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預賽的第二天,瀧晨和黃文一同出發。
“咱們就徒步過去?”黃文開口問道。
“不然呢?”瀧晨反問了一句“說明是歷練,那當然是要吃點苦的,走點路那算什麽。”
說完,他繼續看地圖,沒想到A市竟然會那麽大,市中心到北邊,直線距離接近五十公裡,以他們的腳力趕路過去,也得走半天。
“話說為什麽你不背行囊。”黃文抖了抖肩膀,背著個背包,讓他覺得肩膀有點沉。
“你都幫我背了,我還有必要背嗎?”瀧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實際上,他還真的沒有什麽必要背行囊,自己就有空間戒指,拿什麽東西不能放到裡面去的?還有帶背包那麽辛苦的必要?
“這一次你打算在那邊逗留多久?”黃文問道。他現在基本都是為瀧晨馬首是瞻了。
瀧晨想了想,給了個不怎麽確定的回答“越長越好吧。”
“回來之後我還想去看看我弟弟。”黃文總算說到點子上了,他剛剛那麽問,不過是想歷練過後,要多騰出些時間,好找機會找黃武而已。
這些天光顧著比賽的事務,他都沒怎麽去找黃武,也擔心自己的弟弟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行~那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和我說。”瀧晨正色道“不過這次去無人區,會非常危險,到時候我未必能保你安全。”
“有什麽事情是一定能說的準的?”黃文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好不容易進了複賽,我總想就不能這麽輕易被淘汰吧,去無人區歷練歷練,說不準可以找到機會,趁機突破,要不然以我現在的實力,被淘汰是必定的了。“
瀧晨點了點頭,其實他現在也一樣是在拚機會。
比賽越往後,對手越強,投機取巧,不再有用。
兩人邊聊邊走,速度卻是不慢,一個小時的功夫,兩人就離開了市區,高樓大廈被甩在身後,漸漸隱退,街道兩側的建築物被平房矮屋所取替。
這地方是真的窮!
瀧晨有感而發,與城市中心地帶和中心之外的環境天差地別,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一邊是高樓林立的繁華市區,而另一邊則是未開發建設的村鎮風貌
沒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地上鋪砌的地磚被人為性的破壞了一大半,一不留神就會踩到水窪或是泥濘的爛泥上。
兩人走在路上,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都得如履薄冰一樣的小心踮著腳走,免得一不留神就中招。
剛走出一段路,瀧晨忽然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一旁,黃文光顧著低頭看路,沒留神前面的瀧晨,撞個正著。
“哎,我去,你幹嘛突然停步了?”
“有人攔路了。”瀧晨目視前方,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說道。
“誰啊,這麽不長眼睛的!”黃文罵罵咧咧的說著,抬頭一看,馬路中央圍起一排柵欄,擋住了去路,柵欄前面,十幾個赤著膀子的漢子正在盤腿坐在地上,圍城一團,打撲克牌。
可提供一輛汽車行駛的馬路正中央,居然有人攔路,黃文不禁皺了皺眉頭。
對方這架勢…似乎想要收錢啊。
“這怎整?”黃文向瀧晨投去詢問的目光。
瀧晨沒說話,就光看著。
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之下,一個路人走到柵欄旁邊,其中一個赤膊男子當即上前,大喝起來“幹嘛的,
懂不懂規矩呢?” 那路人青年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忙不迭的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鈔,塞到對方手裡。
“這還差不多。”赤膊漢子看了看塞到手裡的錢,滿意的點了點頭,批準了放行“進去吧。”
看到這一幕,瀧晨忍不住眉毛微挑。
乾土匪呢這是。
剛剛那個路人交了幾百塊朗克,就算是收路費都不算少了。
如此霸道的做法,難怪青龍堂會對他們有想法呢。
想到這裡,瀧晨下意識的伸手拿出褲袋裡的令牌。
這是一個小巧的木質令牌,上面寫了一個赤紅色的“元”字。
今天一早,臨出發之前,劉六找到了他,把一個木製令牌塞給了自己,離開之前還特定叮囑了一句:
“如果碰到一群攔路收費的赤膊漢子的話,可以直接打死,最好能把他們的首領也乾掉。”
瀧晨過來A市都有三個星期時間,快一個月了,小事不了解,但大事總還是知道一些。
在A市,大的勢力就只有三堂一幫,外加聯邦政府,可小的勢力卻多不勝數。
元團,就是其中一個小幫派。
臨近青龍堂的地盤,屬於一個流竄作案的小幫派,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
經常招惹青龍堂,從某種程度上,青龍堂和元團屬於敵對關系。
之前瀧晨還有點莫名,為什麽還把這種麻煩的事情交給自己,青龍堂這邊派遣人手搞定不就得了。
現在他卻是有點明白了,這些赤膊大漢的實力都不弱,人均有“強”級水平。
如果真要派遣人手來對付,恐怕動靜還會挺大,而且耗損人力物力也多。
何況,這個地方是三不管地帶,不屬於青龍堂的勢力范圍,就算要開戰,那都得出師有名。
出師無名,有損幫派的威名。
如此一來,倒還不如把包袱甩給瀧晨,能辦妥最好,辦不妥…那也沒辦法。
一大群人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個人搞不定,也正常。
借著這個機會,借自己之手來鏟除敵人,最好不過。
青嘯欽…好算計啊。
瀧晨想跟了一會,算是弄明白青嘯欽的“良苦用心”了。
“也罷,擋路的殺了就好。”瀧晨沒有答應幫忙,不過若是有擋路礙事的,順手解決也不算什麽。
黃文看著他,眼神有點古怪,這家夥這麽狂,該不會是想要把對面那一群彪形大漢全都乾掉吧。
“喂,你們兩,給錢。”瀧晨二人剛一靠近,就有一個大漢衝他們嚷起來了。
瀧晨不吭聲,默默地從褲袋裡掏出令牌,丟給對方。
“哦?自己人啊。”大漢看了一眼令牌,有些意外“你怎麽不脫衣服?”
