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第一組比賽已經結束,接下來有請第二組選手們上場。”
五人悉數被淘汰,解說馬上將下一組選手引入場內。
沒有過多的言語和預熱,和上一組比賽一樣,隨著一聲令下,比賽瞬間開始。
有過前一組選手們戰鬥的前車之鑒,此時場上的五人,深諳比賽的要點,比賽開始的瞬間就紅著眼的襲向最近的對手。
大家心裡都門清,有五分鍾的戰鬥時限根本就是個幌子,真正可以結出勝負的只有在最開始的那一分鍾,一旦獅獸出現,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明白這一點之後,選手們戰鬥起來就徹底拚盡全力,戰況愈發慘烈。
短短二十秒時間內,場內就出現了第一個淘汰者。
比賽一開始,實力最弱的選手成為了其他競爭者覬覦的目標,強者不好對付,對付弱者還是可以的。
在另外四人富有默契的集火猛攻之下,那位哥們被殺得節節敗退,暴吼連連,身體被炸出幾個血窟窿,在此情況下,他也是瘋了一般不要命的撲向其中一人,試圖突出包圍,卻不慎被身後的被炸裂的火球擊中,鮮血淋漓的身軀瞬間轟得四分五裂。
“不!”
被炸中的瞬間,那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戰場,只有那一聲不甘的怨毒吼叫回蕩在鬥獸場之中。
戰鬥還在進行。
幾乎是解決完第一人的瞬間,另外四人又亂戰成了一團。
他們誰都不願意在死人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瀧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倒計時。
04:37分。
場內的血腥味就愈發濃烈,選手的鮮血和飛揚的塵土混合成一種奇怪味道,令人作嘔。
觀眾們卻是愈發的興奮,鑼鼓喧天,如雷貫耳。
之前的集火,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損耗和受傷,現在戰鬥起來,更多的是純粹的拳腳相拚,而觀眾,想要看的就是這樣拳拳到肉的搏擊戰。
瀧晨皺著眉頭,一言不發,這樣的環境,讓他有些不適應。
實在是太吵了。
旁邊的王屋山瞥了他一眼,還以為瀧晨是看不慣這樣血腥的場面,輕笑著道“習慣就好。”
是的,習慣就好。
參加超能力者格鬥大賽,如果連這點場面都見不得,那還不如棄權算了。
比賽本來就充滿了殘酷性,況且,觀眾想要看的就是這些,既然願意為了冠軍參加比賽,那就應該要有淪為猴子被一眾看客嬉笑怒罵的心理準備。
瀧晨還是不吭聲,血腥的場面,他早就看得多了,這些人又不是真的以命相拚,不過是一個虛擬的投影罷了,有點血腥味就習慣不了?
這家夥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獅獸出來了。”不知是誰又說了這麽一句,瀧晨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時間。
03.55!
到現在為止,場內還剩下三個人。
瀧晨心中惋惜,心裡不禁琢磨起來,看來要在一分鍾之內將對手都淘汰出局,並非那麽簡單。
如果對手有心避戰不打,拖到一分鍾,那確實是沒有難度的,關鍵是,獅獸一出場,存活下來的選手就得看運氣。
縱使一個人實力再強,也很難以一己之力迎戰四頭獅獸。
瀧晨依舊沉默的看著場內的廝殺,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03:12分
戰鬥結束,除卻被擊殺的兩名選手,剩余三人都慘死在獅獸的獠牙之下。
結果,依然是五人晉級。
看到這一幕,瀧晨眉頭微蹙,不太明了。
不止是他,同樣有疑惑的,還有一眾參賽選手。
兩場比賽觀戰下來,他們還是雲裡霧裡。
比賽仍舊繼續。
…
半小時過去,上過場參加比賽的選手已經超過五十人。
九輪下來,依然是無一人晉級。
這個時候,場外的選手們心情沉重,他們之前都和瀧晨的想法差不多,以為這次的比賽挺容易的,結果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瀧晨一直沉默著觀看比賽,這時,他忽然看向王屋山,低聲問道。
“要是存活到最後的選手擊殺了其他選手,那就算晉級?”
