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伊凡本場戰鬥采用的戰術和瀧晨過往的戰鬥風格頗為相似,都是采取迂回消耗的計策,盡量避免正面迎敵,尋覓時機,抓住對手的漏洞再給出致命一擊。
往往這樣下來,耗費的時間會比較長。
因此這場比賽用了將近十二分鍾的時間才被終結。
當然了,這是在伊凡在有意保留實力的情況下才會耗費較多的時間。
如果他全力以赴,恐怕彭旭恐怕連一分鍾…不,三十秒都撐不過去。
“怎樣,小子,我厲害不?”伊凡從擂台上下來,朝著瀧晨擠眉弄眼的炫耀道。
“也就一般。”瀧晨淡淡的說道。
“一般?”伊凡嘿嘿笑了笑“那人的實力比你小子要強得多,如果上場的是你,現在還說不定還得和他纏鬥。”
“小子,下一輪就對上我了,比起耍嘴皮,還不如考慮一下怎麽贏我好了。”
瀧晨默不吭聲,盡管伊凡的話不中聽,可他說得沒錯。
對於自己而言,下一場戰鬥,絕對是艱難的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