“…”瀧晨愣了一下,你們團這什麽獨特的規矩,加入還得脫衣服的?
“我們兩是新來的!”見瀧晨不說話,大漢皺了皺眉頭,似乎起疑了,黃文連忙開口解釋道“一時之間還還不是太習慣不穿衣服。”
“混帳!”大漢怔了怔,而後暴喝起來“你們根本就不是我們幫派的人!這令牌你們從哪…”
嘭!
瀧晨長歎了一口氣,收回拳頭,有些無奈的看向黃文“說多錯多了吧,還是直接用拳頭說話比較方便。”
“你們幹了什麽。”其他正在打牌的壯漢,回頭看到自己人挨打了,皆是一驚,丟下手裡的撲克牌,怒氣勃發的快步衝到瀧晨面前。
“這兩個家夥不是自己人!卻有我們的令牌。”鼻子挨了瀧晨一拳的壯漢,此時臉上都是鮮血,他狼狽的捂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
“喂喂,我看情況不太妙啊。”黃文低聲說道。他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對方人數不少,實力還不弱,這一對上,他必死無疑。
黃文有點慌,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反而是瀧晨,插著腰,氣定神閑的回了一句“怕啥?一群長肌肉不長腦的肌肉兄貴,來多少我殺多少。”
他說這話可沒有故意壓低音量,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當即怒意升騰,有脾氣暴躁的,直接動用異能,一拳擊出,無形的能量波動掃蕩而出。
見狀,黃文嚇得腿都軟了,連忙道“你自己搞定,這我不行。”
說完,在瀧晨鄙夷的目光裡就率先後撤。
開玩笑,他實力在所有人裡面最弱,打群架,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放心好了,就十六個人而已。”瀧晨依然是面不改色,他剛剛數過一遍,對面所有人加起來只有十六個,打起來確實是會有點壓力,不過這樣,當磨刀石的效果最好。
說話的同時,瀧晨一拳擊出,臂展至半,像是突然撞在一堵無形的牆壁,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也就這點功夫。”瀧晨輕笑道,對方那試探性的一擊,威力不怎麽樣嘛。
“死!”這時,有兩人陡然殺入他的身側,兩把長槍,一左一右,夾擊而至,默契極好。
“喔,有點意思?”間不容發的瞬間,瀧晨還有心思調侃一句。
他就沒把兩人放在眼裡,圍殺攻擊?
那也得有足夠的實力才行!
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之中,瀧晨直接伸出雙手,抓向槍矛。
“找死!”兩人暴怒,瀧晨這做法簡直就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手中長槍,更快三分。
眼見長槍即將刺穿手掌掌心,瀧晨微微一笑,手腕一轉,如同盤踞在樹枝之上的蟒蛇一般,卷住槍頭一側,止住槍勢。
“你說誰找死呢?”瀧晨面帶微笑,下一刻,雙手同時用力,瞬間從兩人手中搶走長槍。
兩人還不及做出些什麽反應,兩根長槍就甩回到他們臉上。
“還給你們。”瀧晨將長槍扎到兩人的胸膛,各送一腳,將他們踹飛出去。
“竟然傷我們的人!”其余的人慢了一拍才趕到,看到這一幕,皆是目眥盡裂。
“真好笑。”瀧晨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們動手在前,現在還想和我講道理,雙標狗!”
“胡說八道!”人群中有人氣急的反駁了一句, 正是那位剛剛鼻子挨了一拳的漢子說的。
明明是瀧晨先動的手,現在反過來還惡人先告狀。
“少廢話,老子要過去,都閃邊去,要不然全都滾去死吧!”瀧晨霸氣無雙的恫嚇道。
猖狂!
倒了兩個人,再怎麽說還有十四個人,瀧晨完全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黃文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有些憂心匆匆的看著他。
他們這次是為了去無人區歷練,然而現在…途中就和一個小幫派起了衝突,這樣真的好嘛?
在他擔憂的目光中,瀧晨衝入了人群當中。
十分鍾後…
“好了,安全放行。”瀧晨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笑容燦爛的看向黃文,向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黃文眼神複雜,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被放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的壯漢們,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就在這十分鍾時間裡,瀧晨以一己之力將對方所有人都乾倒在地,輕則骨折受傷,重則…流血身亡。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瀧晨凶殘的戰鬥方式。
以傷換傷!
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拳。
經典的好萊塢式決鬥。
到最後,瀧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卻還活蹦亂跳,而他的對手都隻吊著剩下最後一口氣。
“別讓我再看到你們,不然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瀧晨踹了一腳躺在腳邊的赤身漢子,冷哼道。
對付這些人,不過是順手而為。
但在暗處,有人靜靜的將他們的暴行錄了下來,而後,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