王屋山稍稍有些意外,瀧晨之前還對他不冷不熱的,現在卻主動詢問他,看來是個好兆頭,而且,瀧晨能在十局結果一樣的比賽裡看出些端倪,也確實挺聰明的。
略一思索過後,他笑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不錯,起碼預賽的晉級是必須要具備兩個條件,第一,至少擊殺任意一名參賽選手,第二,存活到最後,如果二者其一沒有做到的話,那麽是無法晉級的。”
“懂了。”瀧晨回應了一句,接著轉頭看比賽。
“瀧…”
“噓。”瀧晨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表情專注,壓根就沒多看他一眼。
王屋山本來還想拉近套,可瀧晨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他哪還好意思開口,不聲不響的吃了個癟,心裡憋火氣也只能繼續看比賽了。
場上第十輪的比賽結束,不出意外,解說又再次開口。
“哎呀,非常遺憾,第十組的選手們依然沒有人能夠晉級,全數被淘汰了,迄今為止,所有參賽選手都被淘汰了,那麽下一組的選手裡是否能夠打破這個尷尬的場面呢?接下來就有請第十一組選手登場!”
話一說完,瀧晨就從觀眾席直接瞬移到場地中央,抬頭四顧,四面八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觀眾,人聲鼎沸。
視線回到場地,場地內並非空無一物,還有許多製式的冷兵器擺放在邊角的位置,之前眾人被傳送到場內,時間太短,瀧晨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送到了觀眾席上面。
“有武器可選啊。”瀧晨心裡輕聲念道,如果有武器的話,那麽他的計劃說不定可行。
他一邊想著,目光再轉,看向不遠處的幾人,另外四名選手都和他一樣同時出現在場內,這會兒也正四處張望,表情也各不一樣,有人驚恐,有人憂心,有人摩拳擦掌,一臉躍躍欲試,還有…查理茲,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
兩個“強”級初品,一個“強”級中品,還有“強”級巔峰…
對付起來確實有點難度。
瀧晨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查理茲身上,與後者四目相對。
“這個家夥…估計會一上來就盯著我打。”瀧晨平靜的看著他,心裡卻是閃過無數念頭“得想個辦法把其他人的仇恨都拉到我身上來。”
“比賽將在一分鍾後開始,諸位,請自行準備。”解說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只有場內的五人能聽得見。
五人聞言,皆是散開,或是尋找兵器,或是準備站位。
唯獨查理茲, 一個人雙手抱膀,杵在原地。
“傻子。”瀧晨看到他寵自己露出狂熱的笑容,嘴唇翕動。
查理茲明顯也看到他的唇語,臉上抽搐了兩下,神色不善。
瀧晨走到牆角放置冷兵器的位置,抽取了一把長槍,回頭踱步,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走到場地的中央。
這下,不僅是場外的觀眾意外,就連是場內的選手都意外了。
這家夥在幹嘛?
查理茲有些愕然,警惕的看著瀧晨。
這麽多組比賽下來,還從未有選手膽敢站在戰場中央。
站在中間,那就意味著腹背受敵。
這麽做,難道有什麽用意?
查理茲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但下一秒,他驚呆了。
只見瀧晨舉高右拳,一根手指高高舉起。
中指。
嘲諷全場。
場外觀眾的歡呼聲都有那麽片刻停滯了,但下一秒,憤怒的觀眾們就開始破口大罵。
“混球!宰了他。”
“這算什麽?目中無人,把他先乾掉!”
“把他撕成碎片!”
各種噓聲和謾罵混合在一起,就算是隔得很遠,瀧晨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場內的四人,臉色都很不好看,瀧晨豎中指的舉動,明擺著就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看來,確實是要先把這個猖狂的家夥收拾掉。
解說也是對此有些始料未及,但很快他也反應過來,趁著觀眾熱情高漲,朗聲道。
“好的,那麽比賽…開始